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宝贝不养了?(61)

2026-01-01

  闵韬说:“现在行业竞争很激烈,像盛总这样的青年才俊,我真是望尘莫及。我想,实在坚持不下去的话,我就退出这个行业了。”

  “我帮你。”梁颂年说。

  此话一出,闵韬和盛和琛同时愣住。

  梁颂年语气平静地宣布:“我持股加入,我要帮越享起死回生。”

  闵韬结结巴巴说:“三少,您为什么……”

  梁颂年俯下身,把手按在机器人的白色外壳上,轻声说:“没什么,好好的企业,十年都挺过来了,为什么要放弃?”

  起身后,又对闵韬说:“只有一个要求。”

  “您说。”

  “不要告诉梁训尧。”

  闵韬完全蒙了,但梁颂年说:“我明天和法务过来,细节慢慢聊。”语气笃定,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仿佛这件事已经成了定局。

  离开之前,他又问:“这个样机,我能带走吗?”

  盛和琛和梁颂年加上物业保安,三个人一起,才把这个死沉死沉的机器人搬回家里。

  梁颂年要把这个东西摆在书房的桌边。

  盛和琛抹了一把汗,倚着门框问:“它不是搬运机器人吗?怎么变成我们搬它?”

  “谁让你不会用?”

  “喂,三少爷,这是样机,摆在玻璃橱窗里供人参观的,你明不明白什么叫样机?”

  “不知道。”梁颂年蹲下来,用纸巾一点点擦去机器人四周的灰尘。

  盛和琛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说:“你哥哥在你心里是不是特别重要啊?”

  梁颂年动作微顿,“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救他的公司?”

  “又不是他的公司,和他没关系了。”

  盛和琛抱着胳膊说:“我表哥都告诉我了,你是训尧哥亲自养大的,你们的关系比他和他亲弟弟还亲。我也能感觉出来,他很关心你。”

  “那是以前。”

  梁颂年没理盛和琛的啰里啰嗦,蹲在原地,聚精会神地擦拭着机器人,没过多久,梁训尧的电话打了过来。

  “年年。”

  仿佛预料到他要挂断,梁训尧语气稍急:“年年,哥哥想和你好好聊——”

  话说到一半,盛和琛的大嗓门传了进来。

  “颂年,喝水的杯子在哪里?我好渴啊。”

  梁颂年看着屏幕上的通话时间一点点增加,但梁训尧没有说话。

  他还没回答,又听见盛和琛自顾自地说:“还有点饿,茶几上怎么连点零食都没有啊?哪有你这样的主人,把我带回来,又什么都不招待。”

  梁颂年用熟稔的语气说:“杯子在料理台的柜子里,冰箱里有菜,你不会自己做吗?”

  “我可以用你家的厨房?”

  梁颂年看着屏幕,说:“有什么不可以的?又不是私人领域,只要你做饭好吃就行。”

  盛和琛笑着说:“我做饭一般,但我有道拿手菜,包你满意。”

  他说完就走出书房,没过多久,梁颂年就听见厨房传来哗啦啦的声响。盛和琛做菜的风格和他的性格完全一致,风风火火。

  梁颂年缓缓拿起手机,好像刚想起这边还有一通没结束的电话,对着通话那端的人说:“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见。”

  梁颂年隐约听到沉重而隐忍的呼吸声,还没等他听清,电话就被挂断。

  这还是第一次,梁训尧挂他的电话。以前不管他有多无聊多无理取闹,梁训尧都会耐心等他挂电话,这是他们心照不宣的习惯。

  梁颂年怔怔看着戛然而止的通话页面,反应过来之后轻笑了一声,“假正经。”

 

 

第31章 

  梁颂年没想到,盛和琛所说的拿手菜,是蔬菜沙拉。

  梁颂年看着盘子里的绿菜叶子。

  又抬起头,望向盛和琛,眼里满是疑惑:“就这么点东西……也值得你叮铃咣当搞半个小时,还摔坏我一只盘子?”

