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夫郎美食经营日常(91)

2026-10-19

  牙人接过铜钱,痛快的走掉,大堂里只剩三个人。

  褚安安在观察她俩时,殊不知她俩也在观察他。

  温盏心里惊呼:这位哥儿出乎意料的年轻,长得好看,气质也好。

  不知成婚没,就算成婚了,她也是安全的吧?有这样的夫郎,老爷应该是看不上她的。

  执墨则观察到更多,这人不像是装的和善,不是一来就笑呵呵的,什么都说好。

  相反,他做事很有条理,见到她们先考察她的算账能力,还问她假使有刁钻客人,她该怎么处理。

  他越这样‘挑剔’,她反而越放心,说明这人是真心想让她做事。

  他同牙人说话是平和的,并没有觉得牙人就是下九流。

  最重要的,他居然支开牙人问她们问题,这个小举动简直太让她触动了。

  褚安安看着她们:“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希望你们诚实相告。听说你们是大官府里出来的‘罪奴’,能解释一下这个事吗?”

  此话一出,温盏格外紧张,揪着裙子,嘴唇抿了又抿。

  通过刚刚短暂的了解,褚安安对温盏的初印象是,厨艺厉害,长得也好,只是性子不开朗,要是多问几句话,感觉能把她问哭。

  不过他招温盏是来做吃食的,只要能做好本职工作,管她什么性子。

  另一个需要当掌柜的,则明显会跟人打交道,褚安安也是着重问她。

  执墨开始坦白。

  温盏急的眼泪都快要出来,她不明白执墨姐姐为什么和盘托出,明明这些都是不能说的秘密。

  她俩可是被林府警告过的,一旦消息外露,就不是被转卖那么简单了。

  不过她相信执墨姐姐,所以到最后也没有出声阻止。

  在执墨的解释中,褚安安了解到事情经过。

  执墨是少夫人的陪嫁丫鬟,也是跟在身边的大丫鬟,所以会认字和算账。

  温盏是从小被林府从外边买进来的。

  两人来历不同,但情同姐妹。

  温盏从小出落的水灵,对于她们这种身份的小丫鬟来说,其实并不是件好事,尤其她并没有做妾的心思。

  为了不在少爷老爷跟前晃,她拜了大厨房的厨娘为师,进了厨房的一亩三分专心学习,哪也不去。

  执墨眉头一皱,褚安安知道她要说到要紧事了。

  她说得委婉支吾,褚安安还是听懂了,府里的少爷吃醉了酒,又刚好看到温盏,人变得格外孟浪。

  一番推攘,温盏把少爷推倒在地,少爷磕到额头,流了血。

  这下可把老夫人气死了,当场就要杖毙温盏。

  执墨赶忙去找少夫人求情。

  少夫人赶来,只说了一句话就让老夫人成功放人。

  “来年夫君还要下场考试,以后是要为官的,万不能因这种小事被人抓住把柄。”

  大夏律令明确写了,不能随意杖毙赐死下人。

  对于他们这种家族来说,杖死之事,可大可小。

  往小了说,关上门的事,即使有律令在,谁会因一个孤女得罪大官?

  只要没人揭发,就算死个人也只是轻飘飘揭过。

  往大了说,但凡有政敌知道这事,那就是林府少爷先浪荡轻薄,后恼羞成怒杖毙下人,德行有亏,不堪为官。

  为这种小事破坏名声不值得。

  褚安安听完,只觉得这少夫人当真是聪明,她想要救人,没有直愣愣的苦苦请求,而是捏准老夫人和少爷的要害,让他们不得不听。

  没准儿这俩现在还觉得她是真心为自己的呢。

  让他判断出少夫人是真的良善,不是她口中的替少爷的前途着想。

  是因为后面少夫人又放走了执墨。

  林府要卖掉温盏,执墨想跟着一起。

  执墨可是她的左膀右臂,少夫人竟然也同意了,可见是真正的良善。

  至于林府的少爷和老夫人这种人,哼,封建王朝下的毒瘤。

  他们就祈祷林家一直屹立不倒吧,要是像褚家一样栽个大的,这两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听完事情经过,褚安安确定要两人,在牙行那里交了银子,领走了两人的卖身契。

