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得有点远,可以导航。”
一个陆攸衡往听都没听过的名字。
不仅远,还有点偏。
司机却笑了一声,熟稔开口:“上华苑啊,我知道那儿,不用导航。”
时观夏有点意外:“您认识路?”
司机笑着道:“我有个亲戚就住那边,前两年我总去,现在去得少了,不过那一片的建筑都有些年头了。”
路也有点窄。
陆攸衡没去过那一片,此时插不上话,平静地听时观夏和司机寒暄。
时观夏:“是的,房子是旧了点,不过租金便宜。”
司机稳稳地打方向盘,顺着话点了点头:
“确实。”
听到“租金便宜”这四个字,陆攸衡略一抬眼,目光扫过时观夏线条流畅的侧脸。
陆总很轻地拧了一下眉:
以小建模师现在的薪资,难道还租不起一套好一点的房子?
心里这样想,但陆攸衡并未多言。
短暂寒暄结束,车内陷入了安静,车载空调无声输送暖气。
时观夏看向窗外飞速倒退风景,不知不觉,已经入冬了。
初冬的天气,道路两旁扑满黄灿灿的银杏叶,吸引了不少行人游客前来打卡拍照。
覃聆夏应该会喜欢。
时观夏心不在焉的想。
……
卡宴平稳穿过繁华街景,逐渐驶向充满烟火气息的老城区。
陆攸衡看向窗外。
正如司机所说,上华苑附近的街道确实狭窄了许多。
两旁建筑群肉眼可见地有些年头了,外墙爬满了岁月的痕迹,上面住人,一楼门面做生意。
各式小店小摊林立,人来人往。
和市中心截然不同的两种社会风貌。
“到了,时先生。”
司机将车稳稳停在上华苑门口。
陆攸衡抬眼看去,大门“上华苑”这三个字都不全了,“上”字和“苑”字,都缺胳膊少腿。
门口的门卫,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
牙都快掉完了,看起来连跑起来都费劲。
要是有什么突发情况,说不好是保安保护住户,还是小区住户保护老大爷。
哪怕在时观夏和司机的交流中,陆攸衡对“上华苑”的环境有了心理准备,但如今实地一看……
显然准备做少了。
小建模师就住在这种地方?
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陆总不由地皱眉。
“谢谢。”
时观夏下车拿好行李,跟帮忙的司机道谢后,走到车边,隔着车窗对陆攸衡道:
“谢谢陆总送我回来。”
陆攸衡按下车窗,抬眼看他,“嗯”了一声。
时观夏看了眼脚边的行李箱,微微弯腰问陆攸衡:
“陆总,这个行李箱,我怎么还给你?”
时观夏心里想的事,若是陆攸衡不着急,可以在这里等他一会儿,他把东西拿回去后,再把空行李箱送下来。
虽然让陆总在楼下等着有点不像话,但这最快最直接的办法。
陆攸衡神色淡淡,不是很在意:
“你去鹿澜半岛的时候带上就好。”
鹿澜半岛?
时观夏闻言愣了一下,他去鹿澜半岛做什么?
看到时观夏眼中的茫然,显然已经把答应他的事全部忘完了。
陆攸衡神色微沉:
“答应的事,这么快就忘了?”
陆攸衡还是那副平淡的语气,但时观夏再迟钝,也听出陆攸衡这话里的不高兴了,整个人一肃,想也不想否认:
“当然没有忘!”
答应了什么?快想啊!
陆攸衡睨他一眼,没放过他:“答应了什么?”
时观夏:“……”
等等,我还没想起来T-T。
陆攸衡见此,意味不明地呵了一声,深邃的眼睛看着他:
“时观夏,你还挺会用完就丢。”
用完就丢?
前排的司机:!
哇塞。
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司机脑袋都不敢转,认真地在心里思考自己要不要突然犯一下烟瘾,去旁边抽一支时间不定的烟。
在陆攸衡的关键词提醒下,电光火石间,时观夏也突然想起自己答应陆攸衡的事了——
会南枫市后,找时间去看看米茶和奶糖。
陆攸衡说,两只猫猫很想他。
“去看猫猫!”
关键时刻想起来的时观夏,脊背挺直,说话都有底气了:
“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可能忘呢,我记着呢。”
想起来的时观夏:挺胸抬头,底气十足.jpg
哈哈。
陆攸衡也没拆穿时观夏,只是问:“什么时候?”
时观夏:“啊?”
陆攸衡:“你什么时候去鹿澜半岛。”
现在就要定下来来吗?
在时观夏脑子想时间时,陆攸衡又似笑非笑地补充:
“不定下来,我怕你记不住,让米茶和奶糖白高兴。”
时观夏:“……”
我不是那种人!
时观夏以为这种事不需要约定时间,等他什么时候有空了,去一趟就行,没想到陆攸衡这么认真。
不愧是重度猫控。
生怕米茶和奶糖希望落空。
受陆攸衡影响,时观夏不得不也跟着重视起这一次“看猫之约”,最后问陆攸衡:
“这周六方便吗?”
他也有点想两只猫了。
陆攸衡:“看你时间。”
时观夏点头:“那周六我买点罐头什么的?”
陆攸衡看他。
被看得莫名其妙的时观夏:?
在得知米茶和奶糖平时吃的罐头价格后,时观夏沉默之后,丝滑改口:
“我买点玩具过去。”
没人告诉他,米茶和奶糖的餐标也这么高啊!
什么罐头冻干,买不了一点。
时观夏面无表情,但心里的小人在流泪:
羡慕。
突然好想去当陆攸衡家的猫:)
作者有话要说:
夏夏:[小丑]
陆总:欢迎。
第76章 追人
顶级牛马不如命好的猫,可惜没有选择的机会。
约定好时间后,时观夏目送陆攸衡离开,然后拉着两个行李箱进小区。
时观夏刚开始拖着行李箱,轮子在老小区粗糙不平的水泥地面滚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磕磕巴巴地,时观夏停住脚步看了一眼,把陆攸衡借他的箱子收了拉杆。
改拖为拎。
直觉告诉他,这个被陆攸衡随手递给他的箱子,身价不菲。
若是这一路磕碰掉一点漆……
估计得搭上他好几个月的房租,或者是工资。
时观夏不敢大意,拎着箱子爬楼梯时,都小心地把箱子放在前面。
老小区的楼道狭窄,墙面斑驳得,好似谁家关门用力一些,就能震落一地墙皮。
一手一个箱子侧身往上爬,时观夏第一次认真地在心里想——
等这里的房租到期,他是不是该换一个环境好点的房子了。
要求不高,至少要有电梯。
以他现在的薪资,换个好点的地方,早上也能多睡一会儿。
……
几天没回来,家里落了一层灰,时观夏简单打扫整理了一下,换完床上用品,然后才整理自己带回来的东西。
时晴知道时观夏的航班时间,卡着点打来视频电话。
“妈。”时观夏接通电话。
时晴看着熟悉的背景,问:“希希,你已经到家了?”
时观夏点头:“刚到。”
时观夏翻转镜头,给时晴看满地的狼藉:“正收拾东西呢。”
在得知时观夏,给他们买了许多平海市的特产时,时晴熟练地心疼了一遍钱,然后又心疼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