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润吓了一跳:“不行不行。”
他也是在安安买了铺子后,才知道那些方子竟然卖了290两。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也没想到这些方子竟然这么值钱。他已经接受过一个, 无法再心安理得的继续接受。
褚安安劝着:“饭团方子又不是我免费送你的, 你每个月还要分两成利给我,相当于我又不出银子又不出力,每天躺着就能拿钱,这种合伙经营之法,就是换个陌生人, 我也是不亏的。”
“但陌生人有可能坑我啊, 在我教会之后,他可能做假账,可能教别人,甚至拿着方子远走高飞。”
“也幸好是你,我才能躺着赚钱呢。”
一番话说下来倒像是安安需要承自己的情。
周润没他会讲道理,只能小声反驳:“一个方子已经是大恩了, 你现在有那么多佣工, 自己完全做得过来。”
见他没被劝服,褚安安还有后招, 他带着周润走进堂屋。
周润一进来就闻见一股很香的辣油味,再看桌上簸箕里装着的东西,细细长长的一条,也不知是什么。
安安让他吃,问他:“怎么样?”
周润眼睛一亮:“好香,放这么多油好浪费,但真的很好吃,这是你打算新卖的吧?”
褚安安笑着调侃:“对啊,我方子多着呢,你还担心我没活派给两个佣工啊?而且这凉粉是做辣条多出来的东西,你不要我只能丢了。”
周润一惊:“丢了干嘛,多浪费?”
褚安安解释道:“我铺子上卖的东西都是带油纸包装的零食,这个凉粉需要现调料汁,正适合小摊卖,放铺子里卖汤汤水水的有碍观瞻,倒也可以自己吃,但天天吃肯定会厌烦。”
丢掉也太夸张了,但确实不好处理。
周润激动得鼻孔微张,他一开始吃这东西,觉得只是好吃而已,也没有很惊艳。现在则是彻底激动,如果成本忽略不计,那岂不是卖多少钱就是多少钱?
他想到那么高雅的铺子确实不方便卖凉粉,便道:“那我们分红一人一半?”
“还是按之前的二八分算吧,你出力加你买香辛料,那香辛料说不定比这凉粉还贵,而且和饭团的帐分开算也麻烦,还不如就一起了。”
周润还想说什么。
褚安安打断他:“好了听我的,这事就这么定了。”
两人商量了下,决定周润每天早市散场后,过来拿凉粉,他会付一个比较低廉的价格买凉粉,这样对两人都公平。
分红还是照之前那样算,褚安安什么都不用干,周润又出钱又出力,分红二八分。
周润拿回去练习了几天的调味,据安安说他以前做菜不好吃是舍不得放油和放调料。
现在是要卖给客人吃的,一定要舍得放。前几天弄得不好吃的全他自己吃了,直到味道真的可以才出现在摊子上。
摊子上出现凉粉的第一天,村长一家立马就发现了。
眼看他生意又好了几分,一家人止不住的羡慕:“他一个人就赚这么多钱,我们却是一家人齐上阵,分摊到每个人身上也没多少。”
“能抱上褚老板的大腿就是好啊,人家指头缝随便露出来的,都够我们赚不停了。”
“知足吧,我们好歹还搞到了几个方子,好好弄,一家人的造化就看此处了。”
“也是,总比没有方子的人好,现在叫褚老板卖方子,指不定别人还不愿意了。”
“还是我们的运气好啊。”
“就是。”
-
零食铺新品上架,因着便宜,褚安安把辣条切成指节长的小段,让王小芽出去散试吃,很快招进几个带小孩的客人。
“老板,听说你家的这个辣条1文钱1根,属实不?”
一根辣条有一截手臂长,密密麻麻的堆在包了花边的漂亮簸箕里,看上去很有食欲。
其实他是舍不得油纸才这样满簸箕堆着放的。
“对,满5文钱可以用油纸包,满10文钱送一根。”
如果只买一文钱的话,他还舍不得用油纸包。
“当真是1文钱?”那牵着小孩的中年人震惊。
“当真。”
“这是什么做的?”
