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喜怒不形于色太不好。
阿谀奉承都不知道有没有承对。
回到酒店,陆攸衡言简意赅交代:“明早八点。”
“好的陆总。” 时观夏手搭在门把手上,点头。
陆攸衡:“能起来吗?”
时观夏微微睁大了眼:……当然!
作伪一个合格的打工人,他的生物钟,有时候比闹钟还准时。
只是他要赖床,醒了不等于起了。
陆攸衡听后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回房间了。
***
第二天,天气阴,天气预报推送空气质量差,有霾。
被质疑能不能早起的时观夏,早早收拾好,穿戴整齐后才开门。
时观夏心里计划得很好,既然陆攸衡质疑他能不能早起,那约好八点,他就七点半出现,坐在客厅等陆攸衡起床。
等陆攸衡开门后,狠狠用行动嘲笑他!
时观夏信心满满拉开门,一拐弯,正对上客厅沙发上喝咖啡的陆攸衡的目光。
时观夏:“……”
要是人类身后有尾巴,这一刻,就能看见时观夏身后高高翘起的尾巴,瞬间蔫儿了吧唧地垂下来。
“陆总,早。”蔫儿巴猫打招呼。
陆攸衡抬腕看了眼时间:“你起得比我想象中早。”
时观夏:你也起得比我想象中早。
剩下的时间足够两人吃一顿慢悠悠的早餐,时观夏咬了一口溏心荷包蛋,忍不住问;
“陆总,你几点醒的?”
陆攸衡:“六点半。”
时观夏:“?”
起这么早?
感受到时观夏快要冲出头顶的疑惑,陆攸衡难得多说了一句:“开了个早会。”
跨国会议,中间有十几个小时的时差。
时观夏感慨:“看来总裁也不好的当。”
大早上还要爬起来开会。
陆攸衡不是甩手掌柜,又要管理继承的陆氏,又要管理嫡子I.N……忙才是常态。
“智能生成与交互引擎”的研讨会的地点,离时观夏他们住的酒店有些距离,这次司机没跟着,开车的人换成了夏瑶。
时观夏在后排,看主办发寄给陆攸衡的邀请函和宣传册。
看到宣传册的某一栏,时观夏愣了一下:“这次还有04号异常?”
陆攸衡“嗯”了一声。
时观夏仔细浏览这一块区域,主办方在宣传册上,说他们把《04号异常》这款游戏搬到了现场。
不是在现场放台电脑,下载《04号异常》的那种搬,而是用智能AI还原游戏场景,让人身临其境的搬。
夏瑶笑:“主办方想请陆总出席,仅凭一封邀请函肯定是不够的。”
用I.N的游戏,算是一个筹码。
时观夏:酸了。
别人想去都没资格,主办方还要讨好陆攸衡求他去。
《04号异常》作为I.N的发家游戏,知名度广,日活高,死忠粉多,用它来当宣传点,再好不过,但……
把《04号异常》这款恐怖解密向游戏用AI还原,是否太刺激了一点?
时观夏:“这款游戏这么多副本,都还原了吗?”
《04号异常》的副本每年都在更新增加,就算是AI辅助,这个工作量是不是也太大了点。
陆攸衡:“应该是选了其中几个。”
再具体的信息,陆攸衡就不清楚了。
毕竟今日的行程,原本不在他的计划中。
和意兴阑珊的陆攸衡不同,时观夏是第一次来这种大佬云集的场合,他期待一路,然后虔诚地、亦步亦趋地跟着陆攸衡进场。
路上堵了一会儿车,他们来得有些晚,其他人都基本已经到场。
时观夏跟在陆攸衡身边,一眼扫过整个会场,除了满场的工作人员和志愿者之外,还看到好几位平时只在财经杂志,还有行业新闻上才能见到的人物。
此刻这些大佬,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说有笑地交谈。
场内灯光再璀璨,也没有嘉宾们的钱途亮眼。
满场都是有钱人的笑声。
时观夏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按捺住给赵淮分享突出的冲动。
时观夏想低调地长长见识,可他身边站着一个陆攸衡,注定低调不起来——
陆攸衡刚一出现,平静湖面被打破,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其他人的身上,像是装了自动定位陆攸衡的雷达,向日葵似的齐刷刷扭头看过来。
“陆总。”
“陆总,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
面对“唰”地一下围上来寒暄的人,时观夏:……
默默往后退。
好多人,不是社恐都要犯社恐了。
和不适应的时观夏比起来,陆攸衡神色如常,连表情都没变过。
夏瑶这个助理也是见过大场面的,替陆攸衡接那些人递过来的名片。
“陆总,您好,我是明迅科技的陈洛……”
时观夏站在陆攸衡侧后方,看着这些身家千万上亿的大佬们,在陆攸衡面前如此平和好说话,说话时甚至带着讨好……
他对陆攸衡在行业的地位,有了更具象化的认知。
他和陆攸衡之间,各方各面都隔着如天堑般的鸿沟。
压下心里那点微妙的感慨,时观夏维持着面上的平静,四处看了看,目光不经意扫到某处时,微不可察地一顿。
看见熟人了。
时观夏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
晦气。
李铭寒跟在他爸身边,也看见时观夏了。
两人短暂地对视一秒,在看清时观夏脸上的默然后,李铭寒心情复杂,下意识地往时观夏的方向走了两步。
李铭寒的爸也就是趣玩科技的老总见势,立马拉住他:
“你过去做什么!”
李铭寒脚步顿住,过了好一会儿才道:“爸,我就过去打个招呼。”
李总看着儿子,冷哼一声:
“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你在想什么,我还是那句话,不可能,你不要给我惹事。”
李铭寒抿紧了唇,不说话了。
见儿子这样,李总又有些心软,叹气:
“你不要被他外表骗了,他今天能出现在这里,能跟在陆攸衡身边,你还觉得他心思单纯,是受害者吗?”
李总话说得含蓄,李铭寒却懂了,皱眉:
“爸,观夏不是那样的人。”
之前的事,本就是他对不起时观夏。
李总冷笑:“那没有入场资格的他出现在这里,你要怎么解释?”
李铭寒张张嘴想说话,李总又道:
“铭寒,你要相信爸爸看人的眼光,爸爸不会害你的。”
“我待会儿带你过去跟陆总打招呼,你老实一点,不要乱说话。”
李铭寒眼底的有挣扎闪过,最后深深地看了时观夏一眼,在原地停下。
陆攸衡察觉到时观夏兴致不高,垂眼看他:
“怎么了?”
好心情因为看到一些讨厌的人被破坏的时观夏,听了陆攸衡的话后回神:“啊?”
见时观夏这副心不在焉的模样,陆攸衡:“觉得无聊?”
时观夏眼睫动了动,心想这么明显吗?
不管是什么场合,在陆攸衡出现后,都很容易变成阿谀奉承的商业应酬。
他想四处看看,但是陆攸衡被人围着寒暄,他也不好意思开口说自己一个人去逛。
像是看出了时观夏的心里想法,陆攸衡抬腕看了下时间:
“去那儿等我十分钟。”
时观夏顺着陆攸衡说的方向看去,就见是场馆的冷食甜品区。
时观夏:“……?”
他在陆攸衡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吃货?
这种严肃正式的场合,甜品区就是摆设,大家都忙着攀谈交流,很少有人光顾甜品小食区。
时观夏不想丢人,他也没有饿,于是趁机提出想自己一个人去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