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夫郎美食经营日常(78)

2026-10-19

  又过了几分钟,赵筠颐才放开他, 眼睛很红。

  褚安安心里嘀咕, 幸好把别人指挥走了,这可是绝版的从没出现过的赵筠颐。

  要是被别人看到他哭的样子,小赵事后想起来怕是要不好意思。

  他舍不得。

  “我今天从军营回来,听到你已经在公堂上,我……”赵筠颐喉结滚动,说不下去。

  那双眼睛饱含情绪, 已经把想说的话说完。

  褚安安捏了捏他的手心:“我这不是没事嘛。”

  “你说的对, 我们俩之间不应该有隐瞒,以后我要干什么都会和你商量, 你也要和我说,可以吗?”最后的尾音颤抖。

  褚安安偏头眨眼,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这次自己出事,他没有及时知道,以为是他故意隐瞒。

  其实还真不是,纯粹是事发突然,赵筠颐人又不在家里,所以知道的慢了。

  不过能达到目的就好。

  想了想,他坦诚道:“其实不是故意不给你说,是事发紧急。不过这次你肯定能完全感同身受了吧,用你之前的话来说,不告诉你是为你好,但这样其实会更让人担心。”

  “我知道,我确实受到了教训。”得知消息的瞬间,他心脏发疼。

  匆忙赶到县府,看到单薄的安安站在公堂中间,旁边站着拿杀威棒的衙役,上面坐着肃穆的县令。

  看到这场景的这一刻,他的眼睛酸软发疼,真怕他们朝安安动手。

  他恨自己今天非要去军营。

  恨自己在军营里和兄弟们吃香的喝辣的同时,安安被人告上了公堂。

  恨自己不够有权力。

  -

  吴有德的事情告一段落,有惊无险。

  回家后,褚安安让郑小山密切盯着这宗案子,一有风吹草动就汇报给他。

  同时,他还想明白了一件事。

  保鲜罐的技术价值万金,这才刚出不到一个月,就被人惦记上。还拿一个秀才打窝,手笔不可谓不小。

  这么明显的事,他怎么没有一早防范到呢?

  平时做惯了吃食生意,很保护吃食方子,一不小心忽略了保鲜罐。

  和赵筠颐说起这事时,他还很懊恼。

  赵筠颐揉着他的肩膀安慰:“你已经很聪明了,预测不到坏人想干什么,又不是你的错。”

  接着他道:“那保鲜罐的技术你准备怎么办?卖给别人?”

  卖个高价也不错,这样风险就转移了。

  他可以找同僚问问,现在的他和之前不一样了,之前只是平民,现在已经改换门庭。

  虽然和梁大树的大哥一样只是底层将领,但他的任职地在权利中心,不是偏远部门可以比拟,又是众所周知的受吴将军赏识,同僚都很愿意和他往来,也许能找到一个不错的买家。

  褚安安摇头,“不到万不得已,我还是想留在自己手上。我已经想好怎么办了。现在需要一个保鲜罐厂的管事,你给我推个人吧。”

  他的老家在上京,亲戚在忠勤苑服劳役,没什么人可以用。

  赵筠颐给他推荐的郑小山和虞芝,都非常优秀,可以继续相信他的眼光。

  “你同我具体说说,管事需要干什么?”

  “我准备在县城边建立一个保鲜罐厂,专门卖空保鲜罐。安木工管技术,管事管日常运营,管事跟掌柜的要求差不多,需要精通算帐,管理伙计,对外应酬等能力。”

  赵筠颐低头想了想:“梁大树的娘亲可以吗?”

  “哦?具体说说?”