“大豆。”
其实是面粉做得,但他肯定不会老实回答,只是眼前的是客人又不是偷学的,他可以坦诚一半,客人可能好奇是不是肉,他老实的回答不是。
要是把辣条装成肉制品,价更高也好卖,但那就没必要了,那可是坑蒙拐骗。
“我就说肉怎么可能卖这么便宜,我尝着也没肉味,那给我来10文钱的吧。”
“好嘞。”
类似的答复在最近几天反复上演,好多小孩特别痴迷辣条,经常揣着一个铜版进来买1根,快乐的慢慢嚼。
然后小孩带新的小孩过来一起买,一群小孩七八个人咋咋呼呼的买完,最后花了三四文钱。
他们这连着的几间大店铺,格调很高,进去之后没有几十文出不来。
恐怕这还是小孩子们第一次来这样的大店铺消费,有些咋呼吵闹,但褚安安还是很热情的接待了他们,毕竟来者是客。
而且也不是每个都吵闹不堪,好多也挺可爱的,摇头晃脑的吃辣条,笑得天真可爱。
还有些腼腆的小孩,生怕1文钱在这样的大店花不出去,会稚声稚气得问:“老板一文钱可以卖吗?”
这些小孩就特别可爱,除了小孩,还有好多大人也来买。褚安安找他们了解了下,原来住在西坊那边穷苦一点的百姓们,会在孩子生辰时,或者家里来客人时,买上几文钱的辣条,切成小段摆上桌,当作一盘正菜。
这样吃实惠又新颖,主家家里也会有面子。
辣条是面筋做的,不像上辈子的辣条加了很多添加剂防腐剂,他这个是纯手工无添加无污染,当菜吃完全没问题,他卖得心安理得。
辣条上架后,铺子里客似云来,薄利多销的辣条和猪肉脯的利润差不多,赚得还不错,但没到暴富的地步,这也符合世态人情。
不是想出一个方子就能做府城首富的美梦,一个品只能赚一点小钱,多卖几个品加起来才赚得多。
所以最近几天,他一直在想新品方子。也是为难他啊,要新颖,好吃,还要便宜,更为难的是,好多原材料县城都买不到。
比如牛奶就买不到,牛奶是个好东西,他以前在上京时吃过冰酪,樱桃乳酪,奶卷和糖蒸酥酪。
牛奶容易馊,上京那地也不适合养奶牛,所以牛奶产量少,能吃奶制品的只有达官贵族们。他家是惯他,所以也吃了不少。
要说这牛奶,他脑子能想出很多美食,奶茶,蛋挞,牛奶布丁,酸奶,甚至是蛋糕。
想想都要流口水了,虽然这些东西贵,在县城卖也许不合适,但他可以自己吃啊。
他现在是愁原材料买不到,都还没到要不要上架,会不会赚得地步,是直接都做不出来东西!
硬想点子也想不出来,听说每月的初一和十五是县城的集市日子,这一天县城附近十几个村的村民都会来赶集,那场面比早市要盛大的多。
褚安安想着,要不去逛逛?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灵感?
为了这一天,他专门让虞芝打短工,帮他代班一天,自己好腾出时间可以离开铺子。
出发赶集的这一天,正好是这个月的15日,褚安安把王小芽叫到跟前,支了1两银子给他。
“小芽,这是给你的月钱,一共两个月的。”
王小芽不敢接,很懵得道:“我也能有月钱吗?”
“对啊。”褚安安笑了下:“你刚到家时我就给你说过的啊。”
王小芽回想了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但他完全不敢信这是真的。或者就算要给他月钱,几十文也够了,毕竟东家包吃包住,50文都够他花好久了,完全没想到能有500文。
从前朝开始,奴隶一开始是没有月钱的,生杀打骂全凭主人的一念之间,好多奴隶被压迫狠了,宁愿自己死也要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