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协调这次的广告拍摄和公司事务,秦观臾不仅让人安排参与拍摄的工作人员也在园内入住,还直接把孙冠青、卢天工和助理小袁也带了,以便有事儿能现场开个会。
而秦观臾的外公秦时则,和程喻饴两位老人对广告拍摄十分感兴趣,也决定过来小住一段时间。
“这个逼装得满分。”
提前好几天过来熟悉拍摄环境的李大鹏喃喃,“刚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秦秾财大气粗租下了个园林拍广告,没想到是直接到人家家里了。我感觉我现在有点仇富了……”
孙冠青瞅了他一眼,感同身受:“当初我们留学回来,第一次知道老秦还有园林的时候,也和你一个想法。”
他说着“嘶”了一声:“大鸟,我真的很好奇,一般学导演专业的,家里大多都很有钱吧,你怎么混到去摇奶茶了?”
“我读大学那会儿,家里是有钱啊。”
李大鹏惆怅地眺望远方,仿佛在回忆着曾经的光辉岁月,“但荣耀都是属于老一辈的,我家不受宠,每年只能拿点分红,从人家指缝里接点好处都过得很滋润。”
“可惜我刚上大学那会儿,老一辈接班人没选好,自此家道衰落的速度也就比那激流勇进快了那么一丢丢,到最后,我们一家自然就毛都没有了。”
“我靠,你家这情况跟秦观臾他爸一个样。”卢天工凑了过来,“你可以写个PPT,让老秦带到他爸面前深情朗诵。”
这话被秦观臾听了个全,“我后妈会提着刀狂追我二十里地吧。”
“哇!还有这么劲爆的豪门恩怨?!”李大鹏竖起大拇指,“秦总,你让我对霸总的刻板印象又加深了。”
孙冠青忍不住表扬他:“大鸟,都家道坠崖了,此刻的你还能站在这里坚持你的导演梦想,真是让人深感佩服。说吧,你想得到什么,兄弟改天上香的时候把你的妄想一同向上天说说。”
李大鹏毫不犹豫:“钱。”
“……”孙冠青一噎,“抛开钱不谈,你最想要得到的是什么?”
李大鹏:“你抛开的钱。”
众人:“……”
秦观臾拍了拍小心脏,后怕地对沈迁辞说:“幸好我还是成功当回了霸总,娱乐圈穷死的概率也太高了!”
沈迁辞瞅他:“演员的钱还是比较好赚的,你这张脸,就算不当霸总也是能暴富的。”
大伙儿正一同往里走,这时管理园林的人急匆匆跑过来,有些为难地对秦观臾说:
“秦总,最近园内安排了修缮和维护,好多客房还不能用,现在客人们四个人一间厢房,但正好多出一位客人没地方住,我已经联系好附近酒店的豪华套间了,让其中一位客人住酒店,不知道会不会耽误广告拍摄?”
“把酒店退了吧,沈老师跟我住,其他人正好能在园内住下。”
秦观臾想也不想就说道,就好像他就没打算过让沈迁辞住别的地方。
估计是觉得自己做决定的速度过快,小秦总有点不好意思,特地补充了个万分正当的理由:
“客人房离我的房间有点距离,和沈老师隔那么远,我还怎么进步?”
但此刻没人探究他欲盖弥彰的说辞,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有点距离”四个字上。
这种从客房散步到主卧,距离远到足以让人消食的水平,让大家的灵魂都受到了来自金钱的暴击……
——
大家各自修整,沈迁辞提着馒头的航空箱,跟着秦观臾来到了他的房间。
看着屋内只有一张床,沈迁辞陷入了沉默,下意识往四周找了找。
秦观臾把猫抱了出来,看沈迁辞迷茫的样子,疑惑道:“你找什么呢?”
“这里只有一张床。”
“呃……”
沈迁辞意味深长:“秦总,您是忘记了这屋里的床位不够,还是……”
他坐到椅子上,双腿交叠,慢悠悠道:“故意邀请我同睡啊?”
“我靠!我本来只是想着俩大男人,挤一张大床有什么关系?!”
秦观臾脸颊爆红,一把捂住了馒头的耳朵,独自羞涩,“你怎么、怎么能说得那么瑟瑟……”
沈迁辞看着他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尖,差点笑出声,但又被他欲盖弥彰地轻咳一声闷在了胸腔。
“你想什么呢秦总?我只说了‘同睡’,又没说要翻云覆雨不知天地为何物。传说中八成的霸总都抗拒和别人近距离接触,一触碰到肌肤就会应激,我得确定你会不会啊。”
“……”秦观臾无语了,“少看点虐文吧沈老师,你该不会是怀疑我这个霸总只能容忍白月光的气息,其他人一靠近就会呼吸困难生理性反胃,然后和替身翻云覆雨的时候,猛然惊醒自己睡的是替身而不是白月光,吓得胃痉挛跑去厕所吐了个昏天暗地,让替身深感耻辱独自伤心,最后这一幕成为了霸总追妻火葬场开始后,让他悔断肠子的一环?”
沈迁辞瞪大了一双漂亮的眼睛,发出了赞美的声音:“你甚至记住了细节!”
秦观臾嘟嘟囔囔:“我可没毛病。”
他有点委屈地抬眸看沈迁辞:“你真的不想和我一起睡吗?那要不要……我叫管家到展览区搬一张床过来?”
“展览区”三个字让沈迁辞眉头都不由一抽,“请问你说的床,有多少年历史?”
“好像……一百五十多年吧。”
沈迁辞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好了,小秦,我更愿意跟25岁的你一起睡。”
——
景园有自己的厨师,菜肴丰富,色香俱全,每天会供应十桌饭菜,让游客在园林内用餐。
游客想尝试的话需要提前在小程序里的抢票订席面和菜肴,一桌最少3人,最多10人。
“我之前有一回想带我爸妈来尝尝的。”沈迁辞和秦观臾并肩在园林内遛猫时说,“但就晚了一秒,最后一桌的位置就被别人订走了。”
“下次想吃的话可以直接找我啊。”秦观臾有些小骄傲地挺了挺胸脯,“怎么样,认识了我还是有点小用处吧?”
他们在一个叫“浮香亭”的地方和李大鹏他们会和,准备一起去吃午饭。
一行人走了百来米,突然听到前面一阵嘈杂,秦观臾皱了皱眉,叫住了恰好路过的园林管家:
“那边怎么了?”
管家说:“秦总,是这两天租借园林拍戏的剧组,古代片那个剧组租了整个西园,还有个民国片剧组租了听雨楼。”
沈迁辞知道从上世纪开始就有很多剧组会在景园取景,这一项租金收入估计都能维持这座园林的维护了。
他看了看牵着遛猫绳的秦观臾,想起刚才在卧室的时候,这人抱着猫站在窗前,豪迈地宣布:
“儿啊,以后这偌大的园林,一半是你大姑的,一半就是秦爸继承给你的了!”
他又瞥了眼在阳光下独自开朗的沈馒头,心道:也是给你小子傍上大的了……
一听说有剧组在拍戏,孙冠青和李大鹏心里蠢蠢欲动,都想去看看热闹。
管家也是个人精,一眼就看出了这些总裁亲自带来的人的心理诉求,笑着说:
“我们可以在月洞门边看,那两个导演说了,镜头不会扫到那边。”
然而那两个剧组都已经结束上午的戏份,两边的演员还凑在一块儿聊起了天。
沈迁辞他们刚到月洞门,另一头穿着古装戏服和民国戏服的人就听到动静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