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凌看着两人,主动道歉:“是我误会了。”
时观夏和覃聆夏都表示没什么,后者现在更在意她刚才说的对象。
覃聆夏:“你刚才还说见过他的女朋友,是真的吗?”
张凌:……不是女朋友,是男朋友。
但这个回答显然没办法说出来,张凌只能尴尬笑笑,脑子转得飞快——
死脑子,快想啊!
赶快想一个不暴露两人的地下情又合理的解释啊!
“好了。”时观夏把覃聆夏拉回来:
“你别好奇了,我回去跟你解释。”
覃聆夏不情不愿:“好吧……”
闯祸的张凌如蒙大赦,给了时观夏一个歉意的眼神后,拉着宁晓跑了。
跟陆攸衡告白失败都还落落大方的人,现在跑得跟兔子似的。
活像有鬼在后面追。
等两人离开,化妆间又只剩下姐弟两人。
覃聆夏现在彻底不困了,她看向时观夏:“希希。”
还没开始拍摄,已经觉得有些累了的时观夏:“嗯?”
覃聆夏幽幽开口问:“我最后再问你一次。”
时观夏:“什么?”
覃聆夏紧紧盯住弟弟的眼睛:
“你确认,你和陆攸衡只是普通、正常、单一的上下级关系,你真的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你?”
本来被覃聆夏盯得还有些紧张的时观夏,以为她要问什么了不得的问题,哭笑不得:
“不是跟你说清楚了么。”
覃聆夏:“不要转移话题,回答我。”
时观夏抿了下嘴唇:“我确定,我和陆攸衡没有其他的关系。”
覃聆夏警觉:“为什么说话前,你要舔嘴唇?你是心虚还是我问你陆攸衡,把你问馋了?”
时观夏:“……”
虽然陆总,确实有让人馋的资本,但是——
“我是话说多了,嘴干,谢谢。”
覃聆夏:你最好是。
“小画家在不在?过来换衣服了。”
就在这时,工作人员推着衣架敲门,叫时观夏去换衣服。
时观夏起身:“我先过去。”
覃聆夏摆摆手,暂时放过他:“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时观夏去了更衣室。
与此同时,南枫市某处私人高尔夫球场。
谢之藐挥出一杆,完美进洞。
球童喝彩鼓掌:“漂亮!”
谢之藐自己也很满意,把球杆递给球童,在躺椅上坐下,对一旁的男人道:
“说要出来的人是你,来了之后一杆不动的也是你。”
“你最近怎么回事,公司出事了?”
陆攸衡撩起眼皮看他:“你是希望有事还是没事。”
“当然是有。”谢之藐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
“你们陆氏一出事,谢家肯定能分一杯羹。”
谢之藐:商场,就是这么残酷!
陆攸衡语气淡淡:“你晚上睡觉,把枕头垫高些。”
这样比较容易做好梦。
“我今晚就试试。”谢之藐答。
谢之藐喝了一口果汁:“遇到什么烦心事了?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陆攸衡看着远处的树木,平静开口:“抱歉,又让你失望了。”
谢之藐啧了两声:“你这几天像被宗让附身似的,除了工作还是工作,怎么,也想当第二个工作狂?”
陆攸衡侧目睨他:“和你相比,谁都是工作狂。”
“嗯……也是。”谢之藐笑了两声:
“你和宗让就是太死板,不懂得今朝有酒今朝醉,要及时行乐的道理。”
听了谢之藐的话,陆攸衡不知道想到什么,目光沉了沉。
和陆攸衡在一起,打高尔夫球也没劲——
和这人挑球童,都不要年轻漂亮的。
谢之藐在躺椅上瘫了一会儿,唏嘘:“我怎么会和你们俩成为朋友。”
“人生啊,真无趣。”
陆攸衡这个冷酷毒舌的刻薄鬼就不说了,他这个重度毛绒控好歹还喜欢毛茸茸的猫咪,还勉强算有点人味。
而宗让就更过分了,典型的商人思维,满脑子只有工作。
不过和其他工作狂不同,宗让身体里那根负责男欢女爱的情根,像是出生就被人拔了一样。
宗让不止不喜欢人,甚至不喜欢一切碳基生物。
和这两人当朋友,整日就想着寻|欢作乐的谢总苦啊。
唉声叹气后,谢之藐忽然灵光一闪,对陆攸衡道:
“你要是不想打高尔夫,我们换个地方?”
陆攸衡兴致平平:“你想去哪儿?”
谢之藐神秘一挑眉:“带你去看点新鲜的。”
陆攸衡:“不去。”
没兴趣。
谢之藐问:“事关I.N的发展,真的不去?”
陆攸衡:“?”
什么事关I.N的发展,是他不知道的?
***
半个小时后,谢之藐那辆惹眼的车停在一栋建筑前。
陆攸衡降下车窗扫了一眼窗外,面上没什么表情:
“来你公司做什么?”
此时谢之藐的脸上,有种把人拐上贼船的得意:“当然是带你来洗洗眼。”
谢总的娱乐产业遍地开花,名下的经纪公司,签约的不止有影视圈的艺人,还有一个模特部。
助理知道他今天约了陆攸衡,所以就提了一嘴,I.N和他们公司的合作,拍摄游戏宣传照的日子,就在今天。
谢之藐对陆攸衡道:
“陆总,上去视察一下工作情况?”
I.N的一款游戏开新服、出新人物拍摄宣传照而已,哪里用得着陆攸衡这个总裁亲自视察。
谢之藐之所以把陆攸衡骗过来,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他听下面的人说,这次拍摄定的几位模特,都很不错,
听说还有一位出了名的冷美人。
谢总寻花问柳很有原则,他从不对公司员工下手,整日就当个甩手掌柜。
手底下有哪些艺人明星,他自己都不清楚。
谢之藐没见过什么冷美人,但他牢记温令温阿姨前段时间跟他说的话:
“之藐呀,你和阿衡关系好,平时出去玩,带他一起呀,让他多认识一些人。”
谢之藐风|流倜傥的形象深入人心,圈子里其他长辈,都怕家里孩子学坏了,只有温令,不走寻常路。
她巴不得儿子能跟谢之藐学到半点,早点开朵正经的桃花给她看看。
听了谢之藐的话,陆攸衡:“……”
无聊。
陆攸衡对什么冷美人没兴趣,刚准备出声让司机掉头回去,手机突然响了。
“叮铃铃——”
陆攸衡瞥了一眼,是张凌打来的。
谢之藐也瞄见了:“嚯,这位还没放弃呢?”
陆攸衡却是极轻地皱了一下眉。
自从让张凌误以为时观夏是他男朋友后,张凌就没再联系过他。
陆攸衡不认为,张凌会无缘无故给自己打电话。
想到时观夏,陆攸衡短暂地顿了一下,接通了电话:“喂。”
电话那端的张凌,开口就是道歉:
“抱歉啊陆攸衡,我好像打乱你和时观夏原本的计划了。”
从化妆室出来,张凌越想越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最后,她经过内心的煎熬,还是选择给陆攸衡打个电话,跟他讲一下今天的乌龙。
刚才走得急,还没有认真道个歉。
已经过去半小时了,张凌以为时观夏已经跟陆攸衡说了这件事,于是道:
“我不知道那是时观夏的亲姐姐,所以才误会了,要是时观夏的姐姐追问,你们要是实在圆不回来,就、就说我是精神病,乱说的。”
“或者是其他补救措施,只要你们提,我一定全力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