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夫郎美食经营日常(63)

2026-10-19

  他们分人出去追,很快追上,这群亡命之徒眼看逃不掉,这才开始激起血性,与他们缠斗。

  强盗们大势已去,还能站着的只有一两个,怕有人假死,赵筠颐一边补刀一边扫视全场,发现血蝎偷偷跑向一匹还能站住的马。

  他大喊:“血蝎要溜!”

  柳天脚步一转,当即追上去。

  血蝎听见背后风声,表情变得狰狞,当即回身猛得一刀。

  柳天将刀横在身前一挡,两刀碰撞,火星四溅。

  两人缠斗在一起。这种高手之间的战斗,旁人插进去容易成炮灰。

  一群人站在一边替柳天捏把汗,其中以周悍最为害怕,他都吓得发抖了。

  好在柳天战斗力顶级,不一会儿,血蝎身上出现多处划伤。一看就是困兽之斗。

  看着恶人垂死挣扎,大家暗自叫好,就在他们心思都放在最后的战斗上时。

  一直高度紧张,随时注意全场的赵筠颐,余光突然瞥见一具“尸体”慢慢站起来。

  这个“尸体”身上全是血,脸上也有血,但眼睛是睁着的,狰狞的看向柳天。

  赵筠颐和周悍瞬间将心提到嗓子眼。

  柳天还在全神贯注地和血蝎厮杀,刀来刀往,稍有分心就是致命伤,根本无暇顾及身后。

  那假死的‘尸体’像一条泥地里钻出的蛇,无声无息的站起来,举起大刀就往柳天的后脑勺冲过去。

  周悍大喊:“将军!”

  “来不及了。”赵筠颐冲过去,横插进柳天和‘尸体’之间,将刀格挡在自己身前,刀破碎的瞬间,他听到自己骨头也破碎的声音。

  世界变得安静,他的耳朵听不到声音,只能看到梁大树和别人焦急的脸色。

  他迟钝的想:我好像受伤了。

  在第一时间里,他感觉到的不是疼,而是大量湿湿的液体从肩膀冒出,弄得衣裳湿湿黏黏的。衣服会不会有点难洗?他不喜欢这样。

  之后才是毁天灭地的疼。

  “赵哥!”梁大树鼓睁眼睛狂喊。

  柳天最后一刀结果血蝎,回头正巧看见赵筠颐替自己挡刀,周悍杀掉‘尸体’的一幕。

  ‘尸体’倒下,周悍隔着赵筠颐和柳天对视,此情此景,他竟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有闲心。

  因为这时候他在想:完了,应该我去挡刀的。

  被他羡慕的赵姓小子痛晕了过去。

  -

  【江新县】

  “什么!”

  乍然听到赵筠颐受伤的消息,褚安安心里一空,飞快得跑出去。

  门外,有四人抬着赵筠颐走过来。

  褚安安屏住呼吸看了一眼,赵筠颐闭着眼,显然休息得不好,他眉头紧皱,脸色脆弱惨白,左肩那里包着厚厚的绷带。

  褚安安腿一软,王小芽赶忙扶住他,几个深呼吸后,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赵筠颐需要他,这时候的自己更应该立起来。

  来不及发泄情绪,他开始麻利的安排人和事。

  先把床铺收拾出来,让四人把赵筠颐抬到床上去,接着让王小芽去找县里的名医。

  虽然周悍说军医已经处理过伤口,但他还是不放心,特意交代小芽不拘出诊费高低,只要把大夫叫过来就行。

  最后到厨房烧开水,坐下来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他还以为是冷的,因为他手脚都有点冷,借着火膛里的火烤手,这时梁大树走进来:“嫂夫郎我来烧火吧,你进去看看赵哥。”

  “哦。”褚安安懵呼呼站起来,这才发现自己有点傻,烧火这种小事叫人来就行了。

  走到屋子里,恍惚间,好像有人和他打招呼,但他没听到,或者说没在意,眼睛紧盯着床上。

  很快大夫过来了,他剪开赵筠颐肩膀的绷带检查伤口,伤口两指宽,肉往外翻。

  褚安安一下有点受不了,往后找了一处墙靠着,眼睛润润的,似乎想哭但又没眼泪流下。

  周悍自赵筠颐这次出任务后,就格外关注他,听说他家里有个很厉害的,极善赚钱的夫郎。

  来之前,周悍猜测这夫郎应该是相当精明,眉目凶悍的。看他们把受伤的夫君抬回来,说不定还会泼辣的指着他们的鼻子骂。

  他隐约也听说,其实他的夫郎挺心疼他,是温柔解意的。那可能不会指着他们骂?就是长得丑,或者年纪大?

