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我方公主1(70)

2026-01-05

  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边和睁开眼,看见施维舟规规矩矩地坐在那儿,眼睛弯弯地望着他。

  “该你录了。”施维舟把另一只兔子玩偶塞给他。

  边和还没完全回过神,只是本能地接过:“录什么?”

  施维舟扯着嘴角坏笑起来,凑到他耳边,用气音小声说:“你录‘老婆我爱你’。”

  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了,别别扭扭地把脸转向了一边。

  边和攥着那只雪白的兔子,有些为难:“换一句行吗?”

  “为什么!”施维舟猛地回过头,瞬间垮下脸。

  “我说不出口。”边和别开视线。

  “你就是不爱我!”施维舟指控道。

  “这不是爱不爱的事儿。”边和确实觉得对着兔子说那几个字太过荒唐,更何况眼下是公共场合。

  大概看他实在为难,施维舟撇撇嘴妥协了:“那……随便说点什么吧。”

  边和松了口气,没再犹豫,打开兔子尾巴的开关,对着它认真地说:“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录完音,边和刚把兔子玩偶递回去,一抬头却撞上施维舟骤然阴沉的目光。

  边和心头一跳,顺着他的视线转头——酒吧角落的阴影里,两个男人正搂在一起接吻。

  “怎么——”

  话音未落,施维舟已经猛地从高脚凳上跳下来,直冲那个角落。边和反应极快,几乎在同一秒起身,伸出胳膊一把将他拦腰抱住:“小舟!”

  施维舟侧头瞪了他一眼,眼神凶狠得像要杀人。他猛地挣脱边和的环抱,动作太急,手机从口袋里滑落,“啪”地掉在地上。

  边和弯腰捡起,起身就朝施维舟的方向追去。可手里的手机开始持续震动,屏幕上已经有十几条来自施维雅的未接来电。

  短短几秒,又一条来电跳出来,边和怕真有急事,还是接了起来。

  “喂?是小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焦躁的声音,听起来并不是施维雅。

  边和举着手机,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眼睁睁看着施维舟已经挥拳将其中一个男人打倒在地。他心里一沉,抬脚就要冲过去。

  就在他要挂断电话的瞬间,听筒里传来带着哭腔的喊声——

  “小舟,你姐姐流产了!!”

  作者有话说:

  上次开跑车被狠狠制裁,以后迈迈只开电瓶车带大家兜风,可不许嫌贫爱富啊你们(笔芯)

 

 

第52章 我要杀了他

  施维舟冲进医院病房时,施维雅正闭眼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像是睡着了。

  “小舟来了。”守在床边的宋玉欣立刻起身,压低声音说道。她是施维雅的助理,跟了施维雅九年,刚才那通电话就是她打的。

  施维舟看都没看她,眼睛死死盯着病床上的人。“我姐……到底怎么回事?”他声音发颤,脸上、手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血迹。

  “她——”

  话没说完,病床上的人先开了口,眼睛依旧闭着:“玉欣,你先回去,让小舟在这儿就行。”

  宋玉欣看了施维舟一眼,欲言又止,俯身在施维雅耳边说了句什么才转身。刚走两步,却被施维舟一把抓住胳膊:“你说清楚再走!”

  他眼睛通红,配上干涸的血迹,看着有些骇人。宋玉欣被他抓得无措,还没来得及开口,病床上的人已经撑着床沿要坐起来:“小舟,松手!”

  施维舟立刻松开宋玉欣,一步跨到床边扶住她。人刚凑近,施维雅就哑着嗓子低呼:“你脸上怎么了?!”

  她伸手就要去碰那些血迹,施维舟一把抓住她手腕:“你都这样了还管我?!”他抽了张纸胡乱在脸上抹了两把,“你到底怎么了?!”

  施维雅没理他,执意检查完他脸上没有伤口,才急声问:“你把谁打了?”

  “你说呢!”施维舟眼睛瞬间就湿了,“谁让你怀孕的我打的就是谁!”

