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山药饼试水成功,那可以做更好看的山药糕了,贯彻他开这个小食摊一贯的制胜理念,在味美价廉的美食一条街里,靠颜值取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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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赵筠颐要回军队,他先帮褚安安把货运到早市再走的。
褚安安每次运货靠的是独轮推车,这玩意儿比又大又笨重的食摊车好推很多,他推着不算很费力,但有人帮忙他还是乐意甩手的。
赵筠颐今日穿的是那件浅云色衣服,白日下能看清更多细节,更帅了。
看得褚安安心情很好,今日生意不错,好心情一直持续到回家。
他在堂屋里发现一封信。
信是赵筠颐写的,褚安安震惊他居然会写信,而且看措辞说明平时积累还不错,不是只认几个大字的那种文盲。
大夏朝虽繁荣,但读书依然是不小的花费,农家孩子文盲的概率很高。
他之前打听过赵筠颐的家里,连木工学徒都没钱去学,能有钱去读书?还是跟他一样中途家道中落出了什么意外?
不过很快他没心思多想,而是被信里的内容吸引。
信里用词委婉,褚安安还是看懂了他的意思。
赵筠颐说他们现在不宜立马和离,几年后再决定也不迟,到时候和不和离他都完全尊重褚安安的想法。
现在确实不宜立马和离,因为他是为了逃避服役才和赵筠颐成婚,要是不用服役后立马和离,说不定县府会抓他去坐大牢。
至于他有什么想法?
要是赵筠颐是个土土的老实汉子,他会说,“恩公大恩大德我这辈子都要一直回报。”
然后和离,他这一辈子到死都要单身然后专心赚钱。
但赵筠颐长得还挺好看的,他因此有点好感,试着培养下感情也不是不行?
赵筠颐在信里写,几年后和不和离都看他。
他想起赵筠颐这两天话虽少,但很是照顾他。
不过说不好是知恩图报还是诚实守信。
他愿意和一个傻子成婚,左不过两点,要么他们家先对他有大恩大德,他知恩图报。
要么他爹娘以重利诱之,他诚实守信。
不知道他对自己是什么想法。
褚安安决定了,下次赵筠颐回来时试试他。
如果对自己有好感,那就先培养感情不和离了。
如果只是因为报恩之类的缘由让着自己,一直到几年后都无法对自己有好感,那还是和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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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州大营地处边境,这里天辽地阔只有黄沙漫飞,条件很是艰苦,吃不好睡不好。
不过因是太平盛世,军饷还不错,所以有挺多贫家子来参军。
赵筠颐从进军队大门起就被人注视着,一直到熟悉的第九营,七八个小兵瞬间围上来,围着他吵吵嚷嚷地说他今天好帅。
好不容易把人轰走,又来同僚笑呵呵地说他,甚至上峰都来调侃几句。
看着很是春风得意。
这一切发生时,吴山就在一旁阴暗的看着他。
他就是那个放出赵筠颐夫郎是傻子的消息的人,这个月每次他起夜上茅房,都会被人蒙头暴打,打得很疼,他报告给百户,百户像模像样的查了下然后告诉他,没找到人证,你自认倒霉吧。
他都怀疑百户猜出打他的是谁,不敢惹赵筠颐,所以才这样敷衍。
军中纪律严明,严禁士兵私下打架斗殴。
他没想到赵筠颐敢顶风作案,一个没有背景的贫家子凭什么敢这么嚣张?他既然不想往上升,那他就成全他。
吴山突然冲出去,跪在赵筠颐脚步,大声哀嚎:“赵千户求求你放过我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应该到处说你夫郎是傻子,你打我也是应该的,我任你打。”
立马有三四个人冲过来扯开他,他嚎着嗓子继续把后面的说完:“可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这个月你都打了我三次了,你还要打几次今日直说!”
