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俩剑拔弩张,到底是在急诊大厅里,闹起来不好看。
林序川翻了个白眼,理都没理他们俩,拽着宋觉骁就一瘸一拐地往外走,许声在后面喊,“小淮你慢点走,当心脚!”
林序川充耳不闻。
“这兔崽子说的什么屁话,这狗脾气——”背后凌衡气得不行,“你拦我干什么!”
“好了你,”许声沉着脸看他,“这里是医院!”
凌衡一脸不爽地“啧”了一声,只好偃旗息鼓。
许声带他去了他的办公室,路上跟凌衡说起,“小淮腿上受过伤,还挺严重的。最近老是下雨,他那个腿有后遗症,不能久站,也不能做剧烈运动,阴雨天会格外疼。今天好像就是摔了一跤扭了脚,倒是不严重。”
凌衡黑着张脸,还在气刚刚的事,口气难听得很,“他那个妈也不管他,母子俩一个臭脾气!”
“我看他更像你。”许声给他倒了杯水,“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炸。”
凌衡喝了口水,不满许声说他是炮仗的话,但也没反驳,只是琢磨着,“我总觉得他边上那个男的很眼熟。”
“好像是他朋友吧,他不待见我,我也没多问。”
当年的事情太复杂,如今过去这么多年,他跟凌衡之间的关系顶多算是要好一些的朋友,早没了当初年轻时候的悸动。
但看今天林序川对他的态度,多半是误会了。
许声默默叹气,他也不想多解释,就怕越描越黑。
“我想起来了!是小宋!之前住在楼下的,他俩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很好。”
许声并不认识宋觉骁,只是看凌衡那表情一会喜一会忧的,就问了一句,“怎么了,担心啊?”
“到底是我儿子……”凌衡说着顿了顿,“算了,有小宋在,应该没什么事。”
……
从医院回家的路上,林序川一直都没说话。
刚才一路都有人在,这会回了家,从下车开始就是宋觉骁把他抱下来的,一路抱进他家把他放在沙发上,林序川却抱住他的脖子没松手。
“怎么了?”宋觉骁叹了口气在他身边坐下,凑过去亲了亲他,“皱眉不好看,有心事就跟我说,我们不是约好的嘛?”
林序川突然伸手抱住他,把脸埋在他怀里,闷声闷气地问了一句,“宋觉骁,你爱我吗?”
往常他都是亲昵地喊他“哥”,只有被逼急了气急的时候才会气呼呼地喊他全名。
宋觉骁回过神,虽然纳闷他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但这个问题本身却并不需要多犹豫,他脱口而出就是一句,“爱,一直都爱你,只爱你。”
坚定,且毫不犹豫,就是他的答案。
林序川没说话也没松手,宋觉骁就坐在那任由他抱着,一双手在他背上一下一下地轻拍着。
两个人不知抱了多久,怀里的人动了一下,突然开口问他:“你记不记得我小时候爬树摔下来,摔骨折那次?”
“记得,我不让你去采杨梅,你非要去,最后不仅摔了下来,害我挨了一顿混合双打,你自己还在床上躺了好久。”
那次是去乡下,正好是杨梅成熟的季节,宋家屋后有一颗杨梅树,果子又红又大,林序川嘴馋非要爬上去采杨梅,宋觉骁怎么说他都不听,最后踩空掉了下来,宋觉骁扑过去给他当了肉垫,但林序川的腿还是摔骨折了。
林序川笑了一声,点了点头,开口却道:“那次我的主治医生……就是许声。以前不知道,后来知道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我那常年不着家的爸,为什么突然父爱感爆棚天天在医院照顾我。”
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宋觉骁反应过来后,一时也愣住了,张了张嘴,竟不知该说什么。
其实,林序川刚刚更想问的是——宋觉骁会不会因为爱他,甘愿放弃所有?亦或是,愿意为了他对抗一切?
而不是像某些人一样虚伪地以为自己有多深情,标榜着自己被逼无奈下的迫不得已,伪装出一个父慈子孝夫妻恩爱的美好家庭。而实际上,一切都是假的,甚至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最后受到伤害的,也绝不仅仅是一个毫不知情的林牧茵。
但在宋觉骁那么斩钉截铁地回答他后,林序川突然不想问了。
宋觉骁不是那个人,他不会!
他一直都在坚定地选择他,从来没有过丝毫动摇和犹豫!
思及此,林序川呼了口气,窝在他怀里撒娇,“哥,你能抱我去洗澡吗?”
“你……确定?”他开了口,宋觉骁自然不会拒绝,但以防万一,还是得问一句。
“确定。”林序川抬头笑盈盈地看着他,“我腿受伤了,自己站不稳,会摔跤的。”
毕竟家里的是淋浴。
“乐意效劳!”宋觉骁一挑眉,二话不说直接起身弯腰把他抱了起来,低头亲了他一下,分外暧昧道:“十八号技师竭诚为您服务!”
林序川脸有点红:“……”
但话是他说的,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现在不好意思也来不及了。
等后来帮他收拾完,又抱他去床上躺下,林序川依然拽着宋觉骁不肯撒手,这会是问:“哥,你今晚能不能陪我睡?”
这次,宋觉骁连问都没问,张嘴就是一句,“好。”
因为知道了他晚上腿疼需要热水袋焐着才能睡着的事,宋觉骁去洗了澡回来,上床之前还是问了他一句,“用不用去给你冲个热水袋?”
林序川摇头,冲他伸手,“不用了,今天没那么痛……我困了。”
“行,那你一会要是睡不着不舒服再跟我说。”宋觉骁掀开被子上了床,伸手把人搂进怀里,又问了一句,“脚腕还疼吗?”
“唔……”林序川迷迷糊糊地缩在他胸口,宋觉骁微微叹气,今天一晚上也不安生,孩子困了就让他睡吧。
宋觉骁低头亲吻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地说了句,“晚安,好梦……”
我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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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咳咳……置顶评论挂了也挺久了,还有没有要选的?明天可截止了[让我康康]
(没有的话就当我没问[捂脸偷看])
第40章 不好的预感
“我今天下午有班要飞, 一会吃过饭就得去报道。”今天林序川是晚班,起得晚了,宋觉骁给他那脚腕上了药, 端详着是消肿了不少, “你晚上怎么去上班?不行还是请假吧?”
“不用,我要是请假了,别人就得加班。”林序川手里抱着手机正在给卢希然回信息, 小徒弟还挺有良心,一大早就来问他情况怎么样。
他们这活一个萝卜一个坑,他要是请了假,就意味着别人得替他加班, 还是夜班, 欠的人情可不好还。
宋觉骁皱着眉看他,林序川放下手机冲着他笑了笑, “况且, 我不放心小卢。我徒弟, 我得对她负责啊!”
“那你能不能对你自己负负责?”宋觉骁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晚上怎么去啊?”
“我给师兄发信息了, 晚上他上班的时候来带我。而且……小卢说她有个拐杖,能借我拄两天。”林序川伸手揉了揉他微皱的眉头,“我真没事, 你放心去上班,不用担心我, 我拄拐有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