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我方公主1(8)

2026-01-05

  一旁的徐京墨边喝啤酒边看手机,压根没想搭理他。

  施维舟突然站了起来,也没和徐京墨打招呼,直接朝门走去,开门发现守在门口的人是沈飞。

  “万良呢?”他又问。

  “万良回房间洗澡了。”沈飞答。

  “哪个房间?”

  “我们自己的房间。”

  施维舟挑了挑眉,这两天他是没看到万良在自己房间里洗澡,还挺讲规矩。他看一眼沈飞,冷脸命令:“我去找万良,你别跟着我。”

  沈飞欲言又止,最后选择在沉默中送走施家小祖宗,可小祖宗没走几步就立刻掉头,沈飞吓了一跳,没等开口,小祖宗就伸出手,在自己上半身四处摸索。

  “施总你——”

  施维舟终于摸出房卡,又在沈飞眼前晃了晃,坏笑着说:“你什么你?不会以为我看上你了吧?”

  说完就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电梯走去,留沈飞一个人站在原地,半天才回过神。

  施维舟推门进来的时候,边和刚洗完澡,正忙着擦头发,看清来人是谁后显然有点吃惊。

  “你——”

  没等边和说完,他便毫不留情地打断:“我要去海边。”

  边和一怔,下意识地问:“什么?”

  施维舟迈着大步走向边和,垂头重复道:“我说我要去海边。”

  “下午不是刚去过了?”

  “我要去南边的小镇。”

  边和瞧着他,马上由惊讶切换到了工作模式,随后又在心里算了下距离,岛上南边的小镇离这不算近,开车也要至少15分钟,现在已经是傍晚了,这会儿出门会不会有点太晚了?

  施维舟看出他的心思,不自觉提高了音量:“我姐没规定说傍晚不能出去吧?”

  “没有,但回来会很晚。”边和冷静反驳。

  “我有车,用不了多久。”

  “什么车?”

  “你管呢,”施维舟皱了皱鼻子,“你要是不和我出去,我就自己出去。”

  边和左右为难,抬眼看到对面的人一副铁了心的神情,更是在心里叹了口气,今天星期几来着?他不禁又在心里算起了日子。

  当年他在国外训练的时候,常常一天内要进行多次高保真模拟攻击训练,十小时以上不进食和受伤都是常有的事,可尽管如此,他还是觉得眼下保护这个人比当年的训练还要艰苦。

  这种苦不是工作内容的苦,更多的是一种精神折磨。

  边和不擅长撒谎,更不喜欢撒谎,顶替一个人工作已经让他足够苦恼,雇主的性格又如此刁钻、难以预测。在边和的世界里,万事万物都没有轻重缓急之分,对人更是没有强烈的爱憎之情,可对上施维舟,他第一次觉得有点无力招架。

  他在沉默中打量施维舟这张精致又漂亮的脸,每当这个人对自己提出要求的时候,都是先睁大双眼,然后蹙眉抿唇,居高临下地看着你,自己但凡表现出一点犹豫都会被他稳稳捕捉,然后借势提出更过分的要求。如果爽快答应了呢,他又会露出一副倍感无聊的不屑神情。

  明明长得又乖又白,可性格实在太过恶劣,整个人像被施了咒语的洋娃娃,华丽又诡异,仿佛午夜的钟声一敲响,一双光亮的眼睛里就会流出两条鲜血,然后恶狠狠地盯着你。

  “我!要!去!海!边!”洋娃娃再次重复道,显然他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好,”边和无奈地答应下,“我先去换下衣服。”

  边和说完就朝里间走,可没走几步他就不由地担心起来——万一这人趁自己换衣服的时候跑了怎么办?

  他回过头,看到施维舟依旧站在原地,脸上看不出是喜是忧。边和想了想,开口问:“你要不要先坐下?”

  施维舟抱起胳膊,皱眉道:“你干嘛?”