现场变得混乱,吴山感觉每个人都在扯他压制他,这种痛苦的感觉不亚于又被打一次。
他努力抬头,想要看到赵筠颐惊慌愤怒的神情,但很可惜赵筠颐没什么神情,只是淡漠的看着他,像是要用眼神把他杀死。
他还看见赵筠颐的上峰来问他什么情况,赵筠颐摇头了,应该是否认他打过自己。
吴山缓缓咧开嘴角,不承认没关系,没有受罚也没关系,他早猜到赵筠颐会否认,也猜到因为没有证据上面不会给处罚。
但只要能阻止他升迁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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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安康村很热,路上没什么人,小孩儿不爱出来追逐打闹,连路旁的树都是焉的。
褚安安吃完饭躺在床上午休,突然梦到了小时候的小木马。
那个小木马是用木头雕成马的形状,马鞍处缝了柔软的布,是他三岁时,收到的爹爹送的玩具。
那时他喜欢在娘亲算账时,骑着小木马贴在娘亲身边,乖乖的一点不闹腾,娘亲会摸着他的头夸道:“我们安安真是天底下最聪明的孩子。”
旁边还有正在看书的爹,大他四岁的大哥会冲进来,闹着娘要吃的喝的,顺便再过来捏他的脸:“别人家的弟弟妹妹都没有我的弟弟乖。”
这本是十分温馨的场景,可梦像是蒙了一层很暗的滤镜,画面来到三四年后,他还是喜欢那个小木马,这时他已经坐不下了,改成把小木马抱在怀里玩,像抱玩偶一样。
依然坐到地上,靠在娘的脚边,嘴里乖乖的嚼着好吃的,并不闹腾。
从这时起,他记得娘望向他的脸还是温柔,却掩藏不住一丝愁绪。
记得爹以前喜欢和同窗出去喝酒游山玩水,后面变成花更多时间来带他出去玩。
记得哥哥因为别人说他是傻子,而冲出去跟人打架。
思念像根针,一下把他刺醒了。
第13章
其实自从清醒后,他就一直在找怎么见爹娘的方法,一段时间下来,倒也有点有用消息。
爹娘被关在一个叫忠勤苑的地方,监管忠勤苑的也是边境军队,但肯定跟赵筠颐的第九营不是一个部门。
因着那条和边境士兵成婚可以免劳役的律令,有不少人跟他是一样的遭遇,大家都想看爹娘,怎么办?
听说忠勤苑侧面有个小门,给二三两银子就能通融见上一面。
二三两可不是个小数字,是一户普通人家半年甚至一年的存款,也是他一个月的利润。
但他觉得钱还可以再挣,能用钱解决的事就不算大事,他是一定要尽快见爹娘大哥一面的。
为了这一天,他早早的在食摊车前挂了牌子,说三日后歇业一天。
又跑到成衣店里买了三套衣服,两套黑灰色的男款,一套白灰色的女款,材质都是粗布,因为不是定制,是买的现货,所以挑着差不多尺寸的买,买了就能立马拿走,不用等。
这倒不是他成了婚就立马偏心夫君,而是爹娘在服劳役,穿好衣裳也不合适。
三日后,天气灰蒙蒙的。
褚安安很早起来揉面团,做了30个椒盐牛舌饼,因为形状像牛舌所以叫牛舌饼,里面并有没有牛舌,就是酥脆咸香,外皮酥的掉渣,内陷香而不腻,麻甜滋味的饼。
最重要的是这个饼管饱耐放,他觉得很适合给爹娘大哥带去。
他把30个饼和3件衣服打包好,租了个牛车,包袱款款的赶去忠勤苑。
忠勤苑不像安康村,安康村靠近县城,不管是通信还是民生买卖都有保障。
忠勤苑更靠近边境,过去的话坐牛车也要半天,回来更是看不到任何人和牛车,靠自己走路回来得一天时间,所以他花了45文包了一天的牛车。
这一路过来,一开始还没有什么人烟,越往边境越靠近忠勤苑反而看得到一些人。
他们大多又瘦又老的,在田里劳作,这样大的天气也没得休息。
这就是流放之人要做的事,开垦荒田和修筑边境,工钱是别想了,能有的吃和睡就不错了。
路边的士兵腰间挎着大刀,手里拿着鞭子在巡逻,幸好他没看见这些士兵挥鞭子打人,更庆幸他们家服役是最少的三年,要不然他今天怕是走不出这儿,恨不得跟爹娘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