  施维雅怔了怔,很快镇定下来:“你把他……怎么了?”

  “这时候你还惦记他?!”

  “我惦记的是你!”施维雅有气无力地吼他。

  施维舟气势这才弱了点。他梗着脖子在床边坐下,别开脸:“人没死。”

  他顿了顿,又小声补充:“在医院呢。”

  施维雅这才松口气,拿眼瞧了他好一会儿,才问:“你男朋友呢?”

  施维舟愣住:“送我过来后……就回去了。”

  施维雅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你赶紧和他分了,我早说过他不是什么好东西。”施维舟命令道,这会儿语气已经软了下来。

  “我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就已经跟他分了。”

  施维舟猛地抬头,“你都知道了?”

  施维雅皱了皱眉,移开视线“嗯”了一声。

  “他喜欢男人的事你也知道?!”施维舟又站了起来。

  “行了,”施维雅打断他,“你怎么总这么一惊一乍的?”

  “我一惊一乍?”施维舟指着自己,“你在那个畜生身上浪费十年,都没发现他喜欢男的??”

  施维雅瞥他一眼:“我当你姐二十年,不也没发现你喜欢男的?”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边和就算是女的我也喜欢!”他理直气壮。

  施维雅懒得再争,伸手关了灯,躺回去往旁边挪了挪,拍拍空出来的位置,示意施维舟上来。

  施维舟抱着胳膊还想拿架子,施维雅一看他那样儿就够了,直接把被子一盖,眼睛一闭,侧过身去自己躺着了。施维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还是没能说出口,最后皱着眉毛不情不愿地躺了下去。

  “姐,你是不是快四十了?”这是他躺下后问的第一句话。

  “滚下去。”施维雅闭着眼说。

  “这么敏感?我就问问。”

  施维雅背对着他,没吭声。

  过了很久,施维舟又自言自语:“早知道那个混蛋是这种货色,当年我就该把叉子扎进他眼睛里。”

  施维雅后背几不可察地一僵,在黑暗里睁开了眼。

  “你还记得吗,姐?”施维舟转过身,趴在她肩头问。

  “忘了。”施维雅答得很快。

  施维舟“切”了一声,没再说话。

  姐弟俩并排躺在狭窄的病床上,背对着背,各怀心事。黑暗中,施维雅不动声色地把被子往施维舟那边拽了拽,又转了回去。

  怎么可能忘呢?

  那一年,施维雅二十八岁,父母双双去世的第三年,也是她将施维舟带回家的第一年。当时公司在转型的关键期,运转得并不顺利,董事会也借着由头不断向她施压。表面上敬她一分,实则从未把这个三十不到的女孩放在眼里,平时碰到笑眯眯,但一个个儿在心里排资论辈,处处想要压她一头。

  同年,施维雅患上严重的胃病,常常吐得昏天地暗,但哪怕是这样,她也会每周抽出一天的时间去陪施维舟,要么是查他功课,要么带他出去玩儿。这么多年,施维舟在学校的家长会,施维雅一次都没落下过。一直到施维舟高中毕业,她都能清楚地记得施维舟是在几年几班,甚至能准确地叫出施维舟同桌的名字。

  在那些年里,事业要顾,弟弟要管,施维雅再也分不出多余的时间和心思给爱情。起初方衡只是偶尔抱怨,后来渐渐变成了沉默,最终在一次寻常的晚餐后,他放下筷子,平静地提出了分手。

  方衡是施维雅的初恋,陪她熬过了父母相继离世后最难的那段日子,公司周转困难时,是他在没打欠条的情况下,直接把钱借给了她。施维雅是爱过方衡的。

  因为爱,所以在被放弃时感到很不甘心,因为不甘心,所以一向高傲的人还是在爱情面前低了头。两人协商了整整半个月,最后以施维雅妥协结婚收场。因为无法抛弃和施维舟的家,所以将方衡纳入他们的家。这样一套千疮百孔,漏洞百出的逻辑,在当时的她看来却异常地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