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观夏心脏快要跳出胸膛,拽着陆攸衡大衣的手,松了又紧。
陆攸衡的吻,和他这个人一样,带着不容拒绝的掌控力,却不是平日里冷冽压迫的风格。
炙热,躲不开,密不可分。
舌尖发麻的时观夏,睁眼看着陆攸衡,但灵魂已经飘了不知道多远。
两具身体紧密相贴,时观夏晕乎得有点找不到视线定点。
哪里都是陆攸衡的气息……
结束后,时观夏靠在沙发靠垫上,因为缺氧,眼睛都蒙上了一层雾气。
唇|瓣上传来的、微微刺麻的肿胀感,有理有据的宣告刚才那一吻的激烈。
时观夏心有余悸——
他还以为,自己要被陆攸衡吞掉。
时观夏眼神还有些懵然地看着陆攸衡,胸膛不自觉起伏,拼命汲取氧气。
与反应强烈的时观夏相比,陆攸衡显得过分坦然。
陆总甚至没有整理,自己被时观夏抓得乱七八糟的衣服,他只是微微撤开些许距离,垂眼打量时观夏此时的模样。
时观夏被他盯得不好意思,结结巴巴:
“怎、怎么了。”
唔……舌头还麻。
被迫大舌头的时观夏,脸上热意不减。
陆攸衡原本黑沉沉的眼眸中,映着时观夏红透的脸,眼中没了平日克制平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还未餍足、但又实在心软的柔和。
拇指不轻不重地抚过时观夏绯红的脸,陆攸衡微哑的嗓音带笑:
“烫手。”
简单的两个字,还带着刚才暧|昧难分的气息,像米茶的尾巴扫过耳旁,让时观夏本就滚烫的耳廓,更是烧得厉害。
哪有那么夸张!
时观夏抿了抿唇,偏头躲开那能点燃他的手指。
可第一次接吻就这么刺激,时观夏已经被陆攸衡这双骨节分明、适合弹钢琴的手揉皱——
他不但腿软,腰也有点使不上力。
没经过任何风浪的身体,明显却还沉溺在方才的疾风骤雨中。
心跳还在回味刚才亲密的余韵,时观夏没躲开。
只能任由陆攸衡的手,在他脸上作乱。
在陆攸衡指腹,碾过还有些刺痛的嘴唇时,时观夏忍不住开口:
“你……”
刚说出一个字,时观夏立马闭嘴了。
稍微回过神来,他才发现,他的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不但哑,还带着一股他自己十分陌生的软绵语调。
时观夏:“!”
这是他的声音吗?
时观夏震惊的闭上嘴,浓长的眼睫颤了下,不可置信。
“躲什么?”
陆攸衡低笑,被他虚虚压着的时观夏,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笑时,胸腔里的震动。
时观夏又想躲了。
好端端的,笑得这么撩人做什么?!
时观夏定了定神,双手抵在陆攸衡手感极好的胸膛前,清了清嗓子,佯装镇定:
“陆总,上班要迟到了。”
我为什么躲,你心里没数吗?
嘴还痛的时观夏,抵着又要靠近的陆攸衡,很理智地想:
他今天还要见人呢。
谁家正经人,恋爱进度如此飞快?
被拒绝的陆攸衡,并没有收回手,反而用轻轻地揉了揉时观夏滚烫的耳垂:
“刚才不是挺勇敢的?”
时观夏抬眼:“?”
时观夏觉得自己很冤。
勇敢?
他哪里勇敢了?
从头到尾,他就像条被陆攸衡钉在砧板上的鱼,毫无反抗的力气。
接吻时,时观夏完全被陆攸衡的气息和节奏掌控,只能笨拙生涩地承受。
还差点把自己憋死。
没错,在陆攸衡吻上来时,时观夏就屏住了呼吸。
要不是陆攸衡出声提醒,他真的能把自己憋死。
好在陆攸衡发现及时,给他渡了一口气,不然……
他时观夏,就是史上第一个,因为接吻窒息的人。
时观夏的“冤屈”快要化为实质攻击陆攸衡,陆攸衡慢悠悠提醒:
“日记。”
听到陆攸衡再次提到日记,时观夏不那么虎的虎躯,也是一震。
怎么都亲完了,还要提这个事情!
在时观夏濒临崩溃的幽怨注视下,陆攸衡缓缓开口:
“你可以试试。”
时观夏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问:“……试什么?”
陆攸衡重复他某天写的日记:
“叫总裁‘老公’,算不上职场潜规则。”
时观夏:“?”
陆攸衡深邃的眼眸定定地看着他,平静的语调中,带着不易察觉的诱哄意味:
“你叫一声听听。”
叫完之后,再来评估,这个行为是否属于职场性|骚|扰。
听了陆攸衡的话,时观夏:“???”
纯发泄的虎狼之词,再次被陆攸衡这么一本正经地念出来,时观夏想撞墙。
可惜没墙撞,他抓着陆攸衡的衣服,一头撞他肩膀上。
“陆总,你别说了……”时观夏小小声开口:
“我全都是乱写的。”
听着耳边音量如小猫撒娇般的哼哼声,陆攸衡笑:
“只有胆子写?”
时观夏埋在他怀里的脑袋动了动。
在时观夏开口解释时,陆攸衡就相信他说的了——
这样一来,就能解释为什么时观夏日记里的内容,和现实对不上了。
也是因为日记和现实出入太大,在没看到“陆攸衡”三个字之前,陆总才会一缸又一缸地喝醋。
虽然白高兴一场,但至少结果是好的。
况且,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
陆攸衡轻轻抚摸着时观夏的脊背:
“真的不试试?”
时观夏:“……”
真的不试!
面对时观夏鸵鸟似的沉默,陆攸衡也不急于听到答案,很有耐心地等着。
后背上的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位置也越来越不对劲,时观夏:……
我怀疑你在趁机耍流|氓。
并且有证据。
陆攸衡没有半点,自己此时的行为,跟“君子”越来越远的认知,揉了揉时观夏的后脑勺:
“时观夏。”
时观夏不情不愿地从他肩膀离开,抬头看他。
陆攸衡薄唇微动:“日记——”
时观夏不愿面对,只听陆攸衡说了两个字,就不想再听下去,他眼一闭,心一横,揽住陆攸衡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亲亲亲!
只要不提黑历史,嘴亲烂都行!
……
时观夏努力。
时观夏气喘吁吁。
……
时观夏不止嘴疼,脖子还疼。
终于贿赂完毕,时观夏捂着自己被咬的脖子,看向陆攸衡的眼神,十分幽怨。
“咬疼了……”
与可怜巴巴的时观夏相反,陆攸衡终于饱足。
此时的小建模师看起来,没有往日半点清清冷冷的模样。
像一只被欺负狠了、但攻击又没用、只能无能喵喵叫的小白猫。
陆攸衡看了看时观夏脖颈上的红痕,没什么问题。
陆攸衡轻轻地在上面揉了揉,语气也没什么歉意:
“我下次注意。”
时观夏:“……?”
还有下次?
哦,不对,这个……这个……
那以后肯定是有的。
而且,今天只是脖子及脖子以上,以后肯定就不止了。
想到这里,时观夏窝窝囊囊地没话说了,眼睛盯着陆攸衡的脖子,后悔刚才没趁乱,给他也来一口。
不能他一个人痛!
其实也不是多疼,刚才那个氛围,也顾不上疼。
只是时观夏不太好意思。
大家都是第一次,一人沾点痕迹,才公平。
大家都是男人,就他一个人被揉得皱巴巴,看起来很没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