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石浪来的时候带来的鱼绳鱼钩,这么灵活绑上,便成了两根鱼竿,秦风给他们一人一条:
“挖了蚯蚓挂上去,钓鱼去吧。”
“哇!好!良哥儿要钓一条好大好大的鱼!吃鱼丸!”
祝良瞬间忘记了要玩水的事,和余盼拿了鱼竿,满地找蚯蚓去了。秦风和祝玉把带来的肥料给埋到木菠萝树下,给木菠萝理了理枝干,他们又挖了一棵小的带回去种,顺便往林子深处走了走,给黄皮树也埋了粪肥。
黄皮都落光了,叶子还绿绿的,祝玉砸吧砸吧嘴:
“真想吃点酸甜的了。”
“回去的时候找找还有没有余甘子,余甘子应该还有。”
祝玉点点头,有了秦风在身边,这座遍布野兽的山,成了永远丰饶的宝库。
他们一到湖边,就见两个小孩做得十分正经,正在钓鱼,连祝玉和秦风要从那边下水去种藕,也被祝良指挥去远点,他鼓着小脸,煞有介事:
“有鱼,我们都看见了。哥哥、哥夫你们走远点,不要把鱼赶跑了。”
秦风和祝玉互相看看,只好含笑着走远些,从另一边下水。清水湖湖底清澈,水草之下也有不少淤泥,祝玉和秦风也不知道该怎么种,便把带来的两节藕挖开淤泥种了下去。
反正这也看运气的,运气好的话,老天会让他们再吃上莲子、莲藕的。两人在水里游了一会儿,他们来湖边的次数多了,全家人都已经会游泳了。
“哥哥,有鱼!盼哥哥钓上鱼来了!”
秦风和祝玉连忙游过去,余盼举起鱼竿,那鱼竿上一条巴掌宽的黄鱼。祝玉哎哟一声,这鱼他也认识:
“黄丫头,这鱼好吃!肉嫩呢!小盼,你可真厉害!”
祝良羡慕得很,他举起自个儿边上的棕黑色的虾:
“良哥儿只有这个。”
“哇,虾也好,这个虾哥哥还没吃过呢!”祝玉夸他,这么一夸,两个小孩都更来劲了,最后走的时候,篓子里居然还真的抓了小半篓子鱼虾,加上他们捡到的蘑菇,回去能美美吃一顿山珍了。
一家人从山上下来,天还没黑。祝玉心里盘算着:
“咱们拿鸡油菌炒虾子吃,几条黄丫头一条大的拿去炖干笋子,剩下的用酱炒炒,应该味道鲜嫩得很——”
秦风点头,他们一开院门,黑狼便跑来亲热地蹭他们的腿。祝良从地上捡了一个棕黄色的饼子:
“哥哥,地上有炊饼掉了!”
“怎么会有炊饼?咱们家又好久没做饼子吃了……”祝玉将蘑菇从篓子里倒出来,还以为祝良在说笑,抬头看见他手里真的拿着一块饼子,有些惊讶,“这,这是哪里来的?”
秦风把鱼虾倒进大木盆里,闻声也出来。他看见祝玉和祝良正要继续摆弄那饼子,便道:
“先扔地上,不要去闻。”
“啊?”祝玉见他脸色严肃,他瞬间想到了,“莫不是有东西在里头?快快快,快扔了!”
祝良赶紧将饼子扔在地上,黑狼仿佛没看到一般,甩甩尾巴,又回到屋檐下躺着。这下祝玉都看出有问题了:
“谁弄进来的饼子……莫不是有药在里头?黑狼都不吃!快,良哥儿过来洗手。”
祝良愣愣的,跟着过去搓洗了好几遍手。他们再出来的,余盼和秦风已经将院墙看了好几遍了。
现在的院墙是用泥砖垒起来的,比之前的木头竹子结实多了,西边墙根上还真看到一两个磨蹭的地方,似乎是脚印。
秦风阴沉着脸:
“有贼,想把黑狼药死进家门去。”
好在黑狼十分聪明,家里吃得也好,时不时就有油水汤汁拌饭和烤田鼠吃,黑狼并没有吃那有药的饼子,反倒是在人爬墙过去的时候,把人赶走了。
秦风和祝玉都前后检查,祝玉还看了他们藏在床板隔层里头的钱匣子、钱袋,都没有丢。
“这该死的贼!到底是哪里来的!”