  梁大树的娘亲名杨慧,年轻时在府城打工,做过大铺子管事和小铺子掌柜的。

  回县城后凭自己本事开了家布匹铺,杨慧的婆家和娘家无任何人做过布匹生意,所以一切都是她自己摸着石头过河。

  从府城进货,讲价,装修铺子,接待客人,都是她一个人拿主意,家里人只偶尔搭把手。

  慢慢的把一家小店经营成一家大店,后面赚到钱还招了佣工。

  不可谓不厉害。

  可惜后面县城又开了家布匹铺,这家铺子装修更好,店面更大,布匹花样更多,价还更便宜,给她的店挤兑没了。

  杨慧的铺子在倒闭之前,很是挣扎了一番,努力自救。

  多方打听才知道这后开的布匹铺,背靠府城的大铺子,别人有非常好的货源,能低价拿到数量多花样又好的布匹。

  那货源还抢不过来,货源老板要求每次都要大批量的买,不做小宗买卖,小店铺根本吃不下,如此只好遗憾关店。

  这些都是梁大树给他说的,梁大树很崇拜他娘,也不管赵筠颐想不想听,反正就是一股脑的吹,他便记了下来。

  褚安安挑眉:厉害的姐,简历满分。

  事情一旦决定好,行动就非常快。

  褚安安先去安木工那儿,找他问清楚保鲜罐的技术,并靠自己的记忆,记在脑子里。

  还嘱咐他千万不能给别人说。

  接着找县城周边的房子,这些房子很便宜,直接买了一栋别人的二手房当厂房,没花几个钱。

  这期间赵筠颐一直帮忙,省了他很多功夫。

  很快,一个简单的小工厂雏形,就搭建好了。

  出技术的安木工,管经营的杨慧,往外推销保鲜罐的孙犁,还有新来的,打长工的两男两女。

  这四人都是附近的村民,老实本分。其中三人被安排到做保鲜罐,剩下那人给保鲜罐刷涂料。

  涂料是安木工一早配置好的,不存在泄露的可能。

  做保鲜罐的三人不是木工,一开始需要安木工手把手的教。

  这肯定需要时间学习,做的也慢,但之后上手就好了,反正只做罐子这一样东西,可以熟能生巧。

  而木工属于技术型人才,工钱贵。当然贵有贵的道理,人家做的是花样繁复的家具,普通人根本做不来,请木工来做罐子简直大材小用。

  他给这四人的工钱,是这么算的。学习期是固定工钱,比一般长工更便宜。一旦上手后,就是计件赚取,按正常速度的话,计件比普通长工还更赚钱。

  这四人不是壮力,也没什么长处和手艺,能找到一个长工活计,非常不容易。

  所以他们学的认真,也很刻苦。虽然人笨了点,学的慢。

  但没什么问题,只要他们态度好,人勤快就能留下。

  很快,保鲜罐厂正式启动,每个人都在积极干活。

  其实到目前为止,褚安安还没有一个客户,但他直接大胆建厂,一口气招了六个人,连安木工都从到处接活的,变成认他为唯一东家。

  他并没有选择稳妥发育,比如先只让安木工做罐子慢慢卖,他从中赚差价,生意多了再扩建招人。

  之所以一来就这么大刀阔斧,是他已经想好了。

  空罐子的定价要十分便宜,仅仅比成本贵一点就行。

  其实本来也只是个吃食包装,卖太贵了不合适。

  还不如一开始就大方点,卖的便宜,这样每人都买的起,那些同样做吃食生意的老板,就不会再眼馋他了。

  等那些客人尝到保鲜罐的好处,一人就会订购很多,走薄利多销的路子,最后赚的钱也是不可估量的。

  再有人觊觎,就得掂量下自己价格拼的过他不。

  -

  小半个月过去,天气更冷,街上的每人都穿的厚厚的,像五颜六色的大汤圆。

  主街上热闹非凡,有些铺子人来人往,生意异常红火。

  比如杂货铺里,干果蜜饯,腌制肉食和灯笼卖的非常好。

  又比如香粉铺平常生意算不上好,但一到春节,那些香粉胭脂和发钗绢花,就十分抢手。

  有些人买来自己用,好过年时能体面一点的走亲戚,有些人买来做节礼,送给朋友亲戚。

  就连香火铺生意都比平常好,因为过年有祭祀先人,祭神的习惯。

  再就是一些贫穷书生,会支个简陋摊子在路边写春联,画年画,只要摆上个几天,过年的钱就有了。

  而他们支的摊子,大多是主街两端的大店之前,只有这里的地段最阔,人最热闹。

  这些大铺子东家,一般都不会同他们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