  把人带回铺子,听到动静,郑小山、虞芝、王小芽三人站一排,好奇的望过来。

  王小芽是趁着送吃食的机会溜到铺子的,就为了看‘新同事’。

  听说是大户人家的丫鬟,他们还没近距离接触过呢。

  褚安安随他们几人自由熟悉,最后又把执墨温盏带回了家。

  他已经想好怎么安排两人的住处了,这个月先跟着他住,等郑小山和虞芝搬去府城,后院空出来,再让她们挪到后院去。

  住宿安排妥当,紧锣密鼓的开始培训。

  虞芝和王小芽想早点去府城,教得特别热情,恨不得两人立马学会。

  温盏跟着王小芽做吃食,面对小芽时,她的情绪很放松,学的很快。

  执墨学的更快,她跟着虞芝学当掌柜的,这种感觉比她当少夫人大丫鬟还要更快乐更体面。

  时间一晃而过,大半个月过去,两人逐渐上手,能够独当一面。

  褚安安便让虞芝和郑小山先去府城,把那边新租的三套房子打扫了,他过几天就到。

  执墨和温盏正式搬进铺子的后院,两人的行李很少,看着怪可怜。

  褚安安就提前大半年把年礼给她们。

  睡到后院的第一晚,温盏左右一直翻身,大半夜的睡不着:“姐姐,我好高兴啊。”

  “我也是。”

  “虽然刚来没几天,我就确定了东家是好人,但今天还是格外高兴。”

  执墨睁眼,她的眼里同样没有睡意:“因为这后院没有‘主人’,只有我俩。”

  “那我们岂不是自由了?”

  作为下人最珍贵的东西不是钱财,是尊严与自由。

  “不是完全的自由,但已经很好了,谁又有完全的自由呢?普通老百姓不照样要日日干活。”

  “对啊。”温盏突然道:“你知道吗,小芽也是被卖进来的。”

  执墨惊讶:“完全看不出来。”

  温盏得瑟:“我问出来的。”

  王小芽完全没有作为奴隶的谨慎,讨好和卑微,整个人开朗的就像东家的族亲弟弟一样。

  温盏说:“小芽说他以前确实不爱说话,是被东家买了之后才变得开朗起来。”

  据小芽说,他家以前顿顿只能吃稀饭,到了东家这里后,不愁吃不愁穿,学了手艺,有了银钱傍身,整个人才开朗不少。

  执墨听完沉默一会儿,接着轻轻开口:“是小芽的幸运,也是我们的幸运。”

  一进入褚家后,她俩谨小慎微,多方打听,很快知晓褚家的基本情况。

  主人姓褚,是位年轻的哥儿,脾气和善,让她们叫东家就行,不用称呼主人。

  东家做吃食厉害,做生意更厉害,铺子没开多久,就做成了县城第一。

  此番买她们两人,是东家想去府城发展,留在县城的铺子没人看守,这才要买人。

  褚家人口简单,和她们一起共事的人单纯,没什么心眼。

  虽比不上林府家大业大,但这种安心感和自在感,是林府怎么也比不了的。

  “听说虞芝王小芽特别想去府城,我反而觉得县城就挺好。”

  她俩在府城长大,该见识的都见识过了,没觉得府城多好,反而是县城人少事少,有种宁和感。

  这大半个月,两人没少偷偷感慨,能遇上褚安安这样的第二任主人,是她们最大的幸运。

  “只是……”一旦聊起来,温盏就收不住话,“这样好的东家不日就要去府城了,给我们留下另个主人,万一……”

  这是温盏今天才知道的事,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

  好消息是她搬进了后院,从此不再和主人住一起,头顶没大山,在这方小天地里,她有真正的自由。

  往后只要做好吃食就行,从前的糟心事全都揭过。

  坏消息是,东家过几日就要去府城,只留另个主人在家,是东家的夫君,大家叫他赵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