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寒门俏夫郎一起种田的日子(33)

2026-10-18

  程巧云一边说一边摸着他的头,程愫笑了笑,大姐姐这是把她当小孩子宠呢。

  程愫这个年纪跟程巧云跟前的齐瑞只相差一岁,可不就是把他当孩子宠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一直在旁边站着的林宣,打量道:“宣哥儿是不是又长高了?瞧这模样,真是出落的越来越漂亮了。”

  林宣腼腆一笑,“嗯,好像是长高了一些。”

  几个月没见,程巧云跟家里人话都说不完,程万山也在旁边关心了几句大女婿齐成业。

  齐成业这个人憨厚老实,其实也没太大本事,但他有一个很大的优点,就是不管他娘对他媳妇有什么意见,他都很护妻。

  从前程家家境好的时候,程巧云在婆家地位还是很高的。但败落之后,婆母的态度就跟从前不太一样了。

  但不至于像魏海珍这样如此欺负人,最多也就是平日里挑挑刺儿,说几句罢了。

  齐成业每次都会挡在他娘面前护着自己媳妇儿,他娘说程巧云洗的衣服不干净,他便说衣服是他洗的,他娘说程巧云做饭半生不熟,他便说这饭是他煮的。齐母知道自己大儿子在睁着眼睛说瞎话,但也无可奈何,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哭诉说老大这是有了媳妇儿忘了娘。

  但齐成业不明白他娘为什么这么说,他们家并未分家,他们大房赚得了银子也是乖乖上交给他娘保管的,他爹娘的吃穿用度也从没缺过什么。

  如果以后分家了,爹娘还是会跟他们大房过日子,他一直都尽心尽力为这个家,怎么就娶了媳妇忘了娘了?

  想不明白这些,他便不想。巧云为他生儿育女,很是辛苦,疼媳妇儿不是应该的吗?

  该说不说,这齐成业的觉悟要比赵鹏好了十万八千里,活该人家有老婆,小日子也经营的和和美美。成婚这么多年,程巧云极少与他红过脸,即便后来程齐两家差距很大,程巧云也从来没有嫌弃过齐成业。

  程巧云和齐成业坐在堂屋里,跟家里人说了好一会儿话。眼瞅着都晌午了,三姐姐和三姐夫竟还未到。

  钱氏在屋里坐了一会儿,心里有几分担心,昨天才下过雪,虽说下的不是很大,但这时节路上并不好走,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儿了吧?

  “你们先坐着,我出去看看。”钱氏起身出门,去院门外张望。

  周姨娘今日不在家,今天初二,也是她回娘家的日子。

  孙姨娘当初是被家里人卖给人牙子的,家里爹娘只知道对弟弟好,她后来进了程家,最初那几年他们还经常上门来打秋风。后来孙姨娘就跟他们断绝了关系,这些年她一直没回过娘家。

  秋姨娘当初是逃难遇见的程万山,这么多年都不知道家人在哪,还是否活着,更别提回娘家了。

  孙姨娘干脆提前去灶房忙活了,今天家里人多,这吃食上有讲究,还得多做一些。

  忽然院子里传来程玉瑶清脆的喊声:“三姐姐回来了!”

  她年纪尚小,虽然比程愫还大了两岁,但瞧着天真懵懂,刚才她也跟着钱氏一块儿去了院门口外头张望。三姐姐每次回来都会带很多好吃的,她有些馋了。

  远远的瞧见一辆马车朝着这个方向驶了过来,是三姐姐家的马车,她一眼就认出来了。赶紧咋咋呼呼的往屋里跑,喊叫着三姐姐回来了。

  众人齐齐望向门口。程秋菊掀开厚实的马车门帘,一股冷风裹挟着脂粉香灌进来。

  她穿着簇新的藕荷色缎面袄裙,外面罩着一件灰鼠皮披风,发髻梳得一丝不苟,鬓边还簪了朵绒花,衬得脸庞白净秀丽。只是眉宇间带着赶路的倦色,嘴角微微向下抿着,显出几分不易亲近的神色。

