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曹伯说陆攸衡回来过,他都以为对方没回这里。
于理星不在,陆攸衡也神龙见首不见尾,时观夏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休息时间最多逗逗两只猫。
空荡荡的别墅,做什么都只有他一个人,莫名还有点冷清。
但时观夏枯燥乏味的上班生活没维持几天,覃聆夏在临拍摄前,过敏住院了。
时观夏急匆匆赶到医院,起了满脸红疹的覃聆夏正躺着输液。
她的经纪人在旁边守着。
“怎么回事?”
时观夏放下手里的包:“怎么会突然过敏?”
“误食的。”经纪人愁眉苦脸:“起红疹了才知道菜里面加了黄豆酱,还好吃得不多,医生说输两天液就没事了。”
覃聆夏和时观夏一样,都少见地对黄豆酱过敏,可对普通黄豆,以及其他豆制品都没有反应。
黄豆酱不是常用调料,平时只要注意,基本不会出什么问题,但偶尔也有例外。
比如现在。
听了经纪人的话,时观夏不由得松了口气:
“人没事就好。”
覃聆夏眼周也是肿的:“明天的拍摄怎么办?”
店家用的黄豆酱真材实料,她没吃两口就察觉到不对了,可为时已晚。
经纪人叹气:“你现在这样也没法工作,事到如今,只有我们这边违约了。”
临拍摄前24小时内违约,覃聆夏在心里算了违约赔偿比例,随后道:
“我觉得我可以拍。”
覃聆夏如今在圈内小有名气,薪酬高的同时,违约赔偿比例也高。
“别闹。”时观夏把覃聆夏按下:“都这样了拍什么?”
“赔偿金多少,赔就是了,我这里有钱。”
再热爱工作,也不能不顾身体。
经纪人不是压榨手底下模特的黑心人,她的看法和时观夏一样:
“你目前的状态,就算真的强撑着拍摄,也达不到对方的要求。”
覃聆夏不愿出这一大笔钱,坚持:
“遮瑕上厚点就行,我精神没问题。”
时观夏闻言拧眉,经纪人也不赞同,随口道:
“要是遮瑕能行的话,还不如你弟替你去呢,好歹他和你有八分像,身体也没问题。”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经纪人话落,覃聆夏愣了一下,随后倏然转头,目光炯炯地盯着时观夏。
也、也不是不行?
时观夏:“?”
时观夏被覃聆夏的眼神看得后背发毛,他谨慎地往后退了一步:
“打消你脑子里不切实际的念头,不可能。”
而覃聆夏则是越想越觉得可能:“你可以。”
时观夏毫不犹豫:“我不可以。”
迟钝的经纪人,也从姐弟两人的对话里反应过来了,她一脸“还可以这样”的表情看时观夏。
看着看着,经纪人也觉得行了。
姐弟两人实在太像了,小画家又是中性装扮……
怎么不可以?
经纪人:“好像……可是试试?”
于是,目光灼灼望着时观夏的人,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时观夏:“???”
时观夏试图让两位女士冷静:“这很荒谬。”
经纪人觉得可行性很高,嘴唇动了动,刚想劝两句,就听覃聆夏幽幽报了一串数字。
时观夏不明所以:“这是你银行卡密码?”
覃聆夏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他:“这是违约赔偿金额。”
时观夏:“?”
时观夏:“……”
怎么不去抢?
经纪人适时解释:“以你姐的身价,这个赔偿金额算少了。”
覃聆夏拿到手的报酬,都是公司分成后的,合同已经签了,公司收到的钱,是不可能吐出来的。
所以这一部分损失,得覃聆夏自己补。
所以加起来,覃聆夏这次的赔偿金,高达六位数。
时观夏:“……”
让他替覃聆夏去完成拍摄任务,这真的很荒谬。
但……
话又说回来。
他还挺喜欢小画家的:)
作者有话要说:
夏夏:怎么不去抢!!!
我来了!
第38章 出柜
身高不到其他角色腰、模样正太的小画家是男是女,在游戏公测时大家争论不休,最后官方公布角色信息,性别之争才停歇。
面对六位数的赔偿,打工人能屈能伸。
覃聆夏的经纪人去跟对方交涉,解释清楚缘由。
对面在看了时观夏的照片后,很爽快地同意让他来试试,看看效果。
覃聆夏握住时观夏的手:“你可以!”
开弓没有回头箭,时观夏在心里叹口气:
“我知道,你好好休息。”
经纪人手底下不止管理覃聆夏一个人,事情交代完毕后,当天晚上就买了机票飞回去了。
时观夏让覃聆夏安心休息,但她躺不住。
拍摄当天,覃聆夏还是戴口罩陪时观夏一起去了拍摄现场。
输了液后,她身上的红疹消褪很多,只是双眼还是有些肿。
两人打车前往拍摄地点,时观夏看身边的覃聆夏:
“身体没关系?”
覃聆夏今日,穿了一件裙摆不规则的吊带长裙,外搭短款外套,脚上是一双长靴,绸缎似的长卷发披散下来,遮住了脖颈处的红疹,再配上墨镜……
妥妥的秋日度假风穿搭。
看不出半点病号的样子。
覃聆夏压了压头顶的帽子:“你放心吧,医生都说没什么问题。”
说完后,她又问时观夏紧不紧张。
时观夏:“其实还好。”
小画家虽然是女角色,但她的服设他其实能接受。
比起那些真正的男扮女装,丝袜吊带长裙女仆装之类的,露腰系带马甲和衬衫已经很友好了。
就当接了一份高薪兼职。
和时观夏比起来,显然覃聆夏更紧张,嘴上道:
“没事,助理和摄影师到时候都会告诉你怎么做,我也在旁边。”
时观夏:“我知道。”
覃聆夏拍拍他肩膀,给他加油打气:“别怕,希希,你可以的!”
时观夏:“……”
真的没害怕。
***
今日拍摄是棚拍,时观夏和覃聆夏提前到了。
大家正在为待会儿的拍摄做准备,现场井然有序地忙碌着。
负责接应两人的工作人员,把他们带到后台:
“老师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会儿,化妆师还没忙完。”
化妆室是公用的,很大也很乱。
几台化妆镜上,摆满了时观夏不知道用处的瓶瓶罐罐,靠墙杂七杂八堆了不少拍摄道具。
等候区,覃聆夏坐了一会儿,就感觉眼皮子打架。
身上的红疹很痒,还不能挠,加上担心今天的拍摄,所以覃聆夏昨晚几乎一晚没睡。
隔着墨镜,时观夏都能感受到她的困倦,对她道:
“现在没事,睡会儿?”
覃聆夏打了个不大不小的哈欠:“算了。”
后台有供大家休息的沙发,但是现在上面要么堆着衣服杂物,要么看着脏兮兮、沾着不知道什么污渍。
覃聆夏有点接受不了。
光是脑补一下自己躺在这样的沙发上,她就觉得身上的疹子更痒了。
“别挠。”
时观夏抓住覃聆夏想抓脖子的手:“可以靠着我眯一会儿。”
“你身上全是骨头,硌得不舒服。”
嘴上这么说,覃聆夏还是没什么骨头似的靠了过去,“啪叽”一下靠弟弟肩膀上了。
时观夏又问:“墨镜要不要取?”
“不用。”覃聆夏眼皮已经合上,还惦记自己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