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观臾心虚地低头:“我讨厌他又不是因为他丑。”
“你是不是喜欢我很久了?”
小秦总扭捏起来,看都不好意思看“舒逸”,纯情得要命,半天才发出一个“嗯”字。
沈迁辞学着舒逸的微笑和语调:“难怪你讨厌那个替身。”
秦观臾不解地抬起了头,“这个……和替身有什么关系?”
“如果真正喜欢某个人,怎么会容忍一个和对方长得很像的人每天在你面前晃悠呢。”
这话就是实打实的在怀疑秦观臾口中那句“喜欢”的真实度了。
秦观臾果然惊得瞳孔都放大了,“我、我……那我不要替身了!”
“舒逸”笑了笑,拉着他的手把他送进了卧室。
“你先睡一觉,好好想想。”
卧室里淡淡的薄荷青柠香让秦观臾忍不住回忆沈迁辞带着金丝眼镜的模样,和那条眼镜链扫过自己脸颊的触感。
可很快他又回过了神。
白月光都质疑他了,他怎么还能在白月光的面前回忆替身!
“睡吧。”
“舒逸”扶着他的肩膀,让他躺上了床。
秦观臾乖乖地看着他,可“舒逸”为他调好空调温度,打开小夜灯后,就真的像一抹淡淡的月光一样,消失在了卧房门口。
小秦总第一次和“白月光”说上了话,却来不及狂喜,“舒逸”提出的那个问题直接砸得他晕头转向。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
十分钟后,“醉鱼”一个打挺,从房间跑了出去。
“舒逸,我决定了!”
他在客厅的那盏落地灯的暖光中,找到了沙发上躺着的那道清瘦身影。
可等他凑过去时,却对上了一双沁着眼泪的琥珀色眼瞳。
秦观臾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到头顶,莫名有种自己在外面乱搞,被老婆抓了个正着的荒诞不经感。
“沈、沈老师?”
沈迁辞红着眼睛,吸了吸鼻子,从仰卧转为了侧卧,把自己整个人都蜷缩起来,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你怎么哭了啊?”秦观臾不知所措地想给他擦眼泪,又被对方躲开了。
“刚才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秦观臾的冷汗这回真要下来了,装傻道:“什、什么话?”
“你说你讨厌我。”沈迁辞哽咽着轻声说,“我以为你是不同的,可你和我前男友一个样。”
“前男友?”秦观臾感觉脑子里有无数个高数公式在打转,“你和你前男友是怎么分手的?”
沈迁辞裹紧了身上的薄毯,假装伤心欲绝:“我不知道他有白月光,也不知道他一直把我当替身,后来白月光回来了……”
他故意停在这个引人遐想的节点。
果然,秦观臾握拳怒道:“他抛弃你还欺负你是不是?!渣男!”
沈迁辞没有回答,只是垂下了眸,秦观臾权当他默认。
秦观臾怒从心起,一偏头突然看到了猫窝里的沈馒头,一时间更是怒火中烧:
“那是不是你偷偷背着他生下的孩子!”
沈迁辞:“……”
他以为自己已经够戏精了,没想到还有高手!
小秦总可能前几天读了太多替身小说,知识都学杂了。
现在喝醉了酒,直接化身点读机,哪里狗血点哪里。
沈迁辞:“我真的不会生……”
“小猫”两个字还没说完,秦观臾抓住他的手腕。
“是不是生那个孩子伤了身体?那个渣男是不是让你带着孩子永远不要出现在他的白月光眼前?!!”
沈迁辞:“……”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赵本山老师的声音:都学会抢答了!!!
行吧,秦观臾说是就是吧。
沈迁辞假装瑟缩了一下:“他说我不配有他的孩子,前几天还给了孩子一刀。”
“我要打死这个人渣!!!”
秦观臾拍桌而起,直奔窗台那盆多肉,可那里却已经空空如也,“他人呢?他刚才不是还在这里的吗?!”
沈迁辞悄悄看了眼厨房,刚才秦观臾在浴室的时候,他把那盆“腹肌猛男”多肉放到厨房去了。
“他刚才是来警告我,让我带着孩子滚出这座城市。”
“他算什么东西!!腹肌多就能为所欲为吗?!!”秦观臾双手扶住沈迁辞单薄的肩,“那个人渣叫什么名字,我替你出气!”
沈迁辞:“他姓王。”
秦观臾直起身,笑得像一只嗜血的狼。
“天凉了,我要让王氏破产!!”
“噗——”
沈迁辞实在忍不住了,把自己缩进毯子里,笑得直抽抽。
秦观臾以为他在哭,慌慌张张地俯下身,隔着毯子轻拍着他的背:
“你不要哭了好不好,以后我罩着你和孩子,谁也不敢再欺负你们。”
秦观臾兀自哄人哄了半天,一边哄一边脑补“沈老师的悲惨遭遇”,越脑补越生气,越脑补越伤心。
最后哄完沈老师,又抱着“挨了一刀的孩子”——沈馒头,伤心了半个多小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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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小秦→[爆哭]
明早9点会更新[让我康康]
第13章
昨晚闹到凌晨两点多才睡,第二天沈迁辞又在6点钟被生物钟叫醒了。
只能说沙发真的不适合人类睡觉,他站起来的时候只觉得腰又酸又软,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在自己腰上暴打了二十杯柠檬茶。
他轻手轻脚走进卧室,看秦观臾侧着身子,抱着个枕头睡得正沉。
这位霸总的睡姿居然还挺端正,不符合沈迁辞对他的刻板印象。
馒头从客厅溜了进来,距离噶蛋蛋那件伤心事已经过去几天,沈馒头同志如今身手矫健,轻轻一跃就蹦上了床。
眼看沈馒头就要给自己的“小爸”来一记“爱的蹦跶”,沈迁辞眼疾手快,一把薅住了它命运的后颈皮。
他带着猫猫离开卧室,给秦观臾关上了房门。
给猫准备好猫粮后,他又到公寓楼下买了几样早餐回来,一边吃一边重新看了一遍今早上课要讲的剧本。
直到时钟划向7点,沈迁辞走进卧室,轻轻推了推秦观臾。
“秦观臾?”
秦观臾烦躁地哼哼了一声,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沈迁辞一只腿的膝盖压上床垫,凑过去叫他:“秦总?您今天还上班吗?”
“上班”两个字成功让秦观臾的眼皮撑开了两秒,然后又绝望地闭上了。
“朕下午再去。”秦观臾迷迷糊糊下了旨。
沈迁辞失笑:“早朝不上了,改成午朝?陛下,要以江山社稷为重啊。”
“朕在位期间励精图治,怎就一个懒觉也睡不得!”
秦观臾愤怒地把自己蒙进了被子里,絮絮叨叨地说着梦话:“传朕旨意,今日让太子监国。”
“太子是谁?”
“沈馒头啊。”秦观臾露出个脑袋,震怒:“怎么回事!连皇后的嫡长子都不知道!”
沈迁辞扬眉,“太子跟皇后姓?”
“……”秦观臾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双眼迷蒙,“对哦……”
他仔细思考了两秒,又默默睡了回去,“不管了,等朕睡醒再议。”
沈迁辞看他一秒入睡,笑着摇了摇头,“那我去上课了,你自己在家乖乖的。”
“嗯。”秦观臾在睡梦中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应付了一声,转过身去又睡沉了。
——
秦观臾睡醒的时候,感觉自己被人揍了,脑袋针扎似的疼。
他身残志坚地捂着脑袋坐了起来,眼前的迷雾刚散去,他猛然发现事情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