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州猎户的逃难夫郎(87)

2026-10-18

  祝玉拿起簪子,对着门那边仔细端详,摸摸温润的桃木,又摸摸光溜溜的珍珠。他是看到满街的珍珠有些心动,但珍珠不当吃不当喝,他也就没说想要。

  “真好看!我,我还没有过首饰呢。”祝玉握着簪子,爱不释手。

  秦风揉了揉他的头发:

  “过几日给余盼上户籍,顺便到平叔那里,把阿么的镯子赎回来吧。”

  祝玉握着簪子:

  “你还记得!我,我原本也打算说的……”

  这银钱是他和秦风一块挣的,他想拿去赎买阿么的镯子,自然是要找秦风商量。

  秦风揉揉祝玉的脑袋:

  “成婚前我就同你说过,家里的银两由你来管,你用便是了。不够我再去挣。”

  祝玉笑了笑:

  “好!秦大哥,你放心,我也会挣银钱的。”

  两人说话间,李旋和秦明水上门了,在里头就听见他和祝良说话:

  “哎哟良哥儿,你们终于回来了!你想我了没?”

  李旋把祝良抱起来亲,祝良被亲得哈哈笑,手脚乱舞:

  “想!想!”

  秦明水正盯着站在门边上的小孩看,这小孩是村里的吗?看着不像啊。他正要问呢,小孩嗖一下跑进了屋里,秦风和祝玉从屋里出来,小孩却不见了。

  “我就说你们快回来了,今日就不用我们来喂狗了。”秦明水见到秦风,忽然见他脸上轻松愉悦的表情,有些愣怔,他很少见到二弟如此轻松。

  “大哥旋哥,我们去雷州耽误了些时日,这里有些我们买回来的东西,你们拿回去吃——”祝玉从屋里拿出他们买回来的布匹、一坛酒和一些零碎东西。

  秦明水皱着眉头:

  “你们去外地本就是花钱,怎么还给我们买东西了?”

  李旋推了推他:

  “你不要扫兴,我早和玉哥儿说了,雷州有什么新鲜物给我带点见见世面,我长这么大还没出过岛呢。带这么多东西,是不是挣着钱了?”

  祝玉点头,李旋高兴地拍手!

  “果真?荔枝干那么受欢迎?”

  “是呢,其实他们街上铺子里也有卖荔枝干的,只是价格高,不如我们便宜,因此我们带去的几百斤,卖了三四天就都卖光了。”

  李旋听得心热,这就要抓着祝玉的手要他和自己说说,他的目光向下,正对上余盼从房门里探出的脑袋,吓了一跳。

  “这,这是哪家孩子,这么晚还下雨还不回家去呢?小心你阿爹阿么抽你!”

  秦风想了想,到门后去把余盼牵了出来,余盼的手臂还有些颤抖。他一路跟着他们过海,每次见到长得高壮的大人都害怕得很:

  秦风和祝玉都私下怀疑过,大概是余盼在逃难的过程中被大人打过,极有可能是河尾村的人……

  “小盼,这是我大哥和大哥夫郎,你叫大伯、旋叔。”秦风说了一句。

  李旋和秦明水都惊呆了,等他们看到那个半大孩子,朝着他们张张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的样子,更是满腹疑问。

  “良哥儿,你带盼哥去换桑叶。他还没见过蚕呢。”祝玉指使祝良,祝良赶忙点头,拉着余盼的手一溜烟跑去旁边屋子了。

  秦明水眉头紧皱:“怎么出去一趟,还多出个孩子?那孩子是哑巴?”

  作者有话说:

  小秦:省下零花,买漂亮簪子给夫郎!鲍鱼壳亮闪闪的做首饰很漂亮的~

 

 

第74章 下大雨

  外头下着雨, 他们也不好到院里去,祝玉也怕他们说的话让孩子听见伤心,便引着他们到柴棚那儿去, 隔着雨幕,将余盼的事说了。

  半晌,李旋和秦明水都没说话。

  他们对秦风的事知道得不详细,只知道秦风在雷州有个战友, 没想到来龙去脉居然是这样。

  原来余蒙为了救秦风的命, 自己丢了性命。

  秦明水沉默了一会儿:

  “行, 养着这孩子,是应该的。明日我陪着到七爷爷那里说说, 他还要办户籍吧?”

