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夫郎美食经营日常(35)

2026-10-19

  和以往的回答不同,这次的褚安安说:“卖,但卖的价格一定不便宜,秀姐你回去和你们家里人好好商量,看要不要诚心买,想诚心买我们再商量下一步,你们给出诚意,我也会给出我的诚意证明我的方子价格值得。”

  秀姐一听这消息还能稳得住?挎着空篮子飞快得往家跑,小旋风似的。

  告别完秀姐后,褚安安带着王小芽照常出摊。

  上午十点,卖完早食回到村里,刚走到村口,田里除着草的乡亲就同他大声说:“小褚快去祠堂,有几个小偷偷到你家,被抓了个正着!”

  “谢了。”褚安安立马小跑起来。

 

 

第25章

  卯时(早上六点), 天色昏暗,整个安康村除了鸡在叫,另外的声响只有一处院子的关门声。

  宁静的清晨里, 院门“吱呀”一声,新的一天开始了。

  王小芽每天卯时就要跟着东家去县城,尽管起得很早,但他干得很开心。

  今日和往日没什么不同, 他干劲满满的帮东家推着独轮推车往村口走。

  主仆俩刚走没多久,有两个贴着围墙的黑影探出头,一个黑影普通身材,一个黑影细瘦。

  细瘦的那个嫌弃的看了眼草屋:“我说安智, 你确定这家人有钱?咋住这么烂的房子?围墙倒是修得好, 别我们费力翻进去找不到钱。”

  “给你说了这家人会挣钱,一个千户一个在县里做生意。”

  细瘦的马三立马不安道:“千户?我们怕是惹不起吧?”

  “那你去偷我们村长,一去就被逮着,等着下大狱吧你。”

  马三不说话了,一般富裕点的家里人口都兴旺, 家里随时有人。他找不到家里没人还有钱的肥羊。

  安智比他狠, 安智专偷自家肥羊,听说前两天那个老木工,还跟他有沾亲带故的亲戚关系,他也照偷不误。

  不过确实只有本村人才知晓这些,搁外村的看见这寒酸的屋子,谁猜得到这家人有钱啊?

  马三还是有点犹豫, 这家主人是千户, 他是想偷点钱,但不是疯了。

  安智一眼看出他的犹豫, 抓着他的领子脸色阴狠:“你别忘了你欠石哥多少钱!”

  话音一落,还在打退堂鼓的马三登时全身冰冷。

  石哥是他打架时认的大哥,认识石哥后他染上赌瘾,前几次赌还能赢钱,那么豪气的大哥奉承他手气好,给他喜得乐上天。

  后面不知怎得就开始欠债,一开始欠债也只是小钱,他丝毫不慌以为可以赢回来。

  结果不知不觉滚到一个自己还不起的数目。

  最后,一开始好相处的大哥彻底变脸,在他面前亲自把一个人的腿给锯断,对那人放狠话道,“下次还不上就是另一只腿。”

  马三感觉大哥那句话就是给自己说的,那眼睛都不眨的狠戾,说他手上有人命他都信。

  安智跟他差不多的情况,为了保住小命,他俩铤而走险。

  但安智这人鸡贼得很,第一次让他一个人去偷,自己倒是撇的干净,他这几天害怕的要死,这次说什么也得把人拉上一起。

  “那再偷最后一次,偷完我就不偷了。”马三道。

  安智也是这样想的,村里接连被偷,到时候所有人都警惕起来,他再有异动就很明显,得装一下。

  两兄弟商量好最后再偷一次,悄无声息地顺着梯子爬上围墙,再把梯子抬起来换到内院,顺着梯子滑到了院子里。

  看着黑漆漆的院子,马三咽了口吐沫:“从哪开始找?”

  “先翻房间的柜子。”

  两人走到正屋门前,门轻轻一推就开了,“吱呀”一声特别响。

  给安智急得要死:“你整那么大声干嘛?这儿又不是安柏那里。”

  马三也急得满头大汗:“不是我!”

  见鬼了,怎么轻轻一推这么大的开门声?还有这踏得忒重的脚步声,听得他格外心虚:“你狗日的踩轻点!”

