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夫郎美食经营日常(61)

2026-10-19

  “是,东家!”

  郑小山走后,褚安安长叹一口气,所以接下来,他是自己也去调查,还是多想几个新品?

  他怕凭郑小山一个人调查不出来,又怕万一救爹娘需要金银打点。

  还在纠结中,王小芽突然冲到他面前,急促又紧张:“东家!我看见赵东家被好几个人抬过来,他好像受了好严重的伤,他……”

  哗啦,天上开始下大雨,天色昏暗,乌云压顶。

 

 

第45章

  【忠勤苑】

  深秋已至, 边塞早上的晨风吹得人冷得打摆子。

  周清微从被窝里起来,叠好被子,这被子里的棉絮早已结成硬块, 根本不保暖,现在勉强能盖。可到了深冬,又该如何熬过去?

  她忍不住叹气。

  就在她叹气时,一个掉眉梢的中年女人路过她, 还以为周清微是在叹她,吓得走路一闪,往旁边躲去。

  这个中年女人叫孙大娥,从周清微住进这个房间起, 就格外针对她。

  刚进来时, 有人问她年龄,她老实说了,得到的是无情针对。

  一开始她们问她从前的生活,表面是唏嘘,其实是幸灾乐祸。

  她察觉出这些人的恶意, 便不再说了。后面越来越过分, 看她做活不麻利,她们嘲笑她:“还以为自己是当家主母,等着人伺候呢?”

  “小微,给我上茶。”

  “来了,太太。”

  她们跟戏台上的戏子一样,演着丫鬟伺候主子的戏码, 无非是为了嘲笑她现在的处境。

  她明白, 她们是在仇恨自己从前的富贵。现在同为阶下囚,可不得好好嘲笑一番?就算自己服完役出去后也只是白身一个, 恢复不了从前,所以她们并不惧。

  这其中以孙大娥最明显,监军规定服役人员之间不能相互打斗,不然严处。

  但孙大娥就是无聊就是贱,言语嘲笑算打斗吗?不小心绊你一脚算打斗吗?

  都不算,她不好频繁找监军,只得忍下来。

  在孙大娥又一次绊到她之后,一个叫卫不悔的年轻姑娘帮她出了头。

  卫不悔和孙大娥是这个房间里唯二杀过人的,孙大娥要被关到老死。

  卫不悔是在她夫君差点打死她时,反抗中不小心杀的人,所以判她的时间不多,很快就能出去。

  不过她给自己取名不悔,很难说是真的不小心还是给夫君做的局,如果是后者,那她不仅有胆子,还有脑子。而且她还年轻,这房间里没人愿意惹她。

  在卫不悔出头后,周清微想要拉拢她,可惜别人并不理她。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进入忠勤苑的第二个月,平洲托人给她送来很多牛舌饼,她把牛舌饼分给卫不悔,看在饼的面子上,卫不悔愿意搭理她,与她同进同出,终于没人在她耳边嚼舌根了。

  同时,梁监军有意照看她,那些人开始不敢得罪她。

  跟在孙大娥屁股后面的小团伙瓦解,只有孙大娥一人坚持对她鼻子不是鼻子,不过她已经不怕了。

  后来她发低烧,忠勤苑里没有大夫,照理说她必死无疑。可大儿子说自己意外采到草药,给她送了过来,还用牛舌饼让别人帮她做活。

  他们去的山,草都不长一根,怎么会长草药?

