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不敢想,要是他把公告榜租下来,改做广告生意该有多赚。
不过他也就想想而已,这块牌子事关民生,是权威且严肃的,不容亵渎。
他这次是运气好,下次可没有这样的运气了。
趁着这火热劲头,他推出了三款过年零食大礼包。
分便宜,中档和奢侈三档,每个人都可以选择自己适用的那一档。
一时间,生意爆火到不行,一天的营业额能抵之前半个月的,这让他怎么舍得关店?
预先准备的礼品篮子完全不够用,幸好他刚开了个保鲜罐厂,新招的人可以紧急培训下,改做礼品篮子。
这四人里虽都不会做木工活,但居然有两个会用竹条做篮子,算是农村人传统艺能了。
剩下两个砍竹子和做竹条,加在一起做礼品篮子的速度非常快。
一群人忙的跟狗一样,终于熬到除夕前一天。
这天刚关铺子,褚安安说:“明天放假,中午来我家吃饭,我给你们发节礼。”
瞬间欢呼声震天,仿佛进入猴子山,半条街都听到了。
附近的邻居问他们作何那么高兴?
他们又不说,虽然很想炫耀自己的过年待遇,但又怕别人抢了自己的好活计。
所以都默契的假意说道:放年假了,开心。
附近邻居还纳闷:除夕前天都还在干活,有什么可开心的?
保鲜罐厂的成立在褚安安的意料之外,来不及准备节礼,便给杨慧支了点银子,让她自己看着置办一点。
孙犁的已经提前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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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这天,难得是个冬日的晴天。虽温度没有升高,还是冷,但光线看着很好,四下里明亮通透。
褚安安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起来看到王小芽正在做午食,他现在的厨艺已经被调教出来了,舍得放肉放油放调料,好吃的很。
两位大娘率先到达,她们穿着新衣,坐在厨房门口和王小芽聊天,笑的眼睛眯成缝。
“我说我今天出来,是东家要发节礼,我家里人还都不信,说发节礼是大户人家才有的,他们根本不信我有这个体面。”
“我家里人倒是信了,因为我现在的工钱是一家人里最多的,前几天走亲戚,还一直有人打听我这活计,问我们铺里还招不招人,幸好我在忙,都没回去。”
“真是懒得理他们,把他们招进来,难道要我走?”
“就是,这么好的活计,这么好的东家,我才不想走。”
褚安安走出来,两位大娘站起来恭敬的叫着:“东家。”
她们入职后,接触最多就是王小芽,和东家不熟,面对东家时自然更紧张更恭敬。
褚安安好脾气的招呼道:“过来拿你们的节礼吧。”
他比较注重实用,给佣工准备的节礼都是很好用的,没有半点花里胡哨:一套冬日的棉衣,一篮子铺子里卖的吃食,和一两银子的赏钱。
两位大娘没想到节礼如此丰厚,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东家,怎如此的贵重?”
“东家破费了,我不会说话,但我敢说东家是世上最善良的人,才会要老婆子我,一般人都要腿脚更利索的年轻人去。”
褚安安笑眯眯道:“别妄自菲薄,你们做事勤快细致,好多人抵不上你们呢。”
一听到东家不是乱发好心的留下她们,是真的看重她们,两人的心情更好了点。
事实上,两位大娘来的最晚,只入职不到三个月,就得到如此丰厚的年礼,确实是最赚的。
褚安安思来想去,又给虞芝,郑小山和孙犁,多给了500文赏钱。这三人来的时间更早,表现的都很优秀,理应得到更丰厚的嘉奖。
但凡有一个中规中矩,得过且过,他都一定会扣下来,这500文同样不是发善心。
给小芽发了一两银子的赏钱,他的节礼是三套冬衣,两套薄的已经提前拿给了他,因为他没有厚衣服穿。
还有一套厚的,是他学字学的认真,额外的奖赏。
等小芽学成归来,没准儿他又多一个出色的掌柜的。
每个人得到节礼都异常开心,讲了一箩筐感谢的话。
吃完午饭后还不想走,还想赖着,继续和他说话。
褚安安把他们赶走了,这么好的日子当然要和自己家人一起过了。
还守着东家难道不觉得是加班吗?
