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州猎户的逃难夫郎(47)

2026-10-18

  农家日忙,从未有一日闲的。

  田里的稻谷拔节完毕正要灌浆了,他们早晚要去看田里的引水是否够了。草山村里有的是看不惯他们的人,因此秦风都是背着弓和柴刀,严肃着脸到水渠边转悠几圈,暂时还没发现什么歹人与他们抢水。

  除此之外,水田旱地里的除虫、除草、下肥,样样都要趁着这时候干。家门口的平地两人花了两天时间理平,又把篱笆往外扎了,彻底把旁边的空地也圈了进来,使得小院扩大了两倍,连黑狼都激动得直绕着篱笆根跑来跑去。

  因此家里还有一样晒荔枝要干,每每天看着要阴雨的时候,田里劳作的秦风、祝玉都跑回家里去收荔枝干,但有时候老天爷也颠颠的,有阴云偏不下雨,或者猛地晴空开始下雨,有一次祝玉他们还在柴棚下吃饭,眼见着噼里啪啦就打起雨滴了。

  三人哐当一下把碗放下,直冲那坪里晾晒着的荔枝干。祝玉一边哎哟乱叫,一边忍不住骂几句天,手上快得很,连祝良都会去帮忙卷竹席。

  有惊无险,这五六天的晾晒终于结束了,此时再剥出一个荔枝干来看,里头的果肉已经完全凝结成了金黄色,水分很少,摸起来皱而干。李旋也来看过了,点头说这种荔枝干只要放得离地,就能保存四五个月。

  作者有话说:

  小祝&小秦:一款看到阴云就全自动回家的农人(bushi)

 

 

第39章 泡澡

  晾完荔枝干的当天傍晚, 祝玉烧了好几锅的热水:

  “咱们一家人要好好洗个澡,舒服舒服,用良哥儿挖回来的香草泡澡!”

  祝良嗯嗯两声, 他年纪小,但也不是整日在家玩的,既要弄鸡草,又要看着家里的荔枝干别被鸟兽叼走了, 这几天累得小脸黢黑。

  秦风皱了皱眉:“你们泡, 我来烧水。”

  “不, 都泡!试试咱们家那个新的棚子呗。”祝玉指了指灶房旁边柴棚后面的新棚子,那是他们拿竹子、竹枝和多余的茅草盖起来的。因为荔枝干如今放在空屋里, 受不得潮,那自然不能再在空屋里用浴桶了,所以才专门起了个新棚子,还挖了沟渠, 能把废水从家里引出去。

  祝玉早就想用了,这么十几天光是擦身上, 头发都不能洗,晚上睡觉他都怀疑自己身上有点臭,要不是偶尔秦大哥还会靠过来, 他都要嫌弃死自己了。

  “秦大哥,你不喜欢香草?那你喜欢什么草药呀, 等会儿……我帮你洗头吧。”

  阿么还没去世的时候, 祝玉的头发一直都由阿么帮忙梳洗, 每次梳洗完了,他就靠在阿么的膝盖上晾头发,太阳将他的头发晒得暖烘烘的, 还有阿么身上的香味淡淡的,是极舒服的事。

  到了这里,他也偶尔给祝良洗头发,但秦大哥的头发乱糟糟的,大概是从来没被人帮着洗过吧,他想了好几次了。祝玉紧张地看着秦风,见秦风又要皱眉拒绝,连忙道:

  “不成,我就要给你们两个洗头!今天谁都不能逃,还有黑狼!全都要洗一遍!”

  原本正廊下悠闲甩尾巴的黑狼,还不知道主人为何谈起了自己,它起身甩着尾巴到三人跟前,还以为有什么好事。

  祝良跟着哥哥起哄:“都洗都洗!”

  秦风见状,只好不吭声了。

  灶膛的火光跳跃,热水混着香草的味道飘扬,第一桶水是给秦风准备的,秦风先拿起了无患子搓起了泡,将全身快速地洗了一遍,又用葫芦瓢冲了,这才进浴桶里去。

  “秦大哥,好了吗?我进来了?”祝玉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秦风嗯了一声,尽量掩饰着声音里的颤抖,他不知不觉地扒住了木桶周边,木桶里有个小台阶方便他们上下和坐着,他尽量遮着坐下,两只手臂展开,几乎将大半个浴桶都遮住了。

  祝玉推开木棚的门,在雾气缭绕中看见了秦风——和平日里完全不一样的秦风,热水将他的皮肤蒸红了,他的头发也都垂了下来,少了几分凶意。

  “秦大哥,你别怕,我给人洗头洗澡可舒服了,良哥儿从小到大就没有不喜欢的时候。”祝玉笑了笑,他将丝瓜络放到浴桶里,隐约瞥了一眼秦风身上,那些结实有力的肌肉……他瞬间就想起来晚上贴近的时候,那些皮肉的热度,也赶紧撇开眼不看。

