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了四个月的褚安安终于能松口气,闲下来。
他看着自己租的这个小屋,心情非常愉快。
这不就是流水线工厂嘛,虽然只是一个小厂,但也很不错了,就算销量再翻几倍也没问题。
如此,他能放心腾出手做别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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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蔚蓝,阳光变得刺眼。
街上的人开始穿透气清凉的纱制衣服。
褚安安定了十二套纱制衣服,这其中有他和赵筠颐的各三套,六套衣服质地款式都极其好,价格却没县城的贵。
他略微思索下就想明白了,府城竞争激烈,这种做定制成衣的铺子全府城有好几家。而县城只有一家,由得它随意要价。
另一个是县城的成本确实要高些,毕竟原料都是从府城拉的,路费多费钱啊。
所以褚安安一口气做了十来套夏衣,就等着回县城时,给家人们带回去。
剩下六套是给爹娘大哥做的,款式做得格外普通,不求样式好看,只求他们穿得舒服透气就行。
府城做衣服的效率比县城快得多,拿上衣服,褚安安踏上回县城的路。
回去路上他还挺开心的,一开始预计半年内把新铺子经营起来,现在四个月就拉扯起来了,比预想的快许多。
回到县城,他先去铺子巡查,账本和利润都没问题,执墨和温盏干得很好。
除此之外他还发现点别的,后院直接大变样,变得格外温馨,一看就是两人在用心装饰。
巡查完铺子,出于某种心思,他没让李爷住家里,而是住县城的酒楼里。
李爷也不问为什么,老实的听主人安排。
反正对他来说是天大的好事,勤勤恳恳伺候人大半辈子,今朝也是住上酒楼了,他可得好好感受下,回去好给孙女摆谈摆谈。
褚安安一个人回到家,推开门,院里飘着落叶,整座房子安静的很。
这个小院曾住着三个人一头奶牛,当时他还觉得房子小,现在只剩赵筠颐一人住这儿,一下空旷许多。
他到处逛了逛,三个房间有两个都很空,没有被褥家具,只有他的房间有被褥。
想来是赵筠颐搬到这个房间睡了,因为他的房间最大?
看见床,他打了个哈欠,感觉有点困和累。
脱掉外衫爬上床,闭上眼睛前还打算着:小憩一下就醒,今日应该是赵筠颐的休沐日,可以做些好吃的犒劳他。
没曾想彻底昏睡过去。
迷迷糊糊间,他开始有意识,有人在亲吻他的脸和脖颈,浑身热热的被束缚,底下也……
他是被热醒的,又热又渴,脸上还黏。
压在他身上的黑影开口:“是我。”
褚安安主动回应,反正都热成这样了,待会儿一起洗澡吧。
痛快的弄完,两人洗了个澡开始点蜡烛做饭。
是的,大半夜做饭。
因为从中午到深夜的这段时间,没来得及吃晚饭,现在又饿得很。
厨房静谧,蜡烛火光一直在闪。
褚安安没什么心思做大餐了,任由赵筠颐煮点清汤寡水的面条,他则坐在灶台前懒散的烧火。
以前这个小院很热闹,小芽在厨房搞得哐啷作响,奶牛在院里吃草,另外几个员工也经常出入院门来找他。
那时即使赵筠颐在他身旁,也没觉多特殊。
现在则感觉完全不一样,他喜欢这种和赵筠颐独处的感觉,好像世上只剩他们两个人。
赵筠颐洗完澡换了套衣服,这套衣服有束腰,勾勒得他身姿愈发修长挺拔。
看着看着,褚安安脸就有点红。
接下来的两天,爽的人吃不消。
俩人本就相互喜欢,又年轻,好不容易逮到没外人在家里,直接无所顾忌,地点从床上来到屋外,仿佛着了魔般。
两天后,某人终于要回军营,走的时候,褚安安闭着眼睛听他窸窸窣窣的穿衣服。
这时候不能对视,一旦对视又是一发不可收拾。
赵筠颐走后三天,褚安安都待在家里恢复身体,等眼神看上去没那么媚,嗓音没那么甜,才出门找周润。
周润在县里新租了房子,他找过来时,两夫夫很重视,齐齐到场坐下来和他谈。
他才知裴明已经卸甲归田,不过像他这种看不到任何升官苗头的小兵,卸甲归田也是常事。
在褚安安来之前,周润和裴明私下聊过很多次,前期奶源根本不愁销路,安安的奶茶店就能买掉许多。
虽说给安安的是优惠价,但只要能卖出去别烂在养殖场里,就能维持基本运转,不可能后续还要继续亏钱。
剩下的只要多卖一份就是多赚一文,这就要看他的努力了,生意好还可以多养几头牛。
所以他俩下定心意,这事是大机缘,一定要干!
