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 秦总,太夸张太贵重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家的王爷在下聘。”
当时的秦观臾有些无措:“但我总不能空手去,我可是第一次见你爸爸妈妈,必须得留个好印象!”
沈迁辞哭笑不得:“我爸妈很喜欢秦秾的低糖类糕点, 带几盒糕点,一份毛毯杯子之类的周边就行了。”
但秦观臾依旧觉得太过简单,最后除了糕点和周边,还是带了两盒贵重的补品,又托人去拍卖了一本古籍。
因为沈迁辞的父母都是考古研究所的研究员,秦观臾觉得送这本古籍绝对没错!
然而,眼下沈迁辞拿起那个装着古籍的木盒子时,手都差点发抖。
“小秦,我都快出现幻听了,手一碰到这盒子,耳边好像就响起了‘误闯天家’的BGM……”
秦观臾一哂,伸手帮他拿过那盒子,淡定地说:
“不要慌,沈老师,这东西与其在别人手里装逼,不如给你爸妈这种真正的高级知识分子,这古籍的一生也算圆满了。”
沈老师大为感动,直勾勾地看着秦观臾:“秦总,你现在简直是一个会发光的霸总!”
秦观臾嘴角一扬,但在迈进电梯时,看着不断上升的楼层数,又开始紧张起来。
直到被带到一扇门前,看着沈迁辞用指纹解开了门锁,他的手下意识地牵住了对方。
“你说……你爸妈会喜欢我吗?”
沈迁辞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出声,门又从里面被推开了,一个温婉的中年女人探出了头。
“……”沈迁辞和秦观臾就这么面对着面,手牵着手,保持着一个很像求婚的姿势,双双侧头看去。
“小……呃……”
中年女人的目光一下落在了他们紧紧相牵的手上,随即扬起一个微笑:“打扰了,我重来。”
然后果断把门合上了。
沈迁辞:“等等,妈……”
五秒后,大门再一次打开了,沈母的表情无懈可击,眼中的惊喜好像刚刚点亮,仿佛五秒前他们压根没见过……
“小辞小臾回来啦!怎么站门口也不开门不按铃?”
“老沈,先别忙活了,儿子和小臾回来了!”
秦观臾:“……”
好牛逼的演技,收放自如,无可挑剔,原来沈迁辞身在书香世家却读了戏剧院校,是因为遗传的技能无处安放吗?
厨房那边传来沈父的声音:“诶好!这锅肉弄好我马上来,不然得糊了。”
沈母激动得抱住了沈迁辞,又仔仔细细地看了宝贝儿子一圈,见人没有瘦,脸色也很好,顿时安心了。
“阿姨好。”秦观臾依旧有些紧张。
“小臾是吧,这孩子可真俊。”沈母开心得不行,“我看了你和小辞的那个广告,当时就觉得可真帅啊,没想到见到真人更帅,这身高体格也特别特别好。”
母亲总是希望孩子平平安安,体格健壮。
在沈母眼中,自家儿子最优秀,什么都好,就是小时候不爱喝牛奶,有点小挑食,长大了才那么瘦。要是能长成秦观臾这样的体格,那她就一百个放心了。
沈父沈母一身的书卷气,但都是随和的人,秦观臾顿时放松了不少。
沈母给他俩倒了茶后,又往玄关处瞅了瞅,“我大孙子沈馒头呢?”
沈迁辞:“你和爸明天不是要带学生飞外省嘛?我参加完同学会就和观臾回去了,就没带着馒头四处跑。”
沈父沈母没见到“大孙子”,略感遗憾,但下一秒,秦观臾送上那本古籍时,俩长辈人都傻在了原地。
沈父感觉有些目眩:“这、这太贵重了,我都有点分不清现在自己在做梦还是在上班……”
四人难免推托了一番,最后沈迁辞说让他们收下秦观臾这份心意,有空了还能带着同事和学生一起研究研究,二老这才小心翼翼地捧着古籍放到了书房。
秦观臾在沈家混得那叫一个如鱼得水,当天下午不仅和沈父一起去了趟菜市场买菜,回到家一老一小在厨房里嘀嘀咕咕,聊得那叫一个起劲。
沈迁辞正窝在客厅沙发看一部古装剧,沈母走过来戳了他额头一下:
“你怎么回事?哪有让客人去厨房帮忙的?”
沈迁辞乐道:“我让他别去,他非要去,让他玩吧,反正早晚也不是客人了。”
沈母往厨房那边勾了勾脑袋,旋即坐到了儿子身旁,目光中闪烁着八卦和兴奋:“确定是小臾了?”
“当然,不然我不可能把人带回来见你们的。”
“那就好,这孩子我和你爸都喜欢。”
沈母怜爱地揉了揉儿子的脑袋,“这段时间都是跟小臾在一起住的吧?”
同居被看穿,沈迁辞顿时脸一红。
“还会害羞呢?”沈母挑眉,“我看你比之前胖了一点点,脸色也好了不少,看来小臾把你照顾得不错。”
沈母很是欣慰,他们家只有沈迁辞一个孩子,又长得那么好看,从上大学开始,街坊邻居就不断地想给沈迁辞介绍对象。
一开始,她和千千万万的母亲一样,盼着孩子能成家,能有个一儿半女。只是后来沈迁辞去了趟娱乐圈,似乎过得很不开心,身体上也受了点伤。
自那之后,什么传宗接代,爱男的还是爱女的,都是浮云,孩子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就很好了。
只是她心底到底还是盼着沈迁辞能找个相伴一生的爱侣,不为传宗接代,只是希望自己百年归寿之后,沈迁辞身边还有个能相扶相持的人。
现在有了秦观臾,她就真的放心了。
——
深夜,秦观臾在客卧辗转反侧,偷偷摸摸给沈迁辞打电话。
手机刚响一声,沈迁辞就接了。
秦观臾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像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
“沈老师,我想和你睡。”
电话那头传来沈迁辞慵懒的声音:“大半夜的,秦总想跑过来和我偷情啊?”
那秦观臾倒是真的想,他理直气壮反问:“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我给你开门,你溜过来。”
“!!!”
秦观臾一个鲤臾打挺,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偷情申请”居然那么顺利就得到了领导的批复。
他将被子豪迈一掀,“我来了!”
小秦总跳下床,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客卧,远远地看见沈迁辞已经打开房门,倚在门边等着他了。
在家长面前誓要维持稳重形象的小秦总没有立刻溜过去,而是装模作样地去了趟卫生间,然后关了客卧房门,做出自己重回客卧睡觉了的假象。
最后,秦观臾才蹑手蹑脚地直奔沈迁辞卧房而去。
沈迁辞乐得不行,在人进来后,反手锁上了房门。
“很入戏啊,秦总,偷情还做全套呢?”
听到落锁声的秦观臾顿时放松了下来,压低了声音道:“那必须啊,不然被你爸妈知道了,会不会以为我是什么狂徒?”
说完,他又拿出手机调了两个闹钟。
沈迁辞凑了过去,发现那俩闹钟都是凌晨五点多……
“你那么早起床干嘛?跳广场舞还是喂鸡?”
“当然是提前回客卧,然后再假装自己矜持地在客卧睡了一夜啊!”
沈迁辞默默看了一眼亲妈在三十秒之前发来的微信——【小臾去你屋里了?你俩晚上别熬夜,明天同学会顶着俩黑眼圈就不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