  她这身打扮跟乡下妇人身上穿的样子格格不入,从前钱氏他们也是这样打扮,只是如今时移世易了。

  程秋菊刚下马车,后头就有一个咋咋呼呼的皮猴子跟着下来了,这是她的独生子何天禄。

  何天禄今年五岁,一下马车,就直奔程愫这个小舅舅而去。从前这个小舅舅就没少带他玩,而且还经常出一些好玩的点子,他可喜欢这个舅舅了。

  最后从马车上下来的就是程愫这位三姐夫何延年。

  何延年穿着一身酱色绸面棉袍,腰间系着块成色尚可的青玉佩,他们何家是另外一个镇子上的富户,年底又做成了一笔大生意,何延年腰杆子挺得更直了。

  进门时他还弹了弹肩上并不存在的尘土,目光飞快地在屋里扫了一圈。

  炭盆、茶盏、桌上大姐夫带来的几口袋年货,果然,都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东西,岳父家这个烂摊子还是得他来撑场面呐!

  他面上瞬间堆起笑,拱手团团作揖:“岳父岳母们,小婿给大家拜年了!路上雪还没化净,马车走得慢,让你们久等了。”

  程万山忙起身:“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外头冷,快进来暖和暖和。”

  何延年侧身让妻子先进,自己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两个精致但分量不大的礼盒。

  他将礼盒放在桌上,特意往前推了推,笑道:“镇上铺子里新到的南边点心,马车上还有两坛子好酒,孝敬岳父的。”

  顿了顿,又添一句,“这一盒点心可不便宜,光排队就排了小半个时辰。”

  程万山笑着应了,钱姨娘接过礼盒,面上带着得体的笑,心里却暗自嘀咕,三女婿年年如此,礼数周全,嘴上却总要带一句不便宜,明里暗里的说费了心思。倒也挑不出错,只是听着总不如齐成业那句“自家地里收的”来得熨帖。

  程秋菊已脱下披风,走过去给爹娘见礼,又转向大姐,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露出几分真心的关切:“大姐,都七个月了还来回折腾,路上可颠得难受?”

  程巧云拉着妹妹的手,笑道:“没事,你姐夫赶车慢,稳当着呢。倒是你们,那么远的路,年底又忙,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

  她们两姐妹平日里见面的机会很少,也就是凑着一块到娘家的时候能坐下来一块说说话。

  “哪能不来。”程秋菊嘴角扯了扯,声音低了几分,“再忙也得来看爹娘。”话里有几分赌气的意味,却也没细说。

  何延年耳朵尖,立刻笑着接话:“可不是嘛,秋菊年前就念叨好几回了。我说放心,再忙也得把时间腾出来。”

  他目光转向齐成业,热络道,“大姐夫近来可好?地里收成如何?”

  齐成业憨笑着点头:“都好,都好。今年南瓜结得多,给这边送了些。”

  何延年看了一眼那几口袋南瓜,笑着夸了两句“还是大姐夫实在”,目光却已飘向别处。

  他扫了一圈,似乎在找什么人,终于开口:“怎么,二姐……没回来?”

  屋里气氛微微一顿。

  程莲香攥紧茶碗,抬起头,声音平静:“我在。”

  何延年似是刚注意到她,连忙作恍然状,面上堆起恰到好处的惊讶与关切:“哎呀,二姐!方才竟没瞧见。前几天听说了些闲话,心里一直惦记着。那赵家……也太不厚道了。”

  他顿了顿,叹道,“不过话说回来,日子是自己过的,和离了也好,省得受那窝囊气。”

  话说得漂亮,可程莲香分明听出他语气里那丝微妙的的疏离。她没接话,只垂眼点了点头。

  一旁的程秋菊瞪了他一眼,“就你话多!”

  何延年也不尴尬,还自顾自地叹道:“也是咱们程家如今时运未济,若放在从前,借赵家十个胆子也不敢这般欺负人。”

  他说着,目光无意似的落在程愫身上,笑意更深了些,刚才进屋的时候听见岳父他们在说小舅子拜师的事,他这会又道:“刚才听说愫弟拜了位极有名的老先生?这可是天大的喜事!读书是正途,往后出息了,咱们这些姐夫也跟着沾光。”

  程愫抬头,对上何延年那张笑容满面却让人摸不透深浅的脸,不卑不亢道:“三姐夫过奖了。先生学问深,我才刚开始学,离出息还远。”

  “谦虚,谦虚!”何延年笑道,语气亲热,“以后等愫弟出息了,也能帮衬一下你这外甥不是?我们家天禄也到了开蒙的年纪,他最爱跟你这个小舅舅玩了,也能沾沾你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