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观臾噌一下站了起来,从沈迁辞怀里夺过猫猫,一脸悲戚地带着馒头往手术室走,语气哀婉:
“馒头别怕,小爸与你同在,小爸一定痛你所痛,哀你所哀……”
他给自己的戏打了满分,心想这样馒头肯定就不会记恨他了。
哪知刚进手术室,馒头看着他身后,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
秦观臾背脊一凉,直觉不对。
在医生接过馒头之后,他立马回头,只见沈迁辞双眼泪汪汪地目送着馒头,还肝肠寸断地拍了拍玻璃。
一番对比之下,秦观臾被沈老师衬托得就像是个强行让他们父子分离的坏蛋猫贩子……
“沈老师!”秦观臾愤愤地迈出手术室:“你不讲武德!”
沈迁辞做戏做到底,在手术室大门合上之际,还迎着馒头的目光轻轻抽泣了两下。
“……”秦观臾木着脸,“要不我投资个电影给你演演?”
手术室门严丝合缝闭上,沈迁辞听了这话一愣,“此话当真?”
“……你还真敢接。”秦观臾佩服,“你不是老师吗?还会演戏?”
沈迁辞抽过张纸巾擦了擦眼角的泪,“白月光会的,那替身当然也会,我的哭戏是不是比舒逸好多了?”
秦观臾语塞,脑子里自动浮现出了沈迁辞和舒逸落泪的脸。
“拉踩”是一件很不道德的事,但在两张梨花带雨的脸中,他情感和理智好像都毫不犹豫选择了沈迁辞。
这太可怕了。小秦总一阵惊恐。
按娱乐圈的划分,舒逸属于纯纯的流量小生,靠公司运作和人设获得了无数粉丝,但空有人气,在演技这块饱受诟病。
在今天之前,秦观臾其实对舒逸算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作为他的白月光,舒逸当然什么都是完美的。
演技不好?不存在的!
但这个想法在刚才那个瞬间居然动摇了!
小秦总警觉地看着沈迁辞,心中直呼这位替身真是好手段。
——
沈迁辞不知道秦总脑补了什么东西,在自己问完那个问题后,对方脸上的表情就一秒一变,相当精彩。
他眼睁睁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小秦总浑身紧绷着挪远了一些,然后低下头疯狂刷手机。
半晌,沈迁辞实在好奇,凑过去看了一眼。
只见秦观臾正在微信上吩咐助理,往芸京山庄送文件的时候,顺便买一箱猫罐头和猫条。
沈迁辞“啧啧”两声:“秦总,为了重获馒头的恩宠,您真是不惜使出资本家的雷霆手段。”
秦观臾冷笑:“呵,你戏演得再好又怎么样,下午你上课去了,家里就只剩下我和馒头,等你回来,馒头估计就答应改姓‘秦’了。”
他说完就拿过宠物医院送的伊丽莎白圈和防舔服指点江山:
“这两样还得再改进,等你去上课了,我就带馒头去买一个符合猫体工学的圈,然后在边缘给它镶满blingbling的小碎钻,再找江南最好的绣娘,用黄金丝线绣上‘秦氏继承猫专用款’。”
“防舔服也要换,换成米兰时装周的高定款。”
沈迁辞目光中透着点同情,沉重地拍了拍秦观臾的肩。
“秦总,你好像那个冷宫里疯掉的妃子。”
秦观臾高贵冷艳地仰起头颅:“跟你没话说。”
沈迁辞:“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家馒头镶了个金蛋蛋。”
手术室的大门就在这时打开,两人唰的站起了身。
馒头还在麻醉中,舌头“略”出来,睡姿十分滑稽。
沈迁辞和秦观臾默默对视了一眼,然后双双拿出手机,为馒头同志在这人生重要转折点留影二张。
这大概会成为斯文漂亮的沈馒头同志猫生中为数不多的珍贵丑照。
馒头逐渐清醒,但整只猫还是使不上力,像一滩水一样滑溜溜的,从沈迁辞臂弯里“流”下去三四次。
在馒头睁开双眼时,沈迁辞沈影帝贡献了一个“一秒落泪”的神镜头。
“爸爸终于找到你了……”
秦观臾:“……”
他喵的。
馒头用湿漉漉的鼻尖蹭了蹭沈迁辞的掌心,然后缓缓地看向了“小爸”秦观臾。
秦观臾:“朕冤枉啊,沈公公!”
