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结论是怎么来的？
时观夏解释：“我只是随便问问。”
陆攸衡收回视线，淡淡开口：“我没必要向你报备我的行程。”
“……”
被噎了一下，时观夏开口道：“我没那个意思。”
他何德何能，能让陆攸衡向他报备？
不知道为什么，时观夏感觉自己说完，陆攸衡的脸色更差了。
怎么回事？
绞尽脑汁想出来的话题被聊死了，时观夏抿紧了唇，往旁边挪了挪看向窗外，假装自己是朵没长嘴的蘑菇。
车内空气异常沉默，感受到车内这个氛围，司机默默把油门踩得更紧。
本来四十几分钟的路程，在司机的努力下，三十分钟就到了目的地。
哪怕不是旅游旺季，古城客流量也高居不下。
司机把车停在了古城的马路对面。
时观夏下车后弯腰对车里人道：“谢谢陆总。”
陆攸衡不咸不淡地“嗯”了声。
已经习惯了对方的态度，时观夏又对前排的司机说了一句，然后直起身，准备目送人离开。
一秒、两秒……十秒。
时观夏在马路边傻站着，看着一动不动的豪车。
不走？
时观夏刚想问陆攸衡，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事，他的手机就响。
“希希——”覃聆夏有气无力，语气都在飘：
“你还有多久啊？”
时观夏：“我到了，你在哪儿呢？”
“我就在古城门口，我……嗯？”覃聆夏音量微微拔高：
“我好像看见你了。”
时观夏单手拿着手机，也顾不上陆攸衡了，空着的手冲着车内的人随意地挥了挥，朝马路对面走去。
时观夏很快找到了在人堆里，冲他招手的姐姐。
姐弟两人作为双胞胎，基因没有偏爱任何一个人，两人都继承了父母的优秀。
身高173，只比时观夏矮五公分的覃聆夏，同样引人注目——
气质出众的女人一头长卷发，穿着一件又仙又冷的连衣裙，脸上带着工作后的淡妆，眉眼精致却透着几分疏离感。
她站在熙攘人群中，像一株独自美丽的冷玫瑰。
周围有不少人，目光正似有若无地瞟向她。
时观夏快步走到覃聆夏面前，还没来得及说话，覃聆夏就朝他扑过来。
原本略显疲惫的清冷面容瞬间亮了起来，覃聆夏两条细瘦的胳膊挂他身上：
“好险，差点在你地盘上饿死。”
一阵香风袭来，被勒住脖子的时观夏哭笑不得。
怕她真饿晕过去，时观夏伸手稳住她：
“不是让你先吃点？”
覃聆夏扁嘴：“我这不是想和你一起？”
两人上次见还是过年。
这刚见面，还是有点姐弟情的。
两人虽然是异卵双胞胎，可五官起码有八分相似，尤其是眉眼和嘴唇，简直像是一个模具中刻出来的。
只是覃聆夏的面部线条更柔和。
时观夏看着覃聆夏这张和自己相似的脸，问：“想吃什么？”
覃聆夏说附近有家网红店，她已经定好了。
网红店离得不远，覃聆夏终于愿意从时观夏身上下来。
姐弟两人一边闲聊，一起朝餐厅走去。
马路对面。
一直没开走的黑色汽车，车窗半降。
陆攸衡看着时观夏和人有说有笑地离开。
连一次头都没回。
距离有些远，加上游客太多，角度原因，陆攸衡并没有看清时观夏要见的人长什么样。
不是他之前看到的、合照上那个肌肉发达的男人。
是一个女人。
一个在时观夏刚走过去，还没站稳，就迫不及待地扑进他怀里的女人。
而小建模师不但没有拒绝，反而顺势搂住了对方的腰。
两人有说有笑。
时观夏脸上的笑，是陆攸衡从来没有见过的。
至少这两个月，时观夏从来没有对他那么笑过。
清清冷冷的人，就算心情好，笑意也是浅淡、短暂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发自内心的亲昵，开心。
陆攸衡面上没什么表情，看着时观夏和人越走越远，最后彻底消失在人群之中。
前排的司机，等了好久也没等到下一步指示，反而感觉车内的气压越来越低。
司机：要了命了。
谁又惹陆总不高兴了？
路边的停车位只能临时停靠，后面的车鸣笛催促时，司机硬着头皮开口：
“陆总，接下来去哪儿？”
问完后，又等了几秒，司机终于听见身后传来的冷淡声音：
“回鹿澜半岛。”
司机如释重负：“好的。”
职业素养良好的司机，没问为什么刚来，连车都没下就原路返回，立马踩油门，调转方向盘，打道回府。
***
离景点近的网红店，人气火爆，门口坐满排队等位的人。
被服务员带到预定的位置坐下，覃聆夏对时观夏道：
“还好我有先见之明。”
时观夏看她点菜，问：“能在南枫市待几天？”
覃聆夏：“这周末还有一个棚拍，拍完后下周回去。”
说到周末的拍摄，覃聆夏想起来：“还是跟你们公司有关。”
时观夏一边给她烫碗碟，一边问：“我们公司？”
覃聆夏点点头：“好像是你们I.N的游戏开新服，需要拍宣传照。”
本来以为是某个服装品牌和公司某款游戏的联名，但听了覃聆夏的描述，时观夏觉得不像，问：
“官方委托的cos？”
覃聆夏不了解游戏圈，回：
“也没说是cos，只是穿着游戏角色的服饰拍几张宣传照。”
毕竟她只是一个模特，不是专业的coser。
I.N开发的游戏众多，宣传时免不了跟各界合作，时观夏也没多问。
两人吃完饭，时观夏带奔波了一天的覃聆夏回家。
看见时观夏住在这么一个破破烂烂的老小区，覃聆夏秀气的眉毛打结：
“你怎么租这里？”
时观夏：“房租便宜。”
覃聆夏扭身看他：“缺钱怎么不跟我说？”
时观夏推着她上楼，让她看路别分心：“别想多了，不缺钱。”
这是实话。
他现在工资涨了不少，加上于理星给的出差补贴……
各种杂七杂八加起来，月收入已经超过80%同龄人。
要是想换房子，他也有钱。
看着墙皮掉一地的老旧楼道，覃聆夏鼻梁有点酸：
“还说不缺钱，你看你都瘦——”
目光落在时观夏身上，覃聆夏顿了顿，硬生生地，把到嘴边的“你都瘦了”咽下去，改为：
“我怎么感觉你长胖了一点？”
当然，不管谁来看，时观夏都跟半个“胖”字沾不上边，整体还是清瘦。
只是相比较以前，看起来有点点肉了。
时观夏：“因为最近吃得很好。”
陆家那个餐标，多吃几顿，很难不胖。
覃聆夏没当真：“多好？还能天天龙虾鲍鱼不成？”
时观夏默了两秒：“……确实。”
本来只是随口一问的覃聆夏：“？？？”
啊
时观夏也没瞒她，把自己最近被外调，在陆攸衡家蹭吃蹭喝的事说了。
覃聆夏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这剧情走向，怎么这么奇怪？
模特圈算半个娱乐圈，覃聆夏入行早，见得也多，她狐疑：
“你口中这个陆总……嗯……”
看着自家左脸写着“好骗”，右脸写着“好哄”的弟弟，覃聆夏斟酌了一下语言，才问出后半句：
“他正经吗？”
时观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