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来描述立征的词汇,好像每一句都致力于让我对他祛魅。”陈子芝点评说。
这一瞬间,他流露的敏锐令王岫的眉毛也挑了一下,几乎要以为自己的所有策略都被这个小Soulmate给看穿。但当他分心投去一眼时,他的表情又恢复了正常,仿佛这锐利的言语,只是陈子芝任由思绪漫游,无心而发,说话的人,思绪早已跑到另一个问题上去了。“你说,我们在一起,对立征来说,到底算是谁把他给绿了?”
是闲谈还是试探?王岫又瞟了陈子芝一眼,不过,说实话,在这个圈子里,想要凭表情去琢磨透一个人,一个很有天赋的青年演员,这难度是有些太高了。尤其陈子芝还相当的聪明,很善于学习。
现在是合适的摊牌时间吗?在赴饭局的路上,周围全是车灯和尾气的环境里?现在摊牌,胜算会比上次高吗?
一瞬间他想了许多问题,但最后还是遵循直觉。王岫是个善于采纳意见,相信专家的人,顾立征虽然有诸多缺点,但他看人眼光不错,王岫充分地信任他找替身的眼光,也充分地信任自己和陈子芝的相似。对付自己,自己的直觉当然是最准的。即使错过一次,差点玩脱,但第二次、第三次,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赌。
“我不喜欢讨论假设性问题。”他说,语气有些不以为然。果不其然, 陈子芝立刻回神了,眼睛也瞪圆了:“什么——什么假设性?大哥,你以为我们在干嘛?”
他有理有据地指出,“我们要不是在偷情,你上次干嘛突然一大早上把我从蜜云拉回北京,还在小区门口把我放下,让我自己走进去啊!那个——那个思路不是你教我的吗?既然立征可能会派人来给我送东西,顺便查个岗,那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以为我昨晚其实就回京了——说到这个!要不是你非得再做一次,我哪会直接睡过去——我根本就不需要早起坐一个多小时的车好吗!不管那个人多会来,又有什么关系!你这个人真是——”
“关于立征找人给你送早餐顺便查岗的可能性——”
“还有!”陈子芝加大音量,瞪了王岫一眼,打断了他的话,“不是为了打消他的疑心,你干嘛叫我出面说换普导啊?还不就是要——”
“就是要什么?”王岫接得可快了,声音清亮上扬,很愉悦似的。
“就是要——哎!”陈子芝说不下去了,他毫不客气地伸手直接拧了王岫的腰一把, “你特么流氓吧你!——都这样了,还是假设性问题?”
“不是吗?”王岫反问,恰好车子又堵住了,他松开油门,按着方向盘,半转过身,很好奇似的打量着陈子芝,“你的原话是什么?”
“我们俩在一起,对立征来说——”陈子芝不知道这句话哪里出了问题。王岫最好别是在挑他的刺,说什么他和顾立征完全没关系之类的屁话。
“你觉得,咱俩现在算是——”王岫点了点自己的脸颊,又点了点陈子芝,见陈子芝懵懵懂懂,不由莞尔一笑,“也太纯情了吧,芝芝,上过几次床,这就算‘在一起’了?”
陈子芝的脸轰地红透了,不知道是因为王岫的举动,还是因为他的笑,又或者是因为他的话。“你什么意思呀——姓王的,睡过了不认是吧——咱俩要没——没奸情!”
第二次说类似的词语,他一咬牙也就顺畅多了,说出口才发现,好像也没那么难:“咱俩要没奸情,你使什么计策呢!咱们俩吵架,拉扯立征,让他自己滚远点儿,别碍了我们的好事——这不是咱们在一块合计出来的吗?你要不想睡我,你拉我唱这一出双簧干嘛?!”
王岫似乎对他爆发的情绪很吃惊似的,息事宁人地努了努嘴,直起腰重新踩下油门,跟着车流挪动了一段距离:“行,那就按你说的。”
“什么叫按我说的!”陈子芝已经完全进入战斗模式,叉着腰侧着身子,双眼熊熊,一副找架吵的样子,“那我不说了,你说——你说你的理。”和王岫在一起真的永远不无聊,时刻燃烧——被气得!
