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观臾:“没错。”
外边骤然安静了一会儿,但很快又开始争论起来。
沈迁辞完全清醒后,把他们的话悉数听了进去, 他兀地想到, 之前秦观臾闹着要他“查岗”的时候,他看到的那个“如烟大哥”发的角色图。
他当时就觉得有点眼熟, 现在想想, 好像是秦秾的王牌糕点“情浓糕”的拟人版。
或许是暑假期间闲着没事,沈迁辞从休息间的柜子里找出了一本秦秾的《糕点集册》, 里边介绍了秦秾创立至今推出过的所有糕点。
细细翻看后,他顿觉文思泉涌。
不知不觉中, 外面的声音渐渐散去,随着门板开合的声音,孙冠青和卢天工好像离开了,沈迁辞这才从休息间里走了出去。
秦观臾眉头微蹙着,正专注地看着一份文件, 笔尖悬在纸张上方,最后还是没有签下去。
就在这时,秦观臾抬起了头,对上了沈迁辞的眼睛,刹那间眉开眼笑,朝着沈迁辞张开了双臂。
这种在霸总和大狗勾之间能迅速切换的游刃劲儿,一下就戳中了沈迁辞的心巴,他三两步走过去,直接坐到了秦观臾腿上。
看着小秦总英挺的眉目,沈迁辞一百个满意,不仅是对秦观臾满意,对自己也很满意。
打铁还需自身硬,沈老师配得感很高,觉得能有一个六块腹肌的霸总男友都是自己应得的。
看沈迁辞眼里不加掩饰的欣赏和满意,秦观臾相当受用。
“刚才我们说话的声音吵到你了?”
沈迁辞摇摇头,笑着问道:“之前的‘如烟大哥’,就是你背着孙冠青和卢天工找的‘外室’吧?”
“什么外室,我才不养外室!”小秦总大为不满,用额头去蹭他锁骨,“我一个沈家刚过门的新夫,你不能诋毁我的清白!”
那毛茸茸的脑袋蹭得沈迁辞直乐,“我之前以为‘如烟大哥’是秦秾的设计,原来不是啊?”
秦观臾“嗯”了一声:“之前我们家不是有过一次危机嘛,所以在度过难关之后,我就自己在外面开了一家小工作室,后来我正式接手了秦秾,它也还在正常运转。”
知晓了亲爹是个靠不住的,自己为了凑齐留学的学费,不得不出卖色相去拍了一部烂片这些事儿,给秦观臾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所以大学毕业后就自己创业开了家设计工作室,这事儿只有他外公和亲姐姐知道。
工作室承接了部分秦家的人脉资源,主要负责给中高端品牌设计Logo和品牌包装,其次是承接一些创意广告和产品动画的制作,这一年来还给游乐园和一些小众游戏设计过卡通形象。
沈迁辞静静听着,本来还觉得秦观臾一个商学院毕业的,创业居然会选择设计工作室很奇怪,但转念想想,他又摸通了其中的关窍。
“你开这个工作室的时候,就已经在给秦秾的糕点做ip化铺路了?”
秦观臾点头:“是啊,不仅能盈利,还能给秦秾的ip化做技术储备,一举两得。”
他说着长叹了一声,“糕点的上限总归比较低,替代性也强,秦家这一百多年来虽然还发展了很多其它产业,但‘秦秾’才是我们的根,这个品牌浓缩了好几代人的记忆,我也不想看它走向没落。”
这一点沈迁辞倒是非常理解他,卖产品的上上策就是卖故事,糕点本身可能会出现很多替代品,但如果秦秾的糕点在进行ip化后,都拥有了自己独特的拟人形象和故事,那这些小点心将获得永久的生命力。
这种“走一步看三步”的能力让沈迁辞相当欣赏,再次在心里感叹了一下自己找男朋友的眼光可太好了,他家小秦在认真做总裁的时候,非常性感。
沈迁辞:“那如烟大哥负责糕点拟人化的形象设计,谁来负责内容?”