  可大儿子就是搞来了草药,她一天天的好了起来,可能就是因为这件事,让别人看到她家有些通天本事,开始怕她。

  跟在孙大娥身后的小团伙向她投诚,开始挤兑孙大娥。她没叫那些人欺负孙大娥,也没叫她们不准欺负,这些人要干什么,都与她无关。

  她也不想报仇,可孙大娥却开始怕她,她叹口气,孙大娥都觉她是不是意有所指,心虚闪到一边。

  再后来,小儿子带来了更珍贵的猪肉脯和衣服,她成为了这个房间人人巴结的对象,因为大家都知道她小儿子有本事,老是给她带好东西。

  说来也好笑,在一个小小的服役营里,也要分个三六九等,踩高捧低。她不想踩别人,更不想被人踩。

  今天是安安第三次来看他们,迫于无奈她去见了。

  安安终于不傻了,她可以不用没日没夜的心惊胆战了,以前老担心安安会不会突然被人抛弃被人骗。

  天知道在流放过来的这一路上,她有多担心。安安除了傻之外,还如此漂亮,简直就是案板上的一块肉,任人宰割。

  幸好现在清醒了过来,还远比一般人聪明,这么快就拉扯起一个大店,她就算死也能瞑目了。

  见过安安后回到房间,她的床前围着许多人,她们是20人一个房间的大通铺。

  从前她任人挑衅,现在是谁都不敢动她床上的东西。

  床上摆满了包裹,她拆开来看,有厚棉絮,两套素色冬衣,还有很多吃食。

  一旁的人看得十分眼馋,叽叽喳喳的恭维着:“你真命好啊,小儿子这么挂念你。”

  “你知道这些都是谁送过来的吗?”

  原来这些好东西,都是管事和士兵亲自送过来的。

  她从这些人的话里听到了比从前更恭敬的语气,不过她没在意。

  她把旧铺盖送给了之前帮她做活的那人,虽然当时已经用牛舌饼结清,但不妨碍她知恩图报。

  卫不悔一直挨着她睡,可以跟她一起盖新被子。

  她不怕这两人恩将仇报,因为她已经是这个房间里的话事人。

  听说话事人的脾气能左右一个大房间的行事作风。

  从前孙大娥是这个房间的话事人,房间里充满了挑衅与欺凌。

  现在她是最有话语权的,她没想干嘛,既不想别人巴结她,也不想欺凌别人。

  整个房间异常和谐,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家是从天南海北聚到这儿,一起给大户人家做事的,而不是犯罪被关进来的。

  现在周清微每天想的都是,如何坚持做下繁重的服役活计,好早日与小儿子团聚。

  另一边,褚仕全的遭遇和周清微差不多,一开始都是受人欺凌,因为只是些言语欺凌和小磕碰,就没找大儿子平洲帮忙,怕给儿子带来麻烦。

  自从小儿子第一次来探望他们,梁监军开始照拂他们一家后,他的遭遇骤变,不再有人欺凌他。

  随着小儿子探望的次数增多,他的生活越来越好。

  和娘子周清微唯一不同的是,还有从前褚家的人来找过他,这些人在狱友面前卑躬屈膝,在他面前又抖起来了。

  仿佛又回到褚家如日中天的时候,当时他们更能讨好主家,而他只是微不足道的边缘人物。

  褚仕全直接把这些人呸走了,晦气玩意儿,风光的时候不带他,现在想到他了。

  还依然在自己面前更高人一等。

  都滚蛋吧。

  -

  【塞外】

  塞外比塞内冷多了,像到了真正的冬天,马匹呼出的气变成一缕缕白雾。

  柳天骑着马,身后跟着三十多个骑兵,个个高壮精悍,穿着厚实的甲胄,腰配长刀。

  就是这样风光的一支骑兵,却一个比一个沉默。

  他们一行人刚刚从李家村出来。

  李家村,一个拥有十几户人的村子,此刻没有任何声音,没有鸡鸣狗叫,也没有小孩追闹和大人做饭的声音。

  安静的令人心慌,空气里飘着浓重的血腥味,地上到处横亘着尸体。

  有些尸体的脑袋被砸出一个大坑,有人被拦腰砍断,最惨的是个小孩,被爹娘抱着护在怀里,依然死了。

  出了李家村,这群人找了个平坦地下马,聚在一起商讨线索,但每个人都异常沉默。

  几天前,扈校尉安排赵筠颐出一个任务,具体什么任务没讲,只说“很危险,但只要活着回来,一定可以立功行赏。”

  如果他还孑然一身,当然就接了。

  但有了安安后,他不想再接这种危险任务,怕自己死后留安安一人。

  最后答应接,还是为了安安。

  因为安安有时会给他说,‘做生意好难,有同行的刁难还有上面的权势压人。我是想低调来着,但客似云来的生意不允许啊!”

  他就想,要是自己能升官,也能更好的保护安安,于是就来了。

  扈校尉还去问了梁大树,本来这样的好事都轮不上他,可谁叫梁大树有个好哥哥梁大河。时不时托人情,让人提携自己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