  秦风点头。

  李旋也摇了摇祝玉的手:

  “你们倒好,才成婚没多久,家里就有两个娃娃上蹿下跳的了,我真羡慕!余盼是个命苦的, 遇到你们就算是钻到福窝里了。”

  秦明水还是有点担忧:

  “阿爹……还有村里人……”

  “大哥,反正村里人爱说什么便说什么吧!我们只对外说这孩子是余蒙大哥的儿子, 如今在我们这里养着,别让外人对他的身世指指点点的。”

  这也是祝玉和秦风商量好的,特别是余盼还不会说话, 等日子长了若因为身世复杂在村里遭了欺负,那连告状都不会。反正秦家阿爹的意见, 他们不听就是了, 也不是他拿出米粮来养人的。

  几人说了一阵话, 眼见着天要全黑下去,李旋和秦明水才走了。祝玉和秦风也赶紧打扫了房间,整理了家务, 匆匆煮了些粉丝,大家吃了就睡了。

  ……

  原本两张床三个人睡还算宽敞,再加上一个余盼,便稍有些拥挤了。祝玉将锅里煮开花的米粥捞起来,喊了在外头走廊里玩的两个小孩。

  “来吃粥了!”

  祝良欢欢喜喜拉着余盼进来,一同进来的还有黑狼,瞬间把灶屋挤得满满当当的。秦风从灶膛边上站起来,将黑狼赶出去,外头还在下雨,他们只能在灶房里吃饭。

  “等雨停了,去前山寻木材,再造两间屋子吧。”秦风喝了一口香浓的米粥,配着一点早春的酸笋,胃口大开。

  祝玉正叫两个小的不要吃那么快,特别是余盼,简直是往嗓子眼里倒粥!这不难受才怪呢!

  “你瞧瞧,待会儿烫得嗓子都疼了。你就慢点吃,和良哥儿一样,喏——这么一大锅,够我们四个人吃的,别急。”

  眼见着不行,祝玉干脆找了个木勺子给余盼,让他拿着勺子吃,不准溜着碗边喝。

  “行呀,那我们还晒些茅草,先存着,要用的时候还能直接用。”祝玉十分赞同。

  秦风点头:

  “可以再做两间,若是良哥儿愿意,便叫他和小盼一块一间房,不行就一人一间。”

  秦风放下碗,对上祝玉盯着自己的眼神,面不改色。

  祝玉却是暗笑,这秦风,说话间就直接把良哥儿也送去别的房间,那以后他们两个不就得单独一个房间了?

  有时候他们想亲热地贴一会儿,或有些更亲密的动作,便要顾及旁边祝良,看他睡熟没有。若是祝良搬到别的屋里……

  祝玉想想,有点脸热。

  一家人吃过了早饭,雨也下得大了起来。秦风和祝玉都披上蓑衣,要到田里去看看,两个孩子和狗就放在家中。

  田里的情况也还好,只是差不多十天没有人料理,长了不少杂草。两人便趁着雨不大,还在田里干了一会儿的活,疏通沟渠、拔草。等到下午,雨已经大得不能出门了,四个人都在家里。

  他们的荔枝干卖了,蚕房里腾出不少空间,还能整理整理。因此大家伙干点清闲的活,就这么休息了一天。

  等到这场雨时大时小就是不停的第三天,村里大多数人都坐不住了。

  天阴沉沉的,雨也噼里啪啦,不仅是打在稻叶上,也是打在每个人的心上。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台风,刮风下雨这么多都没停!

  秦风和祝玉时不时就要披着蓑衣去田地里,查看田地淹水的情况,他们的菜地早就开始淹水了,每天去抠开沟渠,将里面的积水引出来,没有多久就又会被雨水冲过来的石头、枝叶给堵住沟渠。

  但他们现在已经顾不上菜地了,村里几乎身强体壮的年轻人都守在自家田地边上,盯着自家的田排水。再这么下下去,水稻也是要淹死的!

  祝玉抹了一把脸,看着田地里的水往沟渠里流,平日里没过脚踝的水,如今却已经比大腿还深了。

  他第一次深深感觉到,琼岛上雨这么多,也不是什么好事。

  “也不知道浪哥和星哥儿他们那儿怎么样了,这么大的风和雨,他们那一定更严重啊。”祝玉担忧地大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