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这话说得自然,仿佛已经笃定会有下一次。
覃聆夏顺口就接:“行,没问题。”
饭后,四人分开,时观夏姐弟两人得回家了。
谢之藐十分走到体贴,提前给两人叫了车。
回家的路上,华灯已上,车窗外夜景飞逝。
覃聆夏和时观夏坐在后座,覃聆夏忽然凑近弟弟,压低声音:“希希。”
时观夏直觉后面没什么好话,谨慎:“怎么了?”
“你们那位陆总……”覃聆夏眨了眨眼,笑得意味深长:
“人确实可以。”
时观夏被她笑得心里发毛:“……为什么这么说?”
“这不明显吗?”覃聆夏掰着手指头数:
“长相能力没得挑,出身好但不傲慢,说话做事有分寸,还挺绅士的,刚才也没多嘴问李铭寒的事。”
时观夏纠正:“不问,是因为他不感兴趣。”
“是吗?”
覃聆夏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弟弟平淡的脸:“你就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时观夏没觉得:“哪里?”
覃聆夏对自我认知十分清晰:“人那么大一总裁,竟然会因为你,和我一起吃饭。”
时观夏好笑:“怎么就因为我?”
“不然呢?”覃聆夏有理有据:“我们第一次见面,难道还能是因为我?”
时观夏下意识想点头,但对上覃聆夏正经的表情,又点不下去。
见时观夏这反应,覃聆夏哼哼地笑了一声,随后语气变得探究起来:
“而且,你和陆总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话落之后,覃聆夏又抢时观夏否定之前,出声提醒:“张凌,出轨,劈腿。”
时观夏:“……”
还好有断句,不然这话听上去真让人误会。
但这件事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时观夏需要整理语言。
覃聆夏闻言探头,看了眼前排司机的导航,转头对时观夏说:
“还有半小时到家,你还有半小时的时间组织。”
时观夏张张嘴,覃聆夏再次抢在他前面开口:
“我要听真话,不然我就向爸妈揭发你撒谎的恶行。”
时观夏:“?”
24岁了,还用4岁打小报告这一招,很行。
事实证明,招不用新,管用就行。
与其撒谎圆谎,不如全盘托出。
本来他和陆攸衡之间就没什么,遮遮掩掩反倒显得心虚。
时观夏回家后,就把“张凌猛追陆攸衡、陆攸衡拿他当挡箭牌”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
当然,其中少不了于理星于小少爷的丰功伟绩。
覃聆夏听了后,眉头皱得老紧:“你们这错综复杂的关系,放在电视剧里都能讲两集。”
水一点的,五集也不是不行。
覃聆夏叹为观止:“明明就两个人,这么就弄出怎么多条真真假假的关系线?”
时观夏不得不纠正:“没有真真假假。”
是假假假假。
“谁说都是假的。”覃聆夏瞅他:“你们不是公——”
时观夏听不得这个,打断:“假的,没有攻受,”
覃聆夏:“?”
覃聆夏语气幽幽:“我想说的是公司。”
公司的上下级关系总是真的。
时观夏:“……?”
告辞!
时观夏面无表情跑了,覃聆夏在原地,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最后,所有情绪全部都化成一声百转千回的“唉”。
从今天的事来看,覃聆夏总觉得事情,没有时观夏说的那么简单。
但弟弟已经大了,她只要求有“知情权”,至于其它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
***
城西区,某清吧。
嗓音沙哑的驻唱歌手,随着舒缓的音乐,在昏暗灯光中唱着慢摇。
二楼,谢之藐也在跟陆攸衡讨论李铭寒。
谢之藐:“据我了解,李铭寒在圈子里风评很好,他怎么得罪时观夏了?”
陆攸衡转着手里的酒杯,嗓音又低又冷:“风评好?怎么个好法?”
谢之藐:“不抽烟不喝酒不乱搞。”
陆攸衡嗤笑一声:“这就叫好?”
谢之藐不假思索:“当然,和陆总你的风评没法比。”
但在这个鱼龙混杂、被金钱权利惯坏的富二代圈子里,真的算不错啦。
坐在高脚凳上的宗让,抬手扶了下眼镜,补充:
“李铭寒名校毕业,毕业就进入自家公司,隐瞒身份从实习生做起,一直干到项目经理。”
谢之藐看了来清吧也丧心病狂地带着工作电脑的人一眼:
“原来你在听啊。”
谢之藐时常怀疑,宗氏集团是不是离了宗让就要马上垮台破产——
怎么会有人时时刻刻都在想着工作啊?
堂堂宗总,怎比底层打工人还忙。
宗让:“我要是不听,你不得在群里骂我三百条?”
谢之藐没有否认完:“你比陆攸衡还难约。”
他只有出此下策。
这都是这些年的经验。
宗让笑了笑,又道:“李铭寒毕业两年后,就和陈家千金订婚了。”
谢之藐“啧啧”两声:“这履历,确实是家长眼中的好孩子。”
一步一个脚印,不管是工作还是个人生活,都不需要家长操心。
不知道在同龄人眼里怎么样,但在家长圈,风评很难不好。
八|九不离十也是“别人家的孩子”。
令不少家里有混世魔王、二世祖的豪门夫妻羡慕。
谢之藐把话题聊偏了,陆攸衡没和他一起插科打诨,而是问宗让:
“李铭寒已经订婚了?”
宗让点头:“订婚一年多了。”
谢之藐困惑:“这种事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宗让:“当时订婚宴办得挺热闹,并不是什么秘密。”
现在在网上搜一下,还能搜到当时的新闻报道。
谢之藐:“啧,原来已经订婚了,看李铭寒今天那样,我还以为他对猫薄荷有意思呢。”
宗让客观道:“商业联姻,应该没什么感情。”
就算对时观夏有意思,也很正常。
陆攸衡摩挲酒杯的手一顿,灯光转动,模糊光影在他眼底一晃。
“怎么说?”谢之藐走到陆攸衡身边,在他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坐下:
“你实在想知道的话,我让人去查查那个李铭寒?”
陆攸衡闻言撩起眼皮,抬眼看谢之藐。
四目相对,谢之藐纳闷:“我说错了吗?难道你不想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谢总:说谢谢了没?
这两天在调作息,不在状态,白天属于昏睡状态,晚上到时间码字又很焦虑,所以今天有点少,后面补上![爆哭]
第47章 可爱
只见过一面的李铭寒,实在没有让陆总费心到特意让人去查的地步。
他在意的,不过是时观夏在“趣玩”工作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让李铭寒在面对时观夏时,如此低声下气。
从今天的场面看,明显时观夏占据道德高地。
“那可太高了。”谢之藐评价:
“李铭寒看起来,像辜负了小夏夏的渣男。”
宗让再次提醒:“李铭寒订婚对象是女性。”
李铭寒高调订婚之后,时观夏还在“趣玩”工作了一年多。
所以李铭寒和时观夏之间,不太可能有旖旎故事发生。
谢之藐有新思路:“万一猫薄荷是恋爱脑呢?”
就是容易被渣男用“商业联姻没有感情,我最爱的还是你”这种说辞欺骗,然后委委屈屈地,和对方谈地下恋那种顶级恋爱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