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几秒，时观夏终于听到陆攸衡低冷的声音：
“我以为我们之间没可能这件事，七年之前，我就已经说清楚了。”
“追求者宽容效应”并不适用于陆攸衡。
时观夏感觉男人毫无波澜的声音，听上去比平时更冷。
毫不留情面。
原来陆攸衡对追求者，是这个态度……
然而张凌非但没有被打击到，反而扬唇一笑：
“但你也清楚，我这人死心眼，撞了南墙也不一定回头。”
看着自己喜欢了好多年的男人，张凌往前逼近一小步：
“或者你给我指条明路，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喜欢温柔似水的？聪明能干的？活泼开朗的？我都可以努力试试。”
时观夏不动声色地支起耳朵。
这个问题，他也很想知道。
对他写暗恋日记有用。
陆攸衡冷淡开口：“与你无关，不用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怎么会与我无关。”张凌笑：
“女追男隔层纱，说不定你就喜欢我这种死缠烂打的呢？”
隔得有些远，时观夏听不清陆攸衡回了句什么，男人像是已经没了耐心，起身要走。
“陆攸衡，你等等。”张凌伸手拦住他，情急之下提高了声音：
“什么类型的都不喜欢，你总不能喜欢男人吧？”
偷听的三人：“！”
谢之藐面露欣赏：“是个勇士。”
于理星目瞪口呆：“确实。”
知道陆攸衡是个恐同直男的时观夏：“……”
忽然不敢再听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夏夏：我听不下去了。
晚了一点，这是昨天的更新！
第15章 抓包
绣球进入花期，硕大花枝上，满是粉白渐变的花瓣。
时观夏蹲在绣球花旁后，目不转睛地盯着包厢。
性格洒脱的张凌，像是没有注意到陆攸衡周围，越来越低的冷气压，话问得直接又大胆。
包厢陷入一片寂静。
时观夏莫名替张凌紧张起来。
可惜，张凌的激将法没用。
面对她的问题，陆攸衡神色没半分波动：“问完了吗？”
话问出口，张凌其实是有点紧张的。
这么多年，也没听说陆攸衡身边有过谁，依他的条件，难免让她多想。
万一陆攸衡真的喜欢男的，她就一点机会都没了。
现在，陆攸衡的反应，无异于给她打了一针安心剂，张凌狡黠地眨眨眼，有了开玩笑的心情：
“避而不答，难道我猜对了？”
“还是说……难道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时观夏拽住了绣球花的叶子。
陆攸衡喝了口茶，冷淡开口：“不要杜撰莫须有的人出来。”
没有喜欢的！
张凌心里一喜，佯装受伤：
“好绝情呀，难道你一点也不喜欢我吗？”
陆攸衡掀起眼皮看她：“你觉得呢？”
“OK，OK！”
张凌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笑容依旧明媚：“路漫漫其修远兮，我知道了。”
陆攸衡提醒她：“无效益的项目应该早早叫停。”
在他这儿，张凌的脚下从来都是悬崖，根本没有路。
偷听的时观夏：“……”
陆总真的是一点希望不给啊。
听到这里，时观夏对张凌印象挺好的——
直白坦荡，干脆利落，性格很好。
可惜，落花有情，流水无意。
对青梅竹马的张凌态度都这么冷淡，时观夏更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陆攸衡动心了。
张凌不是第一次被拒绝，她越挫越勇：
“不到最后一刻，谁知道是不是黑马项目呢？”
她都从国外回来了。
人，她是追定了。
说完后，张凌又补充了一句：“放心，我有分寸，就算追你，也绝对不会影响你工作的。”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张凌站起身：
“不耽误你和我爸谈公事，我走了，替我向叔叔阿姨问好。”
随后，张凌潇洒地一甩那头银色短发，转身干脆利落地离开，把特意给她制造机会的亲爸叫了进来。
大概是没想到张凌这么执着，时观夏看见张凌走后，陆攸衡就抬手揉了揉眉心。
时观夏心里五味杂陈。
因为太紧张，刚才大气不敢出的于理星：
“这就走了？”
他还没看够呢。
陆攸衡和张总开始说正事了，就没了偷听的必要。
谢之藐一脸意犹未尽：“张小姐，是个人物。”
谢之藐看向于理星：“冲她敢跟你哥表白，我看好她。”
于理星小声嘀咕：“我觉得机会渺茫，虽然我姑姑他们，确实挺想张凌姐当我嫂子的。”
时观夏愣了一下。
原来，张凌是陆家看中的儿媳妇人选？
谢之藐也意外：“之前怎么没听过？”
于理星：“我哥不喜欢，传出去坏张凌姐名声啊。”
不然两人认识这么多年，要成早成了。
时观夏没加入两人的讨论，他此刻心情复杂。
张凌优秀又耀眼，和陆攸衡家世匹配，喜欢上对方后，仍然碰得头破血流，没有得到一丝例外。
被喜欢的人拒绝，就算张凌内心再强大，也不可能没有半点感触——
肯定还是会失落伤心的。
而自己呢？
看完张凌的表白现场，时观夏很庆幸自己暗恋陆攸衡是假的。
要是真的爱上陆攸衡这样的人……
太难受了。
就像他跟他爸妈说的一样，难追。
他把男人当哄自己上班的工具这件事，必须瞒好了。
陆攸衡对真的追求者都是这态度，要是被他知道自己的胡编乱造……
男人的态度，绝对会比现在对张凌时冷漠。
他应该会被直接辞退。
仿真桃花，说不定都不配得到像张凌这样、当面被拒绝的“待遇”。
想到这里，时观夏心底升出一股冷意。
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杜撰的暗恋日记，绝对不能被陆攸衡知道！
“观夏，你干嘛呢？”
时观夏一直没出声，于理星终于想起他来，回头一看，震惊：
“你跟这俩株绣球有仇啊？”
时观夏顺着他的视线低头，才发现自己刚才想事情的时候，无意识地揪掉了手边绣球不少花瓣。
粉白的小花瓣，落了一地。
看着被自己摧残的花，时观夏：“！”
他不是故意的！
时观夏看向花的主人，语带歉意：“不好意思……”
一两朵花而已，谢之藐没在意，他饶有兴味问：“怎么，被你们陆总吓到了？”
时观夏摇摇头：“没。”
他只是在想对方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谢之藐桃花眼微眯，盯着时观夏看了几秒，语出惊人：
“猫薄荷，你暗恋的人，不会就是你们陆总吧？”
眼睫猛然一颤，时观夏心跳都停滞了一拍，倏然抬头看谢之藐，眼里的诧异没能全部遮掩住——
这是怎么得出的结论？
一旁的于理星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抢在时观夏之前替他回答：
“怎么可能？谢哥你想多了。”
因为谢之藐这个猜测太离谱，于理星反驳的音量没控制住，稍微大了点，反应过来又赶紧捂嘴。
于小少爷提心吊胆地看向旁边。
幸好他哥没听见，依旧背对着他们。
谢之藐还看着时观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怎么不可能？”
美人在侧，谢总吃瓜兄弟瓜的时候都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