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决定不再继续喜欢,但毕竟喜欢这么久了……”
要完全走出来,还是需要一段时间。
并且近几年,都不打算考虑个人感情问题。
好一个被爱情伤透心后,决定断情绝爱、一心只为工作的天选打工人。
时观夏心想:
在人才招聘市场,他这样社畜牛马,都是被老板们龇着大牙抢着要的。
但陆总,显然并没有因为时观夏的这一番自我剖白,而龇着大牙乐。
看着因为一个男人,就伤神到要断情绝爱的地步的时观夏,陆攸衡面无表情问:
“咖啡喝完了吗?”
甚至那个男人,还是个渣男。
时观夏眼睫动了动,下意识低眼看向手里的咖啡,摇头:
“还没。”
Chloe冲的咖啡太好喝了,就算他已经喝过好几次,还是舍不得大口大口喝。
得小口小口细品。
陆攸衡:“喝完了就出去。”
时观夏:“?”
被赶出陆攸衡办公室的时观夏,心里懊恼。
早知道就大口喝了!
他的咖啡……还剩半杯呢T-T。
作者有话要说:
每次写建模相关的,都疯狂查资料,来晚了呜呜呜
第57章 养神
时观夏好喝的咖啡没喝完,但他出差的申请陆总批了。
还给他拨了一笔十分丰厚的资金——
出差一分钱不用自己垫,很快乐了。
回到13楼,时观夏叫来郑群,告诉他要去平海市出差的事。
郑群很聪明,一听就懂了:“是因为表情系统?”
“没错,预计待一周。”时观夏点头:
“你回去好好准备一下。”
郑群有妻有子,不能像自己一样说走就走,这次出差几天,肯定有很多要准备的。
听了时观夏的话,郑群没忍住多看了他一眼。
项目进度卡在表情系统,不止平海市那边觉得麻烦,连他们项目组内,也有不少人觉得时观夏小题大做。
进入战斗状态后,画面切全景,不管是主控还是其他角色都会缩小,很多时候,是看不到角色表情的。
尤其是在招式特效乱飞、主控走位的时候。
谁还会注意到背对屏幕的角色是什么表情?
只要角色们放大招、会有脸部特写时,把表情做好就行了。
总而言之,用不着这么高要求。
用户们也不会闲得无聊,在战斗时也360度观赏截图。
工作量这么大,这种可有可无的小瑕疵,忽略就好。
就像“幻海”前几任负责人一样。
然而在时观夏这里,既然是可有可无的瑕疵,那为什么要有?
时观夏高标准严要求,其他人就算有异议,也只能心里骂骂咧咧地干。
这几天,大家都快住在测试室了。
大家怨声载道,早上开会还有人抱怨:
“这样扣细节,照现在这个进度,别说明年,就算再多两年,‘幻海’也上线不了。”
时观夏到底年纪小,面对这些职场老油条,郑群以为他会妥协。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时观夏竟然寸步不让,面对质疑,没什么表情地开口:
“谁要是觉得困难,可以现在就离开。”
这话一出,偌大的会议室瞬间就安静下来了。
当时郑群就想,时观夏应该很快就会采取措施——
线上与平海那边的工作室的沟通,始终隔靴搔痒,问题反复出现,再这样下去,只会耽搁时间。
郑群猜到时观夏会派人出差,但没想到时观夏是自己去,还带上了自己。
他们两个建模师,过去了有什么用?
郑群心里这样想,但面上没表现出来,对于出差的安排也没异议,直接点头说好。
***
平海市离南枫市这么远,为了一次性解决问题,时观夏把自己关在测试室,对着屏幕上那些表情僵硬、口型对不上的角色模型,一遍遍地检查数据、反复调整参数。
一边检查,一边记笔记。
秋日凉风吹过,夕阳一寸一寸地挪走,路灯勤勤恳恳上岗接班。
窗外天色从黄昏,变为浓稠的黑。
白天人来人往的写字楼,在晚上也没有陷入彻底的寂静漆黑。
每一间亮着灯的窗户,都是大家努力工作的证明……
个鬼。
长时间对着电脑,时观夏揉了揉发痛的肩膀,觉得自己要废了。
眼睛干,脖子酸,肩膀痛。
一边揉,一边小打退堂鼓。
就算快到深秋,为了保护测试室里昂贵的设备,头顶的冷气也像不要钱一样,呼呼吹。
时观夏抬头看了一眼,又往旁边挪了挪,避开冷气出风口。
后悔没有多带一件外套。
或者是毯子也行。
休息室的沙发上,有给员工准备的午休毯,每三天就有保洁阿姨收拾换洗,但时观夏还是不太想去拿。
他们部门男性占70%,有时候一忙起来,没时间收拾自己,邋里邋遢的,像在公司流浪了七天。
谁都可以盖的毯子……
时观夏只要还没冻僵,都不考虑。
不是他扫射广大男同事,但许多人确实过于“不拘小节”。
“时总。”
助理轻轻敲门,给时观夏送了一杯茶,提醒他今天已经很晚了。
时观夏缓缓回头:“嗯?”
眼睛因为长时间聚焦屏幕,又干又涩,时观夏忍着不适转动了一下,才注意到已经快十点了。
他这个项目负责人没下班,其他人也不敢走。
夜宵都叫了一轮了。
“你让他们下班吧。”
时观夏喝了口茶,是决明子冲泡的,他转而又道:“你也早点下班。”
助理有些为难,时观夏都没走,他们都走的话……像什么样?
助理想了想,道:
“时总,我在这里陪你吧,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
时观夏头也没抬:“不用,你下班吧。”
助理是行政岗调过来的,对技术一窍不通。
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助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他这个助理,在时观夏这里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有了时观夏开口,其他人看了测试室一眼,也没了顾虑,陆陆续续打卡下班。
13楼更静了。
时针慢悠悠地又转了半圈。
时观夏揉了揉眼眶,决定休息一会儿再继续。
近视可不好报工伤。
时观夏伸了个懒腰,把测试室的灯关掉,在旁边的沙发上倒头就睡。
就眯十分钟……
闭上眼睛的时观夏在心里这样想。
就十分钟,闭目养神缓一缓就好。
想法很自律,但连日加班的疲惫,在眼皮合上后,瞬间如同潮水般涌来,
身体陷在柔软的布艺沙发上,时观夏只觉得自己的意志,和身体一起向沙发沉|沦了。
意识发沉,只想养神的时观夏挣扎了一下,可他像是吃了安眠药,迅速坠入梦乡。
……行吧。
用仅存的意识时观夏放弃挣扎,抱紧了自己,沉沉睡了过去。
……
躺在沙发上的时观夏醒来的时候,眼睛还没睁开,先醒的是感知。
他感觉自己身上有种温暖、沉稳的重量。
嗯?
什么重量?
躺着的时观夏很轻地翻了个身,下巴触碰到一个坚硬且冰凉的东西,以及……
一股极浅淡的、有点熟悉的冷冽香气。
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咖啡香。
他一闻,就认出是出自Chloe之手。
双眼仍然闭着的时观夏动了动鼻子:
难道他对那半杯咖啡的遗憾,已经穿过了梦境?
不可置信,我竟馋到了这个份上?
时观夏认为不应当,但是这个味道真的好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