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州猎户的逃难夫郎(81)

2026-10-18

  “我想起来了!”祝玉笑起来,“原来当时是你,秦大哥,许多人围着我说话,是不是你把他们都赶走了!原来你那个时候就帮过我了!”

  祝玉凑到秦风身前,又碍于身边这么多人,还有小孩在看着呢,便晃了晃他的手:

  “秦大哥,你真好!”

  秦风没想到他是这样的反应,有点忐忑道:

  “当时,我、我看着你拿刀,没有帮你……”

  “啊呀,那时候你还不认识我呢。能帮我把其他看热闹的人都赶走,已经很好了!而且以后没人敢欺负我们,对吧?我们是一家人了。”

  秦风看着祝玉也和祝良一般依赖着自己,他很少动容,望着海面:

  “对,一家人。”

  祝玉把祝良抱着,随着船在浪上颠簸,甲板有点微微摇晃,秦风把持着祝玉的手臂,海风带着腥味、咸味吹过来。

  三人又看了好一会儿的景,才回到船舱里去,船舱里有许多草蒲团,因为乘客不多,他们都能躺着或坐着,比祝玉第一次坐的时候宽敞多了。

  他们都累了几日,今天又早起挑担行远路,早就累了,因此便依偎在一块,草草吃了些带着的番薯,睡了过去。

  睡到半夜,听甲板上乒乒乓乓地响起来,是海面上下雨了。

  祝玉有些担忧,怕他们到雷州也是雨天,那行走太不方便。

  秦风也醒了,在黑暗中,船舱里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两人不好说什么亲近的话,他便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祝玉的脸和背。

  秦风的手指粗大灼热,每抚摸一下,都会让祝玉想起他们在冷清无人的湖里那些动作。但渐渐的,也有些安心,不知不觉祝玉又迷糊地睡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船舱已经有人说话了。

  “要靠岸了,要靠岸了!”

  “嗨,下了一夜的雨,早上倒好停雨了!真是天公作美!”

  祝玉来不及继续睡,从秦风怀里钻出来,叫醒祝良和秦风,他们也要去拿货舱里的荔枝干,等着要下船了。

  曾经让他觉得十分难熬的过海船,居然只是摇晃一段,睡梦一段,就这么轻飘飘地结束了。

  祝玉看着秦风结实的背影,心中再次庆幸:当日他坚持要嫁给秦风的决定是多么正确!

  一行人领了货物,从船上下来,码头有个小官吏负责检查他们的路引和收税,荔枝干只按重量收了五十文。

  他们沿着码头的路一直走,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便到了雷州乐县的县城,他们的县城看起来也不大,祝玉便停下来:

  “秦大哥,既然去河头村只要两个时辰,不如我们先在县里卖些荔枝干再过去。也喝口水歇歇。”

  太阳正毒辣,秦风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三人便进了县城,找到他们的集市,付了摊位费。祝玉把油布抽出来摆在地上,倒上三堆荔枝干,又让祝良到大柳树下歇着。

  他喝了口水,清清嗓子,朝着路过的人叫卖:

  “来看看哎——琼岛荔枝干,可以滋补身体,干吃炖汤泡茶都行,买回家去放个大半年都不走味——一斤十二文——来,大娘,您尝尝,不用钱给您尝尝——”

  他们在船上过了一夜,颇有些狼狈,祝玉重新束起头发整理了衣角,又让秦风梳梳头。

  他一吆喝,便有人停下来看,有的还真接了荔枝干剥壳尝味道。

  在雷州,荔枝可是个金贵物,每年琼岛大多数外卖的荔枝都是从这里下船,再运往其他地方,他们几乎都见过商人在海边、码头一堆堆倾倒坏荔枝的场景,但雷州人能吃上荔枝的很少。

  店里也有卖荔枝干的,但都是二十多文一斤,比肉还贵,还真没有祝玉他们卖的便宜。

  “小哥儿,这也是十二文一斤的?”一个老夫郎指了指最边上那堆大荔枝。

  “不是,这边十二文,中间的十五文,最边上的二十文。二十文的个大肉厚核小,适合您买了送礼去,但效果味道三堆都一样,要是自家吃买这两堆就好。”

  这些个大的荔枝,都是他们在家里挑拣好的,稍微一分,便能多挣些银钱。而且……祝玉拿捏准了买东西的人的心思,他当时还和秦风打赌:

  “肯定是十二文、十五文最好卖,有贵价的在一旁比对着,大家伙便不会觉得这些荔枝干贵了!”

