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观夏见此,心里有底了,继续脱口而出:
“因为陆总你帅。”
时观夏自觉这回答,不但力挽狂澜,还塑造了一个爱岗敬业的形象,顺便精妙绝伦地夸了领导一下。
一石三鸟。
不愧是他。
然而陆攸衡听了他的话,并没有他想像中“刮目相看”的赞赏,而是没什么表情地问:
“你不是说已经放下,不喜欢他了?”
时观夏听后,缓缓:“???”
不是,你这,不能,我这……
你说话怎么这么多洞洞?
一不注意就被陆攸衡绕进了坑里,时观夏艰难爬出:
“不是陆总,我是说我准备放弃了,但不是马上就不喜欢他了。”
感情这个东西,哪有这么收放自如呀?
不知道为什么,时观夏感觉自己挣扎之后,陆攸衡的表情更难看了。
“你还挺长情。”陆攸衡淡淡开口。
这算一句明确的夸奖,但时观夏不敢骄傲——
总觉得这话从陆攸衡嘴里说出来,不是句好话。
这个天,被聊死了。
扒拉着隔板的时观夏,一脸讪讪地坐了回去。
唯一庆幸的是,素材保住了,陆攸衡没让他把照片删了。
***
飞机在颠簸后,在平海市机场落地。
等行李的时候,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夏瑶,时观夏才知道陆攸衡不是一个人来的。
想也是,这么大一陆总,怎么可能独自出差。
“陆总。”夏瑶对陆攸衡道:
“安排的车已经到了,现在去酒店吗?”
陆攸衡:“嗯。”
夏瑶说这边工作室的经理知道陆攸衡来了,早早就在机场等着了,问去酒店之前要不要见一面。
陆攸衡这次不是为他来的,淡声开口:“不见。”
说者无意,听着有心,时观夏闻声扭头:“我能见吗?”
他可是冲对方来的!
“……”夏瑶看向陆攸衡。
陆攸衡看了歪着脑袋、跃跃欲试的时观夏一眼,顿了顿,冷冷道:
“让他去酒店等着。”
“不用不用。”时观夏赶紧道:“我们过去找他就行。”
时观夏这里的“我们”,指的是他和郑群。
反正他和陆攸衡也不是为同一件事来,就在机场分道扬镳也行。
正好他的行李箱也到了,他转身要走,走……没走掉。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阻力以及脖颈处的力道,时观夏:“嗯?”
时观夏不明所以扭头,就见陆攸衡一根手指头勾着他的卫衣帽子。
不得已退回半步,时观夏眨眨眼看向对方:
“?陆总?”
拽我帽子做什么?
时观夏想拽回自己的帽子,但陆攸衡没松。
夏瑶见两人在这儿拉扯,立马懂事低头看手机。
很有眼力见的夏助理,还特意走远了几步,假装自己是只有工作要忙的小龙虾。
又聋,又瞎。
什么陆总勾时观夏的帽子,什么像调|情……
她根本不知道!
也没有在私下的小群里偷偷磕!
看着丢下一句“陆总拜拜”就要走、仿佛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的时观夏,陆攸衡神色淡淡:“你急什么?”
说话的同时,陆攸衡那只能让手控流鼻血的手,又稍稍用力。
时观夏现在,跟一只被捏住了命运后脖颈的猫没什么两样,他不得不随着陆攸衡的力道,连人带行李箱,又回到对方身边。
在时观夏的脚后跟快要抵上那双手工定制的皮鞋时,脖子上的阻力终于消失。
时观夏扭头要看陆攸衡,后者已经松开手。
陆攸衡单手插兜:“先去酒店。”
时观夏一头雾水:“可我们又不是同一家酒店。”
陆攸衡出差,住的那不得是星级酒店豪华总统套房?
陆攸衡垂眼看他:“那你想住哪儿?”
时观夏:“?”
不是,这是我可以想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夏夏:松手,你松手!
陆总:拎来拎去。
[垂耳兔头]
第60章 钓鱼
如果可以选择,时观夏当然想体验一晚上四位数的豪华总统套房。
但就算他敢想,财务也不会批。
为了方便,时观夏订的酒店就在平海工作室附近,他和郑群两个人,订了一间大双床房。
一家连锁快捷酒店,最好的房型平时挂牌价不超过988那种。
听了时观夏的话,陆攸衡没什么表情看他:
“嗯,快捷酒店经济舱,你出去就这样宣传I.N。”
时观夏:“……?”
给你省钱还不乐意?
事实证明,陆总不需要时观夏给他省这三瓜两枣,一听他还是和郑群住一间房,直接沉了脸。
被陆攸衡像拎猫一样拎上车时,时观夏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等车开出去十几米了,他才想起来:
“郑群,郑群怎么办?”
司机和夏瑶坐在前排,一人专心开车,一人专心看窗外,都是两耳不闻后排事的模样。
陆攸衡:“丢不了。”
时观夏:“……哦。”
事已至此,时观夏也不问陆攸衡要带自己去哪儿了——
既然郑群丢不了,那自己也不会被拐。
半路上,时观夏收到郑群的消息:
【时总,我现在去酒店,我们是吃了午饭后汇合还是?】
郑群没问怎么不见时观夏人影,直接问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时观夏没贸然回答,而是扭脸问陆攸衡:“陆总,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
陆攸衡睨他:“你想说什么?”
时观夏表示你要是没有安排,我就和郑群去吃饭。
然后直奔工作室。
这事业心,看谁还误会他是顶级恋爱脑!
陆攸衡闻言没说话,夏瑶小心翼翼地从后视镜瞄了boss一眼,察言观色后开口:
“这个时间有点尴尬,你们不如休整一下,下午两点后再去?”
时观夏觉得有道理,午休时间大家也没上班,去也没用。
时间一下宽裕起来,时观夏便让郑群自己安排时间。
下午两点直接在工作室门口碰面。
陆攸衡住的酒店,和时观夏原本订的酒店离得不远,直线距离不到一公里,但房价是快捷酒店的价格乘2后,再添一个零。
以时观夏现在的月薪,不够在这里住两晚的。
踏进酒店大厅的那一刻,时观夏心底已经跟可恶的有钱人拼了三百回合,但面上还是绷着一张白净脸。
整个人看着从容又清冷。
十分波澜不惊。
办完入住后,侍者推着他们的行李箱进电梯,时观夏不知道自己住哪间房,也没拿到房卡。
时观夏瞄了身边的陆攸衡一眼:
难道要先把陆攸衡安顿好,再轮到他?
合理。
“叮——”
电梯停下。
“您好,欢迎光临~”
戴着白手套的私人管家,早早等候在电梯口,恭敬礼貌地带着他们往前:
“几位请跟我来。”
时观夏脚下犹豫,不确定地跟着走了。
已经见识过陆总在I.N的休息室,时观夏这次见到真正的酒店豪华房型,已经能稳如泰山了。
酒店的工作人员,虽然没有总裁办了解陆总,但陆攸衡是他们集团旗下酒店的常客,所以他们也多少知道对方的偏好。
套房内的空气已经提前置换,此时流动的,是清冽的雪松与淡淡书墨香。
玄关处的琉璃瓶中,插着几支龙柳,摒弃了繁复艳俗,完美契合陆攸衡挑剔的眼光。
客厅茶几上,除了财经杂志,还躺着一支陆攸衡惯用品牌的黑色钢笔……
服务十分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