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恋爱脑,但装的(66)

2026-01-06

  “夏夏?夏夏你没事吧?刚才没吓到你吧?”

  换衣间的门板很薄,一点都不隔音,这声音像是直接响在身后。

  时观夏吓了一跳。

  陈乐不知道什么时候,直接来了后台,隔着门板对时观夏道:

  “我看你今天好像不在状态,是被那两个人影响了吗?”

  陆攸衡不在,时观夏也不用故意捏着嗓子说话,眉头皱紧:

  “你怎么进来的?”

  为什么这人能直接进后台?

  这是第一次,还是以前也这样?

  隔出来的换衣间,稍微用力敲敲门,门板都在震动,以前这人也是直接跟在覃聆夏身后,追进后台?

  时观夏和覃聆夏声线完全不同,但这时的陈乐完全没注意到:

  “我有临时工作证呀。”

  “你放心,我就在门口守着,不会让那两个人再来骚扰你的,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神经病,真是岂有此理,还干涉我,强行让我把你的照片删了……”

  时观夏:“?”

  一对比,说不好谁是骚扰的那一个。

  小画家的马甲很有设计感,系带在衣服上绕来绕去,加上在背后反手不好操作,时观夏弄了半天也没解开。

  陈乐还在外面没话找话。

  他生硬地夸“女神”今天的造型还原,和以前比,有不一样的味道。

  时观夏:“……”

  临拍摄前突然换模特,还是从女模特换成男模特这种事,拍摄团队并没有声张。

  加上拍摄时,工作人员都叫“夏夏”,所以陈乐并没有看出换了个人。

  也没人提醒他。

  所以陈乐,还当他是覃聆夏。

  追女生追到更衣室,能做出这种行为的男人,能是什么正经人?

  时观夏此时对陈乐的观感很不好,冷冷开口:

  “不需要你守,请你马上离开。”

  时观夏声音一冷,就和覃聆夏平时对陈乐的态度,有两分像了。

  陈乐习以为常,坚持守在门外。

  以防其他心怀不轨的人突然冲出来。

  怕“女神”误会,陈乐保证:“聆夏你放心,我不会放其他人进来的,你安心换衣服。”

  本来脱不下马甲就烦,再加上门外没眼色的陈乐,时观夏心里愈发不悦。

  什么人都想追他姐。

  时观夏和马甲搏斗太久,覃聆夏给他发消息了。

  七七:【希希,你在哪儿呢?我怎么没在后台看到你。】

  【造型师怕你拍摄过程中马甲松开,系带他打的死结,要不要帮忙?】

  时观夏:?

  难怪他怎么扯都解不开。

  还把自己累出一身汗。

  时观夏:【解不下来。】

  【救救我T-T】

  时观夏放过了自己,给覃聆夏发完消息后,打开更衣室的门。

  门外当门神的陈乐,听见动静抬头,看见时观夏后双眼一亮:

  “夏夏!嗯?夏夏你怎么没换衣服?”

  看着喜上眉梢的陈乐,时观夏面无表情:“你怎么还没走?”

  女神今天的声音,确实和平时不一样。

  陈乐不但没走,还扭捏赧然地问时观夏,待会儿有没有时间,他想请“女神”一起吃饭。

  “马上就到饭点了。”

  陈乐期期艾艾地问:“工作这么久辛苦了,你想吃点什么?”

  时观夏还没来得及说话,他手机就响了。

  “没时间。”

  丢下这么一句话,时观夏绕过陈乐往外走,他以为是找不到他的覃聆夏打来的电话,但拿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赫然跳动着两个字——

  陆总。

  这两个字现在实在太有冲击力,时观夏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交换联系方式以来,陆攸衡好像从来没有主动给他打过电话。

  现在给他打电话做什么?

  想到自己刚才装不认识的行为,时观夏喉结轻轻滚动。

  不能接。

  手机铃声锲而不舍地响着,在安静的换衣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很内向,下班时间不敢接老板电话。

  尤其还是在这种社死现场之后。

  但就这样响着像阎王的催命符。

  时观夏本来想要按静音,结果他手里拿着自己的衣服,操作不方便,反而直接挂断了电话。

  时观夏:……!

  完了。

  他竟然直接把陆攸衡的电话挂了。

  今天出门一定没看日历。

  时观夏看着通话记录里鲜红的未接,只觉得脑袋疼。

  另一边,陆攸衡站在摄影棚略显嘈杂的环境里,听着手机里传来的“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薄而锋利的眼皮,轻轻下压。

  很好。

  小建模师不但装不认识他,现在还直接挂他电话。

  谢之藐问:“怎么样?”

  陆攸衡看他,平静开口:“后台在哪里?”

  ***

  “夏夏,谁的电话啊?”

  被拒绝的陈乐,小心翼翼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是不是刚才那两个人又骚扰你了?你别怕,我……”

  “陈先生。”时观夏打断他的话,声音比刚才更冷:

  “比起其他人,你现在的行为,更让人觉得不舒服。”

  “还有,覃聆夏不会跟你吃饭,这里也不需要你,也请你以后不要再来纠缠。”

  说完后,他拿着自己的衣物往外走,现在,他只想马上找覃聆夏帮忙把这身衣服换下来。

  然后回家。

  假装今天的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听了时观夏的话,陈乐眼里有受伤的神色闪过,可他不但没有知难而退,反而又凑近了一步:

  “不好意思啊夏夏,我不是故意的,你知道的,我没有坏心眼,你是不是要换个更衣室,我帮你拿衣服吧,外面人多眼杂……”

  古人都说了,烈女怕缠郎!

  只要他真心实意,夏夏一定会看见他的好的!

  对于陈乐伸过来的手,时观夏直接挥手拍开:“不需要。”

  不想让陈乐以后再纠缠覃聆夏,时观夏不耐烦地后退一步,刚想把话说得再明白一些,脚后跟突然撞上横在地上的杂物。

  陈乐上前一步:“夏夏小心——”

  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时观夏还不忘避开陈乐伸来的手。

  宁愿摔跤的时观夏下意识地闭上眼,可预想中狼狈倒地的疼痛却并未传来——

  一只温热而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托住了他的后腰。

  他被人半圈着,带进一个带着冷冽气息的怀抱里。

  这熟悉的气息不属于陈乐,而是属于……

  ……时观夏短暂地愣了片刻,随后抬头。

  映入他眼帘的,是男人线条冷硬的下颌线,和性|感突出的喉结。

  时观夏:“……”

  这比真的摔一跤还让人僵硬,时观夏缓缓抬眼,正对上陆攸衡那双黑沉沉的眼眸。

  时观夏:“……”

  陆攸衡为什么还没走!

  陆攸衡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垂眼看着时观夏。

  他像拎一只小猫一样,轻而易举就捞稳了时观夏。

  可免受皮肉之苦的时观夏,心里并没有多少感激,因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横在自己腰间的那条手臂多强势。

  他毫无遮挡的腰腹,此刻正紧密地贴着陆攸衡微凉的手掌……

  对上陆攸衡垂下来的眼神,时观夏就知道,这个陌生人,是装不下去了。

  “陆、陆总……”

  时观夏干巴巴开口,话出口时还结巴了一下。

  劲瘦的腰肢,抱起来和想象中却不一样,没多少肉,可细腻温热的触感,却清晰地传递给了手的主人。

  手感比想象中好。

  看着眼睫不停颤动的人,陆攸衡眉头很轻地挑了一下,对上满眼心虚的人,语调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