  秦风原本不以为然,但如今看见那两堆荔枝干面前都围了不少人,只有二十文的还没人动,他不由得敬佩自个儿的夫郎:

  这办法都能叫他想出来!

  祝玉从秦家借了秤,他们给人用布袋子装了,再秤,再倒到对方的篓子、篮子里,秦风帮忙收钱,两人你来我往十分配合。

  连原本在树下乖乖休息的祝良看见有那么多人要买荔枝干,也跑来摊子上帮忙,他性子好见到有人抱着小孩的,便递给他一个荔枝干试吃,软软地央求:

  “叔叔、大爷,给弟弟妹妹吃——我们家的荔枝干很甜的,买点吧!”

  不少带着娃娃的,剥了先自己尝点,吃出来甜味又塞给孩子,见孩子吃得如此津津有味,便要蹲下来挑选。

  他们忙着,便有个买主想欺负他们面生,浑水摸鱼,试图从贵价的荔枝里掏几个,悄悄扒拉进自己那一堆,正动作着,就被一只铁手抓住!

  作者有话说:

  小祝:小钱钱,我来咯!

 

 

第69章 扫墓

  那老夫郎瞬间甩手, 却怎么也甩不开,再一抬头:

  吓!那个抓着他的壮汉子黑沉着脸,脸上还老大一个疤!

  他一下便跌坐在地上, 手上的荔枝干掉下来。

  “你!你把我推倒了!你个汉子好凶,谁要买你们家的东西啊!你们就是这样做生意的啊!”

  那老夫郎一跌坐,旁边的人被他一挤就散开来,他又嚷又叫, 很快整个摊子和旁边摊子的人都看着他了。

  秦风紧皱眉头, 盯着那夫郎, 他原本长得高壮,脸上一道疤痕更添了几分凶狠, 而那地上的老夫郎则是老年人了,看着很是可怜。

  于是便有没看到的人出言:

  “是啊,怎么卖东西还推人的?你们欺负人呐?”

  “这么凶!谁敢来买啊。”

  祝玉赶紧把手上的荔枝倒进买家的筐子里,立刻道:

  “明明是他先偷我们的荔枝干, 要不然我夫君为何抓他。根本就没推他,他做贼心虚, 自己跌倒了。”

  “我哪偷了?我捡了一堆就要买呢。”那人见有人支持自己,便死缠烂打起来,也不站起来, 继续坐着,“你这凶汉推我一跤, 这些荔枝干都要免费给我!”

  祝玉哼了一声, 他拦住要上前动作的秦风, 指着油布上那老夫郎捡的那堆荔枝干:

  “既然你承认了这是你挑的,那便好办了,我们是清白做生意, 挣些铜板,不知道走了多少山路还坐船才到你们雷州地界。瞧瞧这个,你明明是要买十二文的荔枝干,为何这几个这么大?”

  祝玉三两下就把那堆荔枝干推开,众人一看,果然!里头不少大个儿的荔枝干,大得很显眼。

  “老叔叔,你莫要说我们欺负你,你这身板挨得住我夫君几拳头?你既要贪便宜,偷我们大的荔枝干,又要诬陷我夫君推你,可大家看看——我们除了叫他停手,又多做了什么?”

  “是啊。”“呸,偷东西,真不要脸。”

  “哎,你不是街上尖脑袋家的吗,他啊,惯会占人小便宜的——”有人认出了他。

  那老夫郎被说得尴尬,爬起来骂骂咧咧走了。

  祝玉便给几个帮忙说话的客人都多抓了一把荔枝干:“多谢,多谢你们。”

  有秦风的武力在,祝玉还真不害怕,反正等到他实在说不赢的时候,就叫秦大哥吓唬吓唬他们!

  摊子上热闹了好一阵,一直到了中午,才没那么多人了。

  祝玉便自己守着摊子,叫秦风带祝良去买些吃食,他等了一会儿,两人便回来了,祝良手上提着两个大粽子,一蹦一跳的。

  “哥哥,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