  边和没应声,只是上前几步,拉开自己床边的椅子,用眼神示意施维舟坐下。施维舟转了转眼珠,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选择乖乖听话。

  坐下后,他发现桌子上有一本薄薄的书,旁边还有一支铅笔。

  “玩过数独吗?”边和垂下头问。

  施维舟仰起脸看着对方,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

  “我教你,要不要试试?”

  施维舟瞬间屏住呼吸,这两天边和虽然把自己伺候得挺舒服,但可从来没跟自己搭过话,这会儿怎么突然转性了呢?

  边和也不等他回应,自顾自地弯下腰,拿起笔去给坐着的人讲解怎么玩数独。

  施维舟愣愣地坐在那里,双手僵硬地搭在桌边,像个规矩的小学生。边和离他很近,湿漉漉的头发搭在额前,时不时地往下滴着水珠,不同于往日的西装革履,此时的边和只穿一件纯黑T恤,皮肤散发着热腾腾的香气。

  边和讲得极其耐心,语速也照比往常放缓了不少,说话间有一滴水珠顺着额角流到耳垂,最后轻轻砸到施维舟的手臂。这让施维舟顿时心间一颤,冰冰凉凉一滴水彻底在他心里缓缓漾开。

  “我讲明白了吗?”边和突然侧过头问。

  施维舟还未回过神,只是愣愣点头,边和直起腰,把笔塞进他手里,两人指尖难免相碰,边和当然觉得没什么,可温热的触感却让施维舟大声叫了出来。

  “你干嘛摸我!!”

  边和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满眼费解地打量着坐在椅子上大惊失色的人,疑惑道:“你不用笔吗?”

  施维舟反应过来后,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然后连忙扭过头拿笔开始在书上乱画。

  边和站那儿拿眼瞧了会,担心他看不清,又上前打开台灯,施维舟也没抬头,看起来很是专心,这让边和感到一丝欣慰,甚至庆幸自己想了这么个好办法。

  就像用手抖塑料袋吸引猫,野猫就是好奇声源。

  他会心一笑后放心离开,这下应该不会跑了。

 

 

第7章 我要兔子

  一直到酒店楼下,边和才知道,施维舟指的“车”原来是自行车。

  “只有一辆吗?”边和看着眼前的棕色单车发问。

  “你还想要几辆?”施维舟毫不客气地反问。

  问完便自顾自地坐到了后座。

  “喂,”他扭头叫边和,“我坐在这,你来骑。”

  边和看着稳稳坐在后座的施维舟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这人两条腿长得要命,坐在后面磕碰到了怎么办?

  跟施维舟相处的这些日子里,他仿佛把这辈子需要操的心都操了。所谓保镖,不过就是要保障雇主的人身安全,可到了施维舟这儿,保镖的业务范围从一开始就变得模糊了,边和在国外服务过上百名客户,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类型。

  其实从一开始就应该预见到的,沈飞口中的“施女士”为这一个星期的付费远远高于市场价,不仅如此,她更是有意从不同的安保公司挑出两名业务能力顶级的保镖,而刚一上岛边和就注意到,除了自己和沈飞,岛上至少还有四名便衣保镖。

  如此声势浩大,就为了自己的“宝贝弟弟”,尽管边和没有兄弟姐妹,但他也很能体会到施女士作为姐姐的用心良苦,所以自己这样尽心尽力,除了出于职业操守和对朋友的承诺,其中或多或少也有对施维舟姐姐的体谅和理解。

  再结合施维舟童年的遭遇,如果这个人是自己的弟弟,在财力允许的情况下,他大概也会如此。就冲这点,边和也能做到压抑住心中对施维舟的厌恶,对这次任务全力以赴,一个星期而已,他再次对自己重复,一定要尽力。

  “一会要把腿抬高。”边和一只手扶住车把低声对后座的人说。

  施维舟瞪他一眼,没听到似的,两只腿故意在地上划来划去。

  边和在心里叹了口气,绕到施维舟身前踩起了踏板。刚一出发,施维舟就极其自然地扶住了边和的腰,这让前面的边和有些晃神,他突然想起了庄亦寒,自己上次骑车还是七八年前,庄亦寒坐在后座搂着他的腰,一直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