褚安安坐下就知道,两人都同意做养殖场的生意,这就很好谈了,直接聊投资占比,分红占比,责任划分就行。
褚安安兜里钱不多,因为刚买了执墨温盏,紧接着又买了李家四口人。
不过他很淡定,就算兜里没钱也面不改色的和周润聊着几百两的投资。
三个人商量了一下午,得出一个详细计划。
总共投200两进去,他出160两,周润家出40两,赚到钱之后,利润一半一半。
他只出钱,什么事都不用干。
周润手把手包揽所有的事,学习,养牛,管理佣工,还有最重要的跑业务。
周润很懂跑业务的重要性,尤其他们奶牛养在乡下,却要把牛奶卖进城里,如果不跑业务,谁愿意在乡下买牛奶。
一开始他很担心自己钱不够该怎么办,和安安商谈好各出多少银子后,他在心里再次感谢安安的高抬贵手。
虽然四十两已经是他倾尽全部家产,但如果没有安安,他干不了这么大的生意,更占不了一半的利。
褚安安和他看法不同,对他来说风险确实很大,毕竟他要出160两银子,但这笔钱对他来说不算多。
好处却很明显,他可以做个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用管,前期只管投资,后面可以躺着收钱。
相当于饭团摊的扩大版,他出钱,周润出力,大家一起赚钱。
三人商量了一下午,晚上买了点卤菜回来继续聊。
给周润和裴明聊得心潮澎湃,格外激动。
毕竟这是上百两的生意,别管赚不赚,这都是上百两的生意。
以前的他们哪经手过这些?光听都觉得是大人物,现在大人物变成自己。
诶嘿。
和周润见过后的第二日,褚安安去忠勤苑看望爹娘大哥,给他们带了透气的夏衫。
说了些自己的近况,诸如在府城开店,定居府城,买了很多个下人。
以前他们家也才只有两个下人呢。
走之前,他说:“爹,娘,在你们出来之前,我一定能在府城买上宅子,比从前在上京的宅子更大更好,你们出来只管享福。”
当天晚上,褚仕全和周清微睡不着,不停的聊起小儿子。
从前听他豪言壮语的要买宅子,只是简单的开心欣慰而已,现在却觉得,小儿子真能做到。
“为了这一天,在忠勤苑的日子也没那么难熬了。”褚仕全感叹。
周清微见不惯他得了便宜还卖乖,“本来就不难熬,你又不采石头了。”
有本事和你那些褚家兄弟比比?
换到小账房干活后,他们除了没自由,日子堪称修生养性。
这一切的改变都是小儿子带给他们的。
褚仕全翻过身,抱着周清微哽咽,“昔年安安那般痴傻,我年年许愿他能健康平安就行,哪敢奢望他还能报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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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润的行动很快,褚安安刚看望完爹娘,才过了一日,他就把饭团摊卖了。
递过来的银子一共五十两。
他解释,“很多人模仿饭团也往饭里夹菜,做得有模有样,价还便宜,是以方子卖不上高价。”
这张方子里,就紫菜片和芥末酱值价。
别人不知道紫菜片怎么做出来的,也不知道芥末酱如何做,于是用辣椒酱代替。
饭团和凉粉两个方子一共卖了五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