  盛和琛为自己辩解:“你以为很简单吗?你没发现我每片菜叶子都切得很均匀吗?”

  梁颂年懒得搭理他,转身去冰箱里拿出早上没吃完的砂锅粥,但他连加热都不会,咣当摆在盛和琛面前,硬邦邦说:“你弄一下。”

  “这是什么?”

  “海鲜粥。”

  “你做的?”

  “你偶像。”

  盛和琛竟然一下子反应过来,先问:“你们又不住一起,他怎么给你煮粥的?”问完又撇了下嘴,说:“他已经不是我偶像了。”

  “为什么?”

  盛和琛把砂锅端过去加热,“没想到,他竟然是个专制、古板的封建大家长,我原来觉得我表哥是个不靠谱的纨绔子弟,现在想想,还是我表哥好,至少他不会给我定义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梁颂年微眯起眼,“什么意思,他找过你?”

  盛和琛支支吾吾不肯说,但他惊慌的脸色暴露了谈话的性质不一般。

  梁颂年若有所思,冷笑着问:“他不会……让你好好爱我吧?”那种“我把他托付给你了”的俗套剧情。

  没想到梁颂年一猜即中,盛和琛脸色骤变,只能一个劲地眨眼睛掩饰慌张。

  梁颂年觉得可笑,“你回他什么?”

  盛和琛挠挠头,没好意思说。

  梁颂年于是换个方式问:“那他给你定义了什么对、什么错?”

  “他觉得,爱你就得一辈子爱你呵护你,哪怕感情刚开始也要承诺一辈子。虽然我理解他是为你好,希望你幸福,但是动辄就是一辈子,你不觉得很……奇怪吗?这不是婚礼誓词吗?”

  梁颂年托腮听着,忍不住笑了。

  “他还说什么?”

  “说了你的很多优点,还说……怕我发现不了你的可爱之处。”

  梁颂年笑意微敛。

  良久,砂锅里的粥开始沸煮,发出咕咕的声响,他忽然问盛和琛:“你喜欢我吗?”

  盛和琛吓得耳朵一瞬间通红,整个人都无措起来,“我……”

  梁颂年继续道:“如果我说,别喜欢我,我有喜欢的人了,你对我的态度会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明天就对我爱答不理,合作也扔到一边吗?”

  盛和琛连忙说:“不会。”

  “那就好,”梁颂年认真说:“不好意思,我不喜欢你,我有喜欢的人了。”

  “……”盛和琛扯扯嘴角,“这么伤人的话,干嘛说两遍,我的心就不会痛吗?”

  梁颂年倒是淡定,且毫无愧意,直白道:“有什么好痛的?我们才认识一个月。”

  盛和琛看着他,无奈地笑了,“我终于知道你哥为什么要找我了。”

  “为什么?”

  “他真的很害怕别人不懂你的可爱之处。”

  害怕别人包容不了你的奇奇怪怪、口无遮拦和以自我为中心,害怕你在感情里受半点伤害。

  梁颂年怔然。

  他托腮望向另一边,过了一会儿,他指了指盛和琛的身后,“粥快溢出来了。”

  梁训尧炖的粥,梁颂年没吃多少,倒有一大半进了盛和琛的肚子。他放下筷子,餍足道:“真好吃啊,比我家阿姨的手艺还好,你哥竟然还会做饭,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梁颂年想:什么都会,就是不会爱我。

  ·

  去越享的路上,法务一直在劝梁颂年:

  “梁总,我认为这个公司的投资价值并不高,首先,他的产品同质化很严重,技术也不出色,其次,他的资金链已经断了,还有一些外债——”

  “那就债转股,”梁颂年三个字打断了法务的发言,“我已经做好决定了,不管有多大的风险,我自己兜底,你不用担心。”

  他表了态,法务也不好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