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观臾的下巴几乎搭在沈迁辞肩上,看得津津有味,直到看到一条被讨论了两千多条评论的微博后,他瞳孔地震。
那条微博的博主和评论区的网友,居然在热烈讨论一件惊世骇俗的事……
【程喻饴和秦时安,是爱情吗?】
小秦总满腹疑惑:什么???
小秦总大惊失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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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章仅有三千多字,小女子深感愧疚,遂决定玩一次“加更游戏”,姐妹们莫要忘记看后面的第45章。
(假装这是一张古风女子摇扇图)
第45章
秦观臾颤颤巍巍打开了自己的手机, 重新刷了一下广告。
难不成他刚才眼瞎了?李大鹏背着他把广告给剪成了爱情片???
回到视频网站,他发现弹幕比刚才几乎多了一倍,而且现在居然还有3000+的人在同时观看。
这就有点出乎秦观臾意料了,一个广告而已, 怎么跟新剧开播了一样?
他晃了晃脑袋, 继续看了下去。
——
广告中, 秦时安问程喻饴会不会阻止自己去沪市, 程喻饴眼含热泪, 崩溃地摇着头。
秦时安释然一笑, 温柔地揉了揉程喻饴的脑袋:“那我明白了。”
人对于离别是有预感的, 当第二天的清晨, 程喻饴发现自己的行动范围仅剩下书房前的走廊,连书房大门都进不去时,他知道, 错位的时间线终归要回归正轨。
他双目含泪, 急切地凑到窗边:“秦时安!”
“我在,我在……”秦时安似乎也有预感, 他们隔着一扇窗, 秦时安毫不犹豫地抓住了程喻饴的颤抖的手,“别怕, 小程。”
程喻饴喉咙里仿佛梗着一块硬石,嘴唇不断颤抖着, 眼泪跟断了线一样,好半天,才终于发出声音:
“你还没有……认真地和我道过别。”
程喻饴这一生唯二的遗憾,一个是那年没能让秦时安尝到的樱桃水仙糕,另一个则是那时的他们都以为那只是一次普通的离别, 甚至都没有好好地说一声“再见”。
秦时安红着眼睛,张了张嘴。
可一阵风突然穿堂而过,迷蒙了两人的眼。
咔嚓——
快门的声音响起,程喻饴怔怔地看着自己手里的相机,屏幕上,是他拍下的一张照片——老旧的书房窗边,空无一人。
他怔怔地抬眸,发现屋内的陈设早已老旧褪色,而自己的双手遍布皱纹,先前的一切,仿佛只是按下快门那一瞬间做的一个荒唐大梦。
老去的程喻饴无措地走到书房门前拍了拍门板,可大门紧锁,老旧的门板隔断了生死,隔断了几十年的光阴。
阳光筛过树叶缝隙,细碎的光铺满了他银白的发,不知过了多久,程喻饴似乎终于接受了一切仅是一场“梦”的事实。
他蹒跚走到一处长椅坐下,眼前的游客来来往往,热闹的笑语声仿佛将年迈孤独的他隔绝在一个真空。
程喻饴长叹了一口气。
他活得太久,而故人却走得太早。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独自走完了两个人的一生。
这条路太长了,长到看不见尽头,长到万千个身影在自己的记忆里开始褪色、消失,唯有那一个,依旧年轻、鲜活、明亮,却始终停留在故事的源头,永远无法触碰。
程喻饴颤着手,点开相机,一张一张看了过去,可直到一张照片铺在相机屏幕的瞬间,他兀地睁大了苍老的双眼。
——那是25岁的秦时安和年轻时的他的合影。
是秦时安为了能让他有更多活动空间,拿着相机在自己房间自拍的那晚!
程喻饴激动得呼吸都开始急促,迫不及待地往后翻看。
而当那一张张他想都不敢想的合照、一起制作樱桃水仙糕和在景园游玩的vlog出现在眼前时,程喻饴几乎要哭出声来。
不是梦,他所经历的“穿越”都是真的!他回到了时间的开端,重逢了25岁的秦时安!
小小一台相机里,满是时间的馈赠。
程喻饴翻看照片的手开始慢了下来,直到他翻到最后一张,执着地想重看一遍时,相册跳到一个他完全没看过的视频——是秦时安单独录给他的!
周围的游客早已离去,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程喻饴单独一人。
他颤巍巍点开那个视频,秦时安的声音倾泻而出。
“小程,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看到这个,我录下这个,是为了防备不时之需。人对于离别是有预感的,可我依旧害怕会来不及认真地告别。”
“我知道你的秘密。”视频中的秦时安笑了起来,伸手碰了碰正在运作的相机,“你说这个是你的记忆,很有趣的说法,但你不要以为我真的没见过照相机。”
“如果我猜得没错,你是从很远的未来而来,我很好奇你老去的模样。”
看着这个视频的年迈的程喻饴心里猛地一颤。
“你是不是奇怪我为什么会猜到?”秦时安骄傲地勾着唇,“你有时候很倔,像个可爱的小老头,而且我在看你的第一眼就感觉到了,你是从太平岁月里来的,你的身上,没有这个时代的人身上的那种苦味。”
“你总对我说的‘一个月后’,是不是一个月后,我能正式见到属于这个时代的你?”
相机视频里的秦时安说完这句话,手风琴的广告BGM悠然响起。
广告画面兀地一转,开始切换成他们当时拍摄的那一长串的蒙太奇片段:
在程喻饴穿越离开的一个月后,秦秾来了一个18岁的糕点学徒。
小学徒很瘦,一身粗布衣服显得松松垮垮,裤头扎住衣服下摆时,腰腹间的空间塞满了空气,风一吹,粗布贴住后背,勾勒出他的腰线,看上去仿佛只剩一把骨头。
秦时安是在景园遇见小学徒的,对方背着一个小小的包袱,跟在师傅后头,来找自己的宿舍。
“等等!”
秦时安匆匆追了过去,站定在小学徒跟前,当他看清那张脸时,惊喜瞬间点亮了双眼。
小学徒怯生生地看着他,还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半步。
他的师傅一看,忙提醒他道:“这是大少爷。”
秦时安摆了摆手,在小学徒开口叫人前,抢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学徒小声说:“我姓程,没有名字。”
镜头扫过景园绿叶繁枝、亭台楼阁,仿佛一个将炮火隔绝在外的乌托邦。
春夏秋冬轰隆而过,可墙外的炮火日夜不停,如果没有这次相遇,或许小学徒早已在这个时代化为一粒炮火下的尘埃,没有名字,无人铭记。
小学徒在中式糕点制作上展现了惊人的天赋,秦秾每一次新出的糕点,总有他的杰作。
秦时安惊讶于小学徒甚至还不识字,于是自那时开始,景园里总能看到两人一起的身影。
秦时安教他识字、写字,甚至是看账本,还给小学徒取了一个正式的名字。
“你以后就叫‘程喻饴’怎么样?”
一个夜晚,秦时安在书房里看着小学徒认认真真临摹完了一页字,突然问道。
拥有了名字的程喻饴满眼欢喜,用力点了点头。
秦时安无奈:“你不问问为什么给你取这个名字?”
程喻饴不好意思地笑笑:“有名字就很好了!”
从此有了名字的程喻饴,仿佛成了秦时安的第二个弟弟,被安排去和他的亲弟弟秦时则一起跟着先生念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