  才会在这么赚钱的同时,还要在赵筠颐面前温柔解意。

  这种小白脸他最知道了,最招女郎和哥儿的喜欢,其实也就那样吧。

  他还听说赵筠颐的夫郎长得好看,这更是无稽之谈了,那群底层粗人怕是没见过好看的哥儿吧。

  他不一样,他可是将军的亲卫,有见识!

  自见到褚安安的第一眼起,他的脸就开始疼。

  后面见褚安安诸多行事,和他想象的强势与泼辣不一样。

  红着眼睛担心夫君的样子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看上去是软弱的,但解决事情起来麻利又周全。

  这次他们突然把人送回来,这夫郎就安排的井井有条,挑不出任何错。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为什么军营里有些人谈起赵千户的夫郎,会对赵千户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这种心情,就跟他看到赵筠颐帮将军挡刀时一样。

  不一会儿,大夫看完病人,他擦擦手上的血,对着褚安安道:“病人的伤口很深,想必流了很多血,之后需要好好静养,有人已经给他开了药方,那我就再开点补血的食材吧。”

  大夫递过食材方子,看这年轻的小夫郎如此担心,又宽慰道:“你放心,你夫君身体好,救他的人医术很不错,只要好好修养,就不会留下病根。”

  “我知道了,谢谢大夫。”褚安安让王小芽把诊金交给大夫,回头看了眼床上的人。

  赵筠颐躺在床上,睡相平静,看上去休息的不错。

  他确实休息的不错,一开始他痛到昏迷,睡得也不舒服。

  骤然换了一张床,这床很舒服,像家里垫了柔软棉絮的那张,比军营里硬邦邦的单人床好太多,被子还散发令人安心的皂角香味。

  安安曾捣鼓出一种皂角,里面融了花香进去的,比一般的皂角更好闻。

  他们夫夫俩都极其爱用,一闻到这香味,仿佛安安就在身边。比安神香还好用,本来赵筠颐脑子一直浑浑噩噩的,现在突然松懈,安睡了过去。

  褚安安看他状态不错,是不幸中的万幸,这才不再紧绷,放下心来。

  周悍看着漂亮夫郎给出的不菲诊金,又是一阵牙痒痒,有些人的命怎么就那么好呢。

  不过他到底还是记得,自己过来是干嘛的。

  于是走上前,将吴将军送的银子和药材奉上,表达吴将军的谢意,解释赵筠颐为什么会受伤,又为什么会送回家静养。

  直到这时,褚安安才有心思把这些话听进去。他心里有点心疼,甚至有点怪罪吴将军,但没办法,再怪罪也不能表现出来。

  他笑起来,开始客气的招待各位吃饭,感谢他们把人抬回来。

  这四人里,有两人他不认识,有个叫周悍,是将军亲卫,另个是梁大树。

  吃完饭,他给每人打包了一份谢礼,数小包的猪肉脯和肉松装一起,每包都鼓鼓的,仿佛能从油纸里沁出肉的香。

  接过谢礼后,周悍和另外两位告辞。

  另外两位都是贫家子参军,他们不像周悍有关系能混成将军亲卫,甚至不如梁大树有关系,也不像赵筠颐那么有本事。

  出门后,这两人互相看了眼,脸上表情十分微妙,几乎发出同样感叹。

  要是他们受伤时,自家夫郎或者娘子也能像褚老板那样,不拘钱的请名医,那真是死而无憾了。

  再说点功利的,以后大家卸甲归田,他们只能去地里刨食。而赵千户靠着他夫郎,可以躺着就能过上富户生活,这软饭是真香啊。

  说起这软饭,赵千户靠脸靠身材是能吃上,他们就够呛了,一想到这儿,两人心塞的走了。

  周悍出生更好,心塞却不比他们少。

  三人走后,梁大树没走,他留了下来,更细致的讲起这次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