“你都这样了,我还有什么理可说啊——”
看吧,就连他拽京腔耍无赖都硬是比顾立征气人得多。陈子芝不吭声,伸手直接抓在重要区域,还掂了一下,王岫顿时变得老实多了——他握得一点不温柔,这不是那种能让人旖念丛生的撩拨,很明确是狠辣威胁。
“就算没有任何别的原因,纯粹出于利益,把立征撵出决策层,让一切决策运转得更为高效,也是有必要的。”他正儿八经地说,“况且,咱俩之间的确没有奸情,因为我是个不发展奸情的——正人君子。”
天啊,光是他能把这四个字往自己头上安,就充分说明王岫和这四个字没有任何关系。正人君子?他坏得就差头上生疮脚下流脓了!
就算陈子芝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也不免因为王岫的恬不知耻而晕眩了一会,王岫抽空把他的手小心挪开,都没遭到反制。“那请问,正人君子、道德表率——咱俩之前干的又是什么事呢?”
陈子芝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打了一宿的双、人、游、戏?”
“你要知道,这是个存在礼节性上床的圈子。”王岫平静地说,“性在这个圈子里,是最泛滥的东西。单纯上个床——亲密度的确比双排要高点,不过也高得有限。”
“要是上过床就算是有奸情,那你把这个词看得有点廉价了,奸情奸情,在奸之外,还得有情。”
前方终于转了绿灯,排了三个红灯,也到了他们的通行时分,王岫踩下油门,在复杂车况里左腾右挪。他的车好,别的车不敢加塞,不过架不住行人和非机动车的洪流让一切变得加倍复杂,在如此混乱的气氛中,他的语气反而被衬托得格外冷清:“我这个人做什么事都喜欢正正经经,清清楚楚,光明正大。喜欢上了,就谈恋爱,还没喜欢上,那就是上床。没有必要在这中间再塞个什么阶段,下什么多余的定义。”
“——就咱俩之间这点事,还远够不上‘在一起’,更没有奸情,目前来看,就是非常纯洁的身体关系。”
两双比常人更黑的眼睛,透过车内后视镜短暂地交汇在一起,陈子芝的眼睛犹如被烧过的空壳,还冒着红光,但余温正快速冷却。王岫的眼神却显得很温柔,他一向如此,最擅长语气柔和地撂狠话,再扎心的话说起来都是甜的。
“所以,在立征面前,你完全没必要那么心虚。咱们可以说是什么都没有,除非——”
他的言外之意,收得非常干脆,甚至还对陈子芝微微一笑,这才挪开手,点亮了车内电台,交响乐顿如空山新雨,填充了车内所有的寂静空白。
豪车的音响都是好的,好到陈子芝对于车载音乐的音质已经有些麻木,至少此时此刻,他毫无欣赏名曲的闲情逸致,这些不过是无趣的背景杂音。他多少有些恼怒地瞪了王岫一眼,手指缠紧了衣角,双眼发直,一语不发,心头很不是滋味。
还是那么的王岫,表面上看,他给陈子芝留足了体面,进退完全存乎陈子芝一心。可实际上,谁又不明白他的意思呢?
除非——除非——
他耳边好像突然又响起了一句古早台词:
“倘若我问心有愧呢?”
第123章 心烦意乱
【岫色可芝上车】
【这一眼是多少CP的一辈子】
【陈子芝 私生】
【王岫】
【专家指出私生粉恐触犯多条法律】
【陈子芝王岫秦非凡冯芸方菲胡青时尚盛典前排出工作证非黄牛带入名额有限带价来】
【陈子芝 吸血】
【秦非凡 陈子芝】
【时尚盛典 战场】
“Andy,你看到没,我刚发群里的,全都是这三天内的文娱热搜——这一次你任务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