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新的,洗手间在那儿,你先去洗漱。”
陆攸衡接过东西,没有再纠结照片的事,却也没有立刻去洗漱,而是问:
“时观夏,我今晚睡哪儿?”
问这话时,陆攸衡语调十分平静,眼睛却牢牢注视着时观夏。
时观夏手上动作一顿,然后——毫不犹豫地把陆攸衡推进洗手间。
睡哪儿?
睡沙发!
时观夏不给陆攸衡说话的机会,把人推进去后,利落地反手关上门,
洗手间里,陆攸衡看着洗手台上某人的牙杯,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
还没走的时观夏:……我听到了!
再笑,沙发都没得睡!
只能睡地板这样子。
……
堂堂陆总,住在小二居中已经很憋屈了,自然不可能真的睡地板。
沙发也不行。
双人位的沙发,陆攸衡躺上去,那双大长腿都没地方搁。
时观夏收拾好东西,把空行李箱放次卧去时,看着那张空荡荡的床,犹豫两秒,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动。
“时观夏。”
房间外,陆攸衡叫他。
放好东西的时观夏赶紧出去:“怎么了?”
陆攸衡已经洗漱完:“有我能穿的睡衣吗?”
“……”完全忘记这回事的时观夏:“我的可以吗?”
陆总不挑:“可以。”
“等我一下。”
于是,时观夏又回主卧找干净的睡衣。
陆攸衡跟着他进去,路过次卧时,没什么表情地朝房中睨了一眼,伸手把虚掩的门合上了。
陆攸衡189的身高,穿时观夏的睡衣还是有些勉强,肉眼可见的不合身。
脚腕、手腕都露出来一截。
可陆总接受良好:“不错。”
时观夏没眼看,拿上自己的睡衣,丢下一句“我去洗漱”就跑了。
奔波几天,时观夏洗了个澡。
等他吹干头发出来时,发现陆攸衡这个客人,不但把床上四件套换好了,还十分自来熟地躺他床上了。
看着眼前这一幕,时观夏:“……?”
半靠在床上看手机的陆攸衡,薄而锋利的眼皮一抬:
“时观夏,你这什么表情?”
时观夏在震惊:“陆总,你会换床单?”
竟然会换床上四件套?!
陆攸衡难得地沉默了两秒,也比较震惊——
震惊时观夏,是怎么问出这个问题的。
见时观夏的表情不似开玩笑,沉默两秒后,陆攸衡差点气笑了:
“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废人?”
作者有话要说:
夏夏:不、不然?[问号]
陆总:[化了][化了][化了]
明天有加更[比心]
第98章 相拥
时观夏“废人”两个字噎了一下,开口解释:
“不是……陆总,我不是那个意思。”
陆家那么多人,整天围着陆攸衡一个人转,他从来没见对方做过家务,确实很意外。
意外这人套被单时,竟然没把自己套进去。
陆攸衡放下手机,平日冷硬的眉眼,在卧室暖融融的灯光下,竟然还诡异地有了两分居家贤惠来。
居家好男人陆总,见时观夏这模样,心里也有点难以言喻:
“时观夏,基本的自理能力,我还是有的。”
时观夏胡乱点头:嗯嗯嗯原来是这样!
时观夏看着陆攸衡身上穿着的、明显不合身的、属于自己的睡衣,再看看床单:
嗯……铺得不算特别平整,至少能睡了。
角是角,边是边。
就是被角鼓了一团,一看就没抖散开。
脑补了一下陆攸衡铺床的景象,时观夏憋住了:
“我以为这些事,都有曹伯或者其他人做。”
陆攸衡:“我不傻。”
时观夏继续点头:嗯嗯嗯!
陆总今日心情好,没计较时观夏的心口不一,视线扫过他还带着水汽的发梢,和洗澡时被蒸红的脸,问他:
“站着不冷?”
陆攸衡往床里侧让了让:“上来。”
时观夏:“……”
咳。
冷肯定是冷的。
时观夏身上穿的珊瑚绒睡衣,和陆攸衡身上那套是同款不同色——
他当初买的时候,为了省事,直接买了三套一样的换洗。
穿着睡觉的衣服,时观夏没买太厚,从浴室出来,身上的热气都快散没了。
但就这样让他躺上|床,他又迈不开腿。
他刚才洗澡时,动作慢吞吞,就不是不想面对现在的场景。
现在陆攸衡主动开口,时观夏洗澡时才平复的心跳,又有了活跃的苗头。
尽管在平海市出差时,他和陆攸衡就同住一间房,可那也是分开睡的。
像现在这样,共享一张床,同床共枕……
还是头一回。
看着床上的陆攸衡,洗澡时浇在身上的热水,像是现在才开始咕咕嘟嘟冒热气。
时观夏身侧的手攥了攥柔软的睡衣,站着没动。
陆攸衡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眉,掀开被子作势起身:
“还是算了。”
时观夏心跳了一下:“什么算了?”
陆攸衡神色平静,淡声道:
“你看起来不太习惯和人睡一张床,我还是去睡沙发。”
陆攸衡说完,一边往外走,一边问时观夏:
“家里有多余的被子吗?”
时观夏哪里能让陆攸衡真的去睡沙发:
客厅空调暖气都没有,感冒了怎么办?
“不用。”
时观夏怕陆攸衡真的去,拉住他胳膊:“床这么大,我没有不习惯。”
陆攸衡停下脚步,垂眼看他:“真的?”
陆攸衡不是以退为进做戏给时观夏看,两人现在这个状态,要是时观夏不愿意,他睡一晚上沙发也没什么。
陆攸衡抬手,拨了一下时观夏湿漉漉的发尾,温声道:
“时观夏,你不用勉强,未来还长,我不急这一晚。”
时观夏眼神闪了闪,最后还是佯装平静道:
“没有勉强。”
陆攸衡却还是不放心:“真的?”
时观夏点头:“真的。”
陆攸衡:“一点不勉强?”
时观夏心想,陆攸衡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啰嗦了,一抬眼,却瞧见对方眼底明晃晃的笑意。
时观夏:“……”
敢情是在逗自己玩!
时观夏神色一肃,立马改口:“陆总你要是喜欢,那睡——唔。”
话还没说完,嘴就被人捂住了。
“陆总不喜欢。”陆攸衡捂着他嘴道:
“你家陆总还是喜欢睡床。”
脸小手大,陆攸衡一只手,就遮了时观夏大半张脸,就剩一双漂亮的眼睛在外面眨啊眨。
时观夏:“呜呜呜!”
“听不懂。”陆攸衡把人往床上带:
“好了,别撒娇,陆总定力也不是很好。”
时观夏睁大了眼:“?”
谁撒娇???
陆攸衡这个人,大概是被惯常用的香水浸透了,洗漱完换了衣服,时观夏还能闻见他身身上的那股浅淡冷香。
好闻地时观夏忘了反抗,就他带着走。
事已至此,不管是时观夏这个主人,还是陆攸衡这个没自觉的客人,都不可能去睡那个憋屈的小沙发。
或者光秃秃的床垫。
时观夏被陆攸衡推着,在床边坐下。
陆攸衡松了手,又在他潮湿的头发上捻了捻:
“吹风机在哪儿?”
时观夏摇头:“没有。”
陆攸衡:“?”
时观夏解释,头发短,他从来不用吹风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