琼州猎户的逃难夫郎(12)

2026-10-18

  他回头看了一眼,祝良乖乖站在一边,黑狼也坐着,一个小人一条大狗完全一样高了,都聚精会神地看着他们。

  “良哥儿,等会有蛇,不要跑过来。”

  祝玉又叮嘱了一遍,这才从另一边下去,学着秦风的动作打草。

  他越走越深,就在要接近那边田埂的时候,忽然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祝玉抬起头,刚想要叫秦风,就听见耳边一阵狗叫。

  秦风也抬起头来,用眼神询问祝玉,黑狼朝着祝玉的方向大声叫起来。祝玉赶紧点头,虚空地指了指左边的方向。

  秦风从那边跑过来,路过黑狼还轻踢了它一下:“别叫了。”

  黑狼紧张地跟着秦风,祝良也站起来跟着走,很快又想到哥哥的叮嘱,只好乖乖站在原地,望着那边。

  秦风和祝玉同时打草,那阵窸窸窣窣蛇爬动的声音又出现了。秦风眼疾手快,在草叶间看见了那条蛇的踪影,一边迅猛地下叉子,一边道:

  “把我腰侧的布袋解开,里头有夹子,给我!”

  祝玉定睛一看,秦风一叉子便叉住了那条蛇的蛇头。那蛇正在挣扎、扭动翻出肚子和鳞片,让人看了头皮发麻,秦风夺过他手里的另一根叉子,朝着蛇打了几下。

  他迅速地把秦风腰间的麻布袋解开,掏出那竹夹,秦风接过,狠狠地用杆子打了蛇的七寸,趁着它动弹不得,用竹夹夹进麻布袋里,两手一抓,便把麻布袋给系上了。

  祝玉看着那麻布袋还在不停地翻转鼓起,显然那蛇还没晕也没死。秦风皱着眉头,就要举起木杆朝着那麻布袋打。

  这时候李旋和秦明水都走了过来,秦明水大声道:

  “别,别把蛇胆打烂了,过山峰的蛇胆卖得上价呢!用摔的,多摔几次,就昏了。”

  秦风抬头看了他一眼,把木杆转为横拿,挑起麻布袋,将蛇狠狠地摔到地上,旁边伴着黑狼汪汪的叫声,还有祝良的拍掌声。

  祝玉这才松气,发现自己脑门出了一脑门子汗,朝着李旋道:

  “旋哥,你们来了。我昨日看见一条大蛇,今日请秦风大哥来抓。”

  李旋笑笑,走过来乐呵呵地拍拍他的手:

  “吓到了吧?别怕,我以前村里比草山村还山,就在半山腰上,晚上睡觉,床帐后面都能卷着一盘蛇。这蛇好,又粗又大,蛇胆肯定不小,蛇肉也多,做成羹最好吃。”

  祝玉听他这么多,忍着害怕,问起来蛇的做法。

  那边秦明水看着秦风沉默地处理蛇,又见他抓出蛇来立刻要剖开,便上手去帮忙:

  “咱们到溪边去,好弄。二弟,你五年没弄过蛇了吧,大哥教你的你都忘了吗?”

  秦风动了动嘴唇,两人走了好远,他才道:

  “没忘。”

  作者有话说:

  咱们小祝和小秦也算得上是老款先婚后爱呢!秦风:我们不合适!过了两年:谁说我和夫郎不合适我打谁!

 

 

第9章 吵架缘由

  祝玉看见秦风走了,有些想跟上去,又被李旋拉住。

  “他们哥俩说几句,让他们说去,刚好我带了刀,我们俩把这田里的草割了吧,我给你看看还有没有蛇洞。”

  祝玉见状只好点头,他看祝良在一旁和黑狼玩,便拿过李旋的一把刀,下地里去割草,一边割一边问:

  “旋哥,我不是要多嘴,秦风大哥为何要和家里吵架呢?”

  李旋摇摇头,这件事他也纳闷,他们家里人都想不通:

  “其实也没甚事,不过那晚,我们在院里避暑,说话说得晚了些。秦风便在屋里砸东西,早上一去,好嘛,箱子和床都被他砸烂了,他还不肯认错,气得明水和阿爹阿么都骂他。他还犟起来,干脆自己到土地庙上老屋边起了个草屋,就住了不回家了。”

  祝玉啊了一声,这样听起来是挺怪的。

  “我看秦风大哥平日里脾气很好的。”

  李旋也纳闷呢,他手上的动作不停:

  “抽丁时他主动说要替家里的阿父和明水去边疆,我们都想着,怕是在战场上缠上死鬼了。阿奶说要把他劝回家去,给他驱驱邪。玉哥儿,我看他对你挺好,你若是有机会,便替我们劝劝他回家看看呢。”

  祝玉这才知道秦风以前上过战场,前几年西北一场大战,他们村里也有不少汉子被抓去做壮丁了,他阿父因为一只脚跛了没去成还在家中喜了好几日。没想到秦风也在被抓去的行列里,听说西北苦寒,大战打了好几年……

  “旋哥,你哪里看出秦风大哥与我关系好了……”他主动要嫁给秦风都被拒绝了!