小秦总一嗓子下去,成功收获馒头和馒头“生父”两枚眼刀。
——
小馒头是只乖猫猫,没了蛋蛋,也没有当场迁怒“生父”和“小爸”,只是自己趴在秦观臾新买的豪华航空箱里虚弱地喵喵叫。
秦观臾把沈迁辞送到了Z大门口,心情愉悦地敲了敲方向盘,呲着个大牙说道:
“沈老师,你的猫还在我手上,下了班记得回芸京山庄赎猫。”
沈迁辞解开安全带,饶有兴味地看着他。
“怎么赎?需要‘生父’卖身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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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要压字数,下一章周六更新,周末两天都会更新
第9章
秦观臾抱着猫回到芸京山庄后,馒头完全清醒了,不知道是终于找回了噶蛋前的记忆,还是没看到“生父”紧张,挣扎着喵喵叫。
“你爸待会儿就回来了。”秦观臾抓着猫哄道,“乖啊乖啊。”
“喵——!”馒头一爪子挥过去,不小心在秦观臾脖子上挠了三道爪痕。
沈馒头同志挠了人之后整只猫愣住,像是心虚了一样,叫声都弱了下去,也不挣扎了,乖乖软在秦观臾怀里。
“哎哟!”秦观臾揉了把猫猫头,“小东西还挺通人性。”
他把猫放到了猫窝,自己对着镜子仔细看了看脖子。
馒头同志爪下留情,没有挠出血,秦观臾松了口气,不然还要去打疫苗,听说打疫苗会变蠢,也不知道是不是危言耸听。
他翻出碘伏和创可贴把脖子上的爪痕贴严实了,回到客厅找猫的时候,小秦总人都差点吓傻了。
馒头居然哭了!
猫哭了!!!
秦观臾手足无措,“怎么了?是想蛋蛋还是想你爸爸啊?”
可馒头撇过脑袋不理人,这会儿不止是哭了,整只猫还变得蔫巴巴的。
秦观臾慌得要命,以为是绝育手术有问题,连忙给沈迁辞打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
沈迁辞还有十分钟上课,刚拿起教案走去教室,秦观臾的视频电话就弹进来了。
他一接通,秦观臾的嚎叫声差点给他耳膜震碎。
“沈老师——!!!”
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沈迁辞丢不起这人,一个闪身躲进了楼道,戴上了蓝牙耳机。
“怎么了?”
“馒头哭了!”秦观臾把镜头挪到馒头面前,“而且它怎么蔫了啊?是不是手术有问题?”
沈迁辞立即凑近了去看猫,馒头看到视频里的沈迁辞,喵喵叫着蹭了过去。
他温声细语地哄了好一会儿,馒头看起来被安抚好了,乖巧地趴回了窝里。
安抚好猫,沈迁辞又安抚起了那只嗷嗷叫的“狼”:
“没事,应该是麻醉药效过了,刀口开始疼了。”
秦观臾一脸惊恐:“那猫受得住吗?这可是咱唯一的孩子!”
“……”沈迁辞无语和感动交织,“没事……小男猫都要经历这一遭,就是术后这几天别让馒头舔到伤口。”
“哦。”秦观臾虚心受教。
马上要上课,沈迁辞最后认真地看着秦观臾,“秦总。”
秦观臾抬眸:“?”
“谢谢你帮我照顾小猫。”
沈迁辞突然这么正经地道谢,倒是把秦观臾整不会了。
小秦总面红耳赤,抓耳挠腮:“没、没什么,就照顾几个小时嘛,顺手的事,你又不是抛夫弃子,丢下馒头再也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