  安智虚弱道:“不是我。”

  此话一出,马三心里凉了半截,身体慢慢往后转,迎面撞上几个大拳头。

  挣扎间,安智别在腰间的刀落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

  “还敢带刀?”

  不知谁说得这句话,只知说完之后安智觉得自己更疼了,那种五脏六腑在身体里震荡的感觉,比刀子扎下去都疼,不知过了多久,他“哇”地一声,喷出一口血来。

  梁大树打得正酣,赵筠颐突然扯了他一下,他瞬间就懂了,扯开嗓子朝外走,“有小偷,抓小偷啰!”

  “快,快起来抓小偷!”

  那声音嘹亮,吓得原本栖在树上的鸟惊慌飞到天际,隔壁几个住户亮起蜡烛。

  安智因为带刀罪加一等,被揍得不省人事躺在地上。

  马三没那么惨,只是被揍得两眼昏花而已,他不知有几人在揍自己,好像是两个?

  察觉到有一个跑出去喊人了,他在此时生出无限勇气与力量,跑!趁安智被打时赶紧跑!被人抓到就完了!

  艰难起身后,他以为自己跑得老快了,危急之中闪躲灵敏很快找到生路,看到人群举着蜡烛找过来,特别机灵的往反方向跑。

  其实的他,走得弯弯扭扭跌跌撞撞,差点找不到院门,出去就和乡亲们撞了个正着。

  看到这儿,梁大树终于懂了,为什么赵哥嘱咐要在最后“放他一马”,原来是为了让别人抓个现行。

  “赵哥好阴啊。”他嘴快道。

  “嗯?”

  “不是,赵哥好厉害啊,不仅功夫好,脑子还这么好,这下我看他们怎么抵赖!”

  赵筠颐笑了下:“安安教的。”

  -

  听到小偷被抓的消息,褚安安跑得飞快,但很快他又停下来,边慢慢走边思考。

  赵筠颐今天就抓到了贼,意味着偷盗未遂。

  那安智但凡是个有脑子的都会把安木工的银子藏得很好,并打死不承认,审案子的又是村长。

  在这种情况下,村长能有几分公正?

  村长可能会给安木工讨公道。

  那他们呢?他们虽然被偷了但没损失分毫,他可不要轻飘飘的道歉,也不想去赌村长的良心。

  想到这儿,他停下来,拍着王小芽的肩道:“我需要你去帮我报官,能做到吗?”

  王小芽被吓得大喘气。

  褚安安想着村里人都害怕报官,要不换周润吧,不强求。

  小芽从小生活的环境是那样,胆小是正常的,他不会何不食肉糜的说,‘就是县府啊,没什么可怕的。’

  结果王小芽看着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我可以的东家!”

  说完郑重的转身一跑。

  褚安安这才继续往祠堂走,平日祠堂里冷清的很,根本没有人,如今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人声嗡嗡的异常吵闹。

  好不容易给他让出一条人缝,他挤了进去,四下一看,主位上坐着被气得要升天的村长,几位‘当事人’趴在堂中央,均是哭得眼睛红肿,奄奄一息。

  赵筠颐老神在在的站在一侧,颇为闲适,不知道的以为他是欺负了人的那个。

  见他进来,赵筠颐凑在他耳边低声说着今早发生的所有事,和他料想的分毫不差。

  在祠堂醒来的安智一张嘴就是狡辩,说朋友马三来找自己喝酒,自己因为欠钱又喝了点酒,大清早睡不着,路过赵家发现赵千户没走。

  想着赵千户平常对大家挺仗义热心,就想进去借钱,结果反被关起来毒打一顿。

  他现在就是百口莫辩,反正赵千户口碑好,他口碑差,他说什么都是错。

  他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状态,引人怀疑是不是赵千户偷了银子,又制造了个替死鬼出来。虽然这样怀疑的人不多,但不得不说安智的表演实在是好。

  他爹娘在一旁痛哭流涕,“我家小智从来不撒谎。”

  “大家都是看小智长大,知道他不敢的啊。”

  安智没有任何心虚,说得有鼻子有眼,倒真像那么回事。

  不过这时,许多村民立马站出来,说自己亲眼见到马三屁滚尿流的从赵家出来,被打了第一时间不是愤愤不平!不是找人求助!而是逃跑!不是心虚是什么?不是小偷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