  李旋笑呵呵地道:

  “认识二弟这么多年,还未见过他主动帮过村里的哪个小哥儿抓蛇。”

  祝玉被他语气里的打趣弄得有些脸热,不再说话,而是埋头猛猛割草。

  草叶草茎被割断后,散发出淡淡的香味,被日头一晒,味道更浓了。祝玉辨认出一两种消炎止血的草药,便叫在田埂上玩耍的祝良来分拣。

  不过两亩旱地,有李旋这个干活利索的人帮忙,又有镰刀在手,两人很快就割完了大半。倒是去溪边的两个汉子,姗姗来迟。

  祝玉看见秦风手上拿着软软一长条的蛇,瞬间收回眼神。秦明水举起手里的大竹叶包,用两根手指比划了下,高兴道:

  “蛇胆这么大!估计能卖个五十文!”

  李旋也嚯了一声,刚才没看清楚,如此粗长大蛇还是少见。秦风恍若没看见夫夫两的互动,径直朝着祝玉走去,要把处理干净的蛇递给他。

  祝玉往后退了几步,接着又站定脚:

  “秦大哥,这蛇是你抓的你剖的,不如你带回去吃吧。还有蛇胆,你也收下。”

  之前他是想过要吃蛇肉,可如今这条死蛇就在自己面前晃荡,祝玉怕得很。

  李旋哎呀两声,走过来赶紧道:

  “玉哥儿,还是你来煮肉,分给二弟吃就好。他自个的手艺太差,我怕糟蹋了这条好蛇,你瞧瞧这蛇肉挺嫩,等会儿我给你送些姜蒜过去。二弟,行不?”

  秦风点头,便从大哥手里拿过蛇胆,捡起地上两根长叉:“我去县里一趟,蛇放在我屋里。晚上回来。”

  祝玉见他又和黑狼说了几句,黑狼便留下来,不再追逐。李旋和秦明水也不逗留,给祝玉看了看两亩旱地田埂上还有没有别的蛇洞,看完之后便回自家田里忙了。

  旱地里没有别的蛇洞,祝玉也敢让祝良一块下来帮忙了,他手头没有锄头,但能把大小石头都用木棍撬起来,整理干净,中途他们也没回去,只在田边喝了些清水,把剩下的荸荠吃完。

  黑狼难得有如此悠闲的时候,偶尔在田边玩,偶尔又跑去村里,有时候祝玉会担心,喊几句,就能看到黑狼从各种角落蹿过来,又好玩又好笑。

  祝玉没有干得很晚,他到看好的野田边上摘了不少艾草紫苏和薄荷,正是早春,这些都长得很是柔嫩,他便带着阿弟多采了些,路过大柳树的时候,祝玉还折了一把柳树枝条。

  黑狼不知道从哪个院门口蹿过来,跟在他们后面回家,仿佛自己做了一整日的乖乖狗。

  祝玉先到土地庙里看了,没什么痕迹,黄三他们应该没来,他又打开秦风家的院门,安排祝良坐在院子里摘柳叶子,便到他家灶房上去看。

  灶房也很简陋,不过有小铁锅,那去了头的蛇就被放在里面,祝玉在心里默念了几遍这是肉这是肉,才敢伸手去拿。灶房上还有只陶碗,里面放了满满一碗的姜块、蒜头,应该是李旋送过来的。

  上午他问李旋蛇肉的做法,都还记得,先把蛇肉挑在盆里,里头的白膜、血丝已经被处理干净了,祝玉便把姜切了几片,拿着擦边蛇身,擦到那光溜溜的鳞片时候,他头皮已经麻得不能再麻了。

  祝良带着黑狼走进灶房,瞪着滴溜溜的眼睛过来,黑狼则是流着口水凑过来。

  “蛇!哥哥,蛇!”

  祝玉见他完全不像害怕的样子,还伸手到盆里去戳蛇鳞片,他忍不住笑了起来,揪揪祝良的脸:“良哥儿胆子这么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