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对面,铁子依旧以那悲催的造型躺在医院病床上,脖子上的石膏已经拆了,现在全身上下只有脖子和眼睛能够自由转动。
“秦总,这份文档你哪用来的?”铁子喃喃:“太可怕了。”
秦观臾的小心脏顿时提了起来:“咋了?这份文档不行?”
虽说他是个听劝的人,如果铁子说沈迁辞的方案完全不行,那他肯定会再做考量。
但再怎么说他也是沈迁辞的爱人,深知沈迁辞为了帮自己救急,肯定还是熬夜帮他做出这个文档的,他比谁都希望沈迁辞能被所有人认可。
“此人的功法怕是在我之上。”铁子捂心,“他的世界观架构水平比我强。”
秦观臾松了口气,旋即立刻欢喜起来,“很棒对不对?”
“这人太强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铁子目光发直看着视频镜头,可已经完全听不到秦观臾的声音,满心只有对高手的赞叹:
“他只选用了‘情浓糕’和‘发财糕’这两款做主角,一个主情,一个主财,人类的终极所求不就是这两样嘛,所以它俩几乎可以完美触达所有故事种类。”
“更绝的是他的世界观——一家叫‘秦秾’的糕点铺,可以通往任意的时空。这个设定可以解决后期叙事疲劳的问题,将来秦秾无论和什么品牌联名、合作,在这个设定的基础上去推出ip化的故事,都不会显得生硬。”
秦观臾静静地听着,越听,背脊就骄傲得挺得越直。
而铁子还没停下:“他给的糕设也很可爱,比如主角‘情浓糕’,它的口头禅是‘不准叫我小情’,这不仅有辨识度,观众还会忍不住想逗它。”
“情浓糕的技能是能看到所有东西的情感链接,坚信‘情能触达万物’。发财糕的技能就是钞能力,坚信‘没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光是它俩就能展开很多剧情。”
铁子叹了一声:“秦总,恕我直言。”
秦观臾:“咋的?”
“遇上这样的,你就嫁了吧。”
铁子揶揄地看着他:“这人就是之前写‘樱桃水仙糕’广告剧本的那位吧?也就是你对象?”
秦观臾惊道:“你怎么知道?文档里还没署名,我也没提前告诉你。”
“风格很像。”铁子感叹说,“我建议你让你爱人当这个项目的首席内容官。从你聘请我当这个ip化项目开始,我都是把这些小点心当自己赚钱的渠道,毕竟我只是给人打工嘛。”
“但你爱人这份文档显然在观念上就和我完全不一样,他把这些小糕点当成了他和你的孩子。”
他最后这句话让秦观臾的心脏猛跳了一下,一种和那天亲耳听到沈迁辞说喜欢他时的“心动”和欢喜蔓延至四肢百骸。
沈迁辞把这些小糕点都当成了“孩子”,这可是恋人对这场恋情最高层次的认可!
“哇塞,好浪漫。”
铁子突然就开始嗑起来了,激动得想当场搓手,但被石膏束缚,才遗憾作罢,“秦秾都可以出两款专属你们的糕点了,到时候我来给你们俩的小糕点写剧本。”
“一旦故事反响热烈,那就和‘樱桃水仙糕’那个广告里说的一样,你们的感情和记忆,将永远凝结在‘秦秾’这个品牌之上,如果‘秦秾’走得够久够远,那你们的故事岂不是代代传颂,万古长青!”
秦观臾几乎要被他的想法征服,这可太有诱惑力了……
“秦秾”作为百年品牌,已经在国家级的外交现场和体育赛事中亮过不少次相。
现在国家重点建设航天领域,“秦秾”作为食品公司,他和外公还有姐姐自然是计划过让秦秾跟上这场时代的东风,专门设了研究太空食品的分部,争取将来能走向星辰大海的。
凡人不过百年,如果“秦秾”走得够久够远,那属于他和沈迁辞的爱和记忆,就不止于这短短的岁月,而是能跨越苍茫时空,实现真正意义上的生生世世。
——
秦观臾一结束和铁子的视频,就立刻跑去告诉了沈迁辞这个大好消息。
听到自己得到了这么有份量的认可,沈迁辞满足得眯起了眼睛,活像只沐浴着阳光吃着罐罐的漂亮猫猫。
“铁子托我问你,是怎么想到‘糕点铺可通往任意时空’这个世界观的。”
“这有你一半功劳。”沈迁辞舒服地窝进了他怀里,手下意识地伸进了他的衣摆,描摹着腹肌的轮廓。
“之前想泡你,每周末去横城摇奶茶,每天一透过店门,就能看到各个朝代各种身份造型的演员,所以构思世界观的时候一下就想到了这层。”
“而且我看过你们公司的那本糕点集册,‘秦秾’如果ip化的话,对于只在上世纪出售过的旧糕点,可以单独开辟一条“集卡式”的故事线,万一火了,你们就迅速复刻那款糕点,和周边一起限时售卖。”
秦观臾收紧了怀抱,“沈老师,你来当这个项目的首席内容官好不好?”
沈迁辞沉默了片刻,虽说他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之前也说过会帮秦观臾做好前期工作,但真要上岗了,他又有点焦虑:
“如果我的方案只是看着还行,实施下去后达不到理想效果怎么办?”
秦观臾:“怕什么,我给你兜底,你只管放手去做。等前期工作做完了,你依旧有最高话语权,将来的细化工作你有权检阅,如果偏离了你的设想,你可以直接要求他们修改。”
听人劝吃饱饭,秦观臾觉得铁子的话很有道理,当一个项目执行久了,随着领头人的更换或心态变化,很容易出现偏离初心的事。
但沈迁辞既有实力又对这些小糕点有爱,大方向上跑偏的概率极低,让他全权检阅,自己也更放心。
而且秦观臾都想好了,一旦这个项目做起来了,他会着手向下游的影视开发延伸,打造一个专属于沈迁辞的影视公司和经纪公司,到时候沈迁辞想拍什么戏,演什么角色,都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不过这个回报还得从长计议,秦观臾眼下就有个知恩图报的好想法。
他蹭蹭跑进浴室,洗完澡后换上了一身考究的西装,还特意把头发打理成了背头。
——
沈迁辞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小秦总跟走红毯似的,从浴室一路走到床边……
他眉毛高高挑起:“大恩大德,以身相许?”
秦观臾俯身,两手撑在他的两侧,“吃老婆软饭,当然要哄老婆开心。”
沈迁辞视线往下,看到秦观臾的衬衫收进西装裤,俯身时,布料贴住肌肤,勾勒出劲瘦的腰身。
嘶——他突然有种一晚上喝了十碗鹿血的错觉,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沈迁辞心脏砰砰直跳,他刚才就发现了,卧室抽屉里,秦观臾已经备好了必要工具。
在无限的期待中,沈老师又有一丝丝担忧:“你看过教程了?”
“……”
刚才还一副“正宫地位勾栏做派”的小秦总心虚地合上了自己的孔雀屏:“还没吃透……”
但没过两秒,他又理直气壮起来,“我们可以先吃开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