秦观臾:“我重金聘请了个有这方面经验的编剧,等过段时间ip化项目正式提上日程,他会负责糕点人设和主线剧情的搭建。”
“那之前拍‘樱桃水仙糕’的时候,你怎么没找他来试试?”
“程爷爷要得突然,那段时间他还在忙上一个项目的工作,而且正好你在,让我白捡了那么大的便宜。”
秦观臾不由感叹,“咱们‘嫡次子’能成功出圈,让我更坚定了ip化的决心,这还得感谢你啊,沈老师。”
他夸张地棒读:“啊,沈迁辞,你就是我的……”
“你的缪斯,你的福星,你的亲亲好老婆。”沈迁辞悠悠地接过他的话,无奈道:“太土了,小秦,这台词的查重率太高了,感觉每部狗血小说都会有。”
“哼!”秦观臾不满地指指点点,“沈老师,你不能打击我努力搞浪漫的心。”
“沈老师现在不想搞浪漫。”
沈迁辞目光往下移,视线落在秦观臾今天的黑色西装和暗红色领带上,他觉得血液好像又要沸腾起来了。
他现在比较想搞瑟瑟……
今早他在床上一睁眼,秦观臾就是穿着这身“性感皮肤”倾身过来给他献上早安吻的。
从他们确认关系到现在,也就过了两个晚上,也不知道秦观臾的“情丝苗苗”是被谁浇灌了琼浆玉露,居然隐隐出现了后天爆发之势。
沈迁辞视线再次上移,对上了秦观臾得意的目光,那双眼睛仿佛在说“你果然在为我着迷吧”?
“小秦,你可是霸总,是正宫。”沈迁辞捧住他的脸颊,“怎么能每天净干一些勾引我这种老实人的事呢?”
“色衰而爱驰嘛。”小秦总振振有词,扬起骄傲的小脑瓜,“我当然要做一个英俊又有劲的霸总,都说法拉利老了也是法拉利,我的目标可是做沈老师80岁时依然拿得出手的‘法拉利’!”
——
下午秦观臾把紧急文件处理了,就带着沈迁辞去了私人医院,中西医都看了个遍,医生们说其实恢复得还可以,都让沈迁辞按时理疗,再适当锻炼腰背力量,但吊威亚和攀岩之类的运动就再也不要想了。
前去理疗的路上,沈迁辞看秦观臾捏着那张诊疗单,面色凝重。
他不想看恋人因为已经无法改变的事实而不开心,便主动开玩笑道:“那么严肃干嘛呢,秦总?惋惜我不能和你去蹦极了?”
秦观臾一愣:“蹦极?”
“是啊,你看起来很像那种会订个情侣套餐去双人蹦极,然后还要录下视频发到网上,再配上‘你是风儿我是沙’的BGM的人。”
“我哪有那么浮夸。”
小秦总不服,然而在路过康复科的楼梯间时,他又不受控制地顿住了脚步,“沈老师,要不要故地重游,去我们第一次相见的地方回味几分钟?”
“……”
沈迁辞不想动,虽说初见对情侣来说有特殊意义,但他现在暂时不是很想回味《鼻青脸肿的他爱上身残志坚的我》的故事……
秦观臾颇为遗憾,牵着他的手进了理疗室。
而趁着秦观臾去接工作电话的时候,沈迁辞忍不住问给自己理疗的那位技师:“以我的腰这种情况,有什么运动可以帮我快速提高体能的吗?”
这可是天大的事。
沈迁辞想起秦观臾那过于卓越的硬件设施和运行时长,感觉自己再不运动运动提升一□□能,【不哭不晕不求饶】的三不准则估计一条都实现不了。
男人的胜负欲让他觉得不能认输。
那技师没多想,把自己知道的都一一说了,还亲自示范了一下某些运动的动作怎么才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