  “我这帮人洗头的手艺是同我阿么学的,我阿么给人洗头的时候可舒服啦,秦大哥,你闭上眼,我也让你舒服舒服。”

  最后这句话听起来,让人浮想联翩,秦风鼓动了下喉结,他闭上了眼,能感觉到祝玉正在用水浇湿他的头发,他柔软的手指摩挲着他的头发……

  “秦大哥,我们既成了夫夫,我想……对你再好些。”

  雾气缭绕,远方鸡鸣狗吠还有骂孩子的声音,近处祝良和黑狼玩耍的声音混杂着,祝玉看着秦风那张硬朗的面孔,那道长长的疤痕,仿佛也落在了他的心头上,但他知道他所能感到的疼痛,不如秦风当时的万分之一。

  他想对秦风好,并不求什么回报,反而只是想让这个受过太多苦难的汉子,像自己一样,也能在这世间品尝到一点甜味。

  祝玉拿着木梳给秦风梳开打结的头发,又小心地按着他的头皮,浇水的时候避开他的额头和耳朵。

  秦风本来以为自己会一直紧张下去,但渐渐地,听着祝玉的说话声,还有被轻柔按摩的声音,他居然全身都软了下来,靠着浴桶感到无限舒适,鼻腔里是祝玉的香味和香草味道。

  “听说还有那种洗澡洗发用的胰子,不知是怎样的好用,等咱们有银钱了,也买一块来用用吧!”

  “嗯。”

  秦风舒服得不想再说话。

  祝玉抿嘴笑了笑,用热水替他把头发都冲干净,见他昏昏欲睡,拿起丝瓜络搓上那丘壑起伏的手臂。大臂上那个被熊抓的伤口,已经脱了痂,很是显眼。

  丝瓜络擦在身上,混着偶尔祝玉柔嫩的皮肤相接,擦得秦风心头发痒。他的困意都没了,猛地睁开眼,看见祝玉就在自己面前,他那水润的眼睛、被热水熏得泛粉的皮肤,还有温柔的目光……

  秦风伸出手,按在了祝玉的脖颈上,探出脖子,唇齿相接。

  祝玉瞪大了眼睛,他手上的丝瓜络掉在热水里,往深处沉了再沉,又随着水波荡漾起来。

  秦风几乎是从浴桶里站了起来,水沾湿了祝玉的衣襟,水雾缭绕,祝玉被湿淋淋地怀抱着,娇嫩的嘴唇被不断侵、占。他们吻了很久,久到祝玉都有些失神了,秦风放开他,在他湿润红肿的唇瓣上擦了擦,好一会儿才哑声道:

  “我自己洗吧。”

  祝玉被秦风那充满欲色的眼神一看,心中一抖,手忙脚乱地出了棚子,好一会儿才臊得脸热,找回自己的呼吸。

  他……他居然觉得这样很舒服……连衣服都打湿了,真是……

  祝玉捂住了脸,祝良扑到他腿上,懵懂地问:

  “哥夫,洗完。到良哥儿了?”

  “马上马上。”

  祝玉赶紧把小孩带离棚子附近,远离里面哗啦啦的水声。说着马上,但他们也等了好一会儿,秦风才出来,盯着祝玉看。

  祝玉啧了一声,推他一把:

  “好了,快倒水去。”

  这一桶水他和祝良共用,祝玉先给祝良洗了头,等洗完,浴桶里的水也弄好了。祝玉干脆让祝良擦洗了就进浴桶里泡着,他则把黑狼抓来,给黑狼用无患子搓毛。

  黑狼在里头被搓得时不时嗷嗷叫,祝玉一边哄它,一边给它冲洗,后来它也觉出舒服来了,这才乖乖不动不叫了。

  “真是谁的狗像谁。”祝玉喃喃了一句。

  等黑狼洗完就放它出去自己甩水、弄干,反正现在天气越来越热,他们的那种长头发一两个时辰都能干透,黑狼的短毛就更别说了。

  等黑狼出去,祝玉才舒舒服服地洗了头洗了澡,又进浴桶里和祝良一块泡着。祝良被哥哥用丝瓜络擦得全身皮肤都红彤彤的,舒服极了,他也拿着丝瓜络给祝玉擦,祝玉一看这东西,便抿着嘴不说话了。

  可惜祝良的力度太小,擦起来没多少感觉,他原本还想着能不能让秦风给自己洗头、擦身的……祝玉想着想着又摸了摸有些火辣的嘴角,淡淡地笑着,靠在浴桶上,享受着这难得的热水氤氲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