作者有话说:
黑狼:今天是守家小狗,汪汪汪!
第81章 打人
秦风也是怒火重重, 他们不可能日日守在家里,万一今日黑狼跟着他们一块上了山,他们家岂不是就失窃了?
“我得出去问问, 要是外来的贼人,进村的时候一定有人看见了。”草山村进村的只有那一条大路,除非贼人能从坳背山上下来,否则就是从大路进来的。
祝玉出去了, 祝良和余盼、黑狼也出门了, 他们也要去田间地头问问小伙伴, 有没有人看到贼人!
秦风阴沉着脸在家里磨刀,他们的围墙还是有些太矮了, 稍微一踮脚就能看见,还是得再加高点。他琢磨了一会儿,又到墙根那里去看。
祝玉回来了,脸色也不太好:
“没有生人进村, 今天连货郎都没来。”
没多久,祝良他们也回来了, 小孩子们也说没看到什么生人,只有大牛说了下午时分,听见他们家黑狼叫了好一会儿, 然后才不叫了。
祝玉坐下来,灌了一大口凉茶看向秦风:
“秦大哥, 你说是不是村里人?”
秦风点点头。
“我再出去问问, 说不定有人看见了。”祝玉站了起来, 他们家西边就是土地庙和科婆子家。可他一敲门,科婆子一听说是祝玉,门都不开, 说话也不应声了。
祝玉转转悠悠,只好又去了花婶子家里一趟。
……
“婶娘,在家不?我啊,给你送鱼来了。”花婶子拍响了科婆子的门。
科婆子打开门,见门外没有别人只有她才道:
“花英啊,你这没几天就送好吃的来,你家婆知道吗?她那性子我还不知道,恨不得一个铜板都会扣在手里的,哪有不年不节老来照顾我们两个老不死的。”
花婶子笑了笑,将鱼放进科婆子的灶房里,科老头去地里了还没回来。
她抓着科婆子的手坐下来:
“婶娘,你今日下午可听见什么了?”
科婆子努努嘴,见她脸上还是笑意,便哼了一声没说话。花婶子又继续道:
“这村里要是谁家遭了贼,咱们自家都要害怕害怕的。谁家不在家里藏些银钱,真要被贼翻去,那断了好几年的积攒,自个不好好劳作,盯着别人家钱袋子的,真是畜生般的东西。”
“我也是下午才听说,他们那——好似是被贼爬墙了?”
科婆子哼了一声:
“他们家被贼偷了才好!那贼只在墙上攀了会儿,根本就没进去!”
花婶子一下听出来,抓着她的手臂问:
“婶娘,你真瞧见了?”
科婆子没说话。
花婶子一咬牙,只得道:
“婶娘,您不是以为这几个月都是我们家拿来的吃食吗?其实……”
“其实什么?”科婆子猛地站起来,有些怀疑,“你哪来的?花英,你把话说清楚!”
花婶子叹口气:“是玉哥儿托我给你们送来的,怕你们省吃俭用没什么好的,时而有新鲜吃食了,便托我送你们一份。”
那科婆子颤抖了下嘴唇,便骂她:“你个瞎了眼的,若不是你送来,我们怎么会吃他们黑心肝家里送来的玩意!”
花婶子也被骂出来火气,她站起来:
“婶娘!你年纪大,我们尊你没错,可你也不要满嘴喷粪,只就一件事——大可阿弟死了,到底和秦风有没有关系?当日官府吏人来报,说得清楚明白,是在战场上被胡人杀了!又不是秦风杀了他!只因为秦风活着回来,你们便恨上他了不是?”
科婆子颤抖了一会儿,身子摇晃一下,花婶子上前把她扶住,语气又软了些:
“婶娘,这些事不仅咱们自家人知道,村里人都在看。谁家没有打仗去的人,有人活着有人死了,就是命到这儿了。公道说,这秦风是个好的,自从他回来,他送来多少东西,他不过就看在你们是孤老来照顾照顾你们。要我说,便把他认了个干亲戚,当成兄弟儿子那般的人物也没什么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