最重要的是,剩下的时间,他想自己和赵筠颐过。
第56章
吃完午食, 几个佣工都走了,院子一下变的冷清。
褚安安正想问王小芽下午有何打算,是跟在他们屁股后面一起出去, 还是自己一个人逛。
就见王小芽扭扭捏捏的走过来:“东家,我可以回家一趟吗?”
褚安安了然,在这个特殊时候,是个人都会格外想家, 即便是被卖掉的小孩。
如果是小芽被送过来之初,日日惦记着要回家。
褚安安恐怕不会把方子秘密教给他,只会让他做点闲活。
他会担心新买的奴隶是否过于在意原来家庭,甚至超过自己的性命。
那样奴隶契书的约束力就不强, 有可能会为了家人宁愿不要性命也要背主。
现在就还好, 特殊时候,情有可原。
“可以啊。”
“谢谢东家。”得到肯定答复后,王小芽并没有多高兴,慢吞吞的出了院门。
下午,褚安安跟着赵筠颐去给他爷爷上坟。
上完坟回县城的路上, 一直偷瞧男人的脸色。
赵筠颐像是能猜到他心中所想一样:“不用担心我, 早就过去了。爷爷年龄大,又一直有病,对于他的去世,我早有心理准备。至于爹娘……”
他沉默了会儿继续开口:“他们已经去世很多年,刚开始我确实不能接受,但这么多年过去, 已经放下了。”
四下里没人, 褚安安凑过去牵着他的手,捏捏他的手心:“你还有我。”
赵筠颐笑起来, 嗯了声。
安安肯定想不到,他对于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救过一个小乞丐吗?”
“我知道啊,爹给我说过了,我记起来了。”
一听安安记起来了,本来有一瞬感性的赵筠颐又不愿意聊了,他是知道安安有点看脸的。
如果不记得的话,还可以随便聊聊。
但安安还记得。
他有点不好意思的:“那时我很脏。”
“这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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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县城时已经是晚上,刚好是最热闹的时候。
往常此时的县城是黑漆漆和静悄悄的,大家都在休息。
今晚到处点着灯笼,映红了天空。
这时最热闹的不是主街,是另外一条小街,小街临着条小河。
河不宽,大概三米的样子,平常大家在这儿洗衣服,如今摇身一变,变成一条火龙,承载着样式不一的花灯。
褚安安随便一瞧,就看到荷花灯,兔子灯,元宝灯,鲤鱼灯……
烛火摇曳中,红色金色的光像碎金一样铺满整条河。
他也随大流的买了两个兔子灯,放进小河里,还学别人像模像样的闭眼许愿:财神在上,保佑我明年赚更多的钱,夫君和家人都平安健康。
他手肘怼了一下身侧之人,“该你了,应个景嘛,你看大家都在许愿。”
赵筠颐听话的闭上眼。
这么看,他睫毛还挺长的,褚安安托腮,满眼欣赏的盯着他的侧脸。
摇曳的灯光河道和充满年味的喧哗市井沦为背景。
赵筠颐心中默念:愿和身侧之人白头到老。
放完花灯,两人手牵着手顺着人流往前走。
平常时候,大街上不会看到有人牵手走路。
今日是意外,街上人太多了,稍有不慎会被挤散。
有了这一正当理由,平日里不好意思在大街上牵手的小情侣们,默契的牵紧对方。
街上靠着墙的一排,全是支了个简易摊子卖小吃的贩子,糖人,糖画,馄饨,桂花糕,蜜饯,烤红薯,炒栗子,莲子羹,萝卜丝饼,油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