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ss狂魔综合征(106)

2026-01-08

  “…哦。”骤然和对方四目相对,路希平心尖一颤,差点被魏声洋深沉眼眸中炙热的情愫给烫到,“那你去拿。”

  终于分开,路希平暗自深呼吸了好几下。方才的拥抱留有余温,不断挑逗他的神经,让他深刻认知到自己身上有与以往不同之处。

  ——他谈恋爱了。

  路希平坐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自己的脸胡乱揉了好几下。

  冲动与暧昧退潮后,只剩下满脑子的叩问。

  他真的答应魏声洋了…

  他现在不是单身了。

  他有男朋友了。

  他和魏声洋真的搞在一起了。

  老爸老妈,你们儿子迎来了人生的第二次叛逆期。

  路希平生无可恋地消化了自己的新身份。

  虽然很不好意思,也为未知的发展提心吊胆,但他做了决定就不后悔。

  魏声洋几分钟后端着做好的蛋糕走过来,他把蛋糕放在桌上,和耳钉的首饰盒摆在一起。

  出于职业素养,路希平拍摄了一张照片留作纪念。

  蛋糕胚是路希平做的,魏声洋裱花时用奶油涂了几个大字,大概意思就是祝路希平生日快乐,蛋糕的右下角还有一个猫咪笑脸。

  食材和设备有限,他们没法把蛋糕做得多么高大上。然而就算它比较简陋,承载着的感情不会因此减少分毫。

  “许愿吧宝宝。”魏声洋给蛋糕插上蜡烛,用打火机点燃。

  路希平在烛光里双手合十闭上眼睛,暖黄灯光照出他冷白色调的皮肤,长睫毛闭合后在眼睑落下阴影,圣诞帽点缀了他的气质,整个人像一副画,恬静美好,优雅从容。

  等他睁开眼睛后,魏声洋按照八等分,给他切了一块放在盘子里。

  “味道怎么样?”魏声洋问。

  “很好吃。”路希平舔了一口奶油,眼底划过碎光,有些惊喜,于是又尝了一口,连着蛋糕胚,口感在蓬松和香甜之间来回转换,于是评价道,“我做蛋糕的技术果然突飞猛进。”

  “你的蛋糕技术?”魏声洋挑眉笑了声,“也行。”

  被翻牌以后,魏声洋完全不在意这种小细节上的肯定了,他将还在吃蛋糕的路希平直接提起来,抱到自己腿上坐好。

  这次不是面对面的姿势,而是背后抱。

  魏声洋再次像黏人的大型犬,用下巴抵住路希平深陷的锁骨,贪婪迷恋地闻着他身上的香气。

  有很淡的沐浴液,也有浓浓的奶油。

  这让路希平看上去更加美味。

  “宝宝。”魏声洋嘴唇印在他的肩颈处,干燥火热,引起一股股带着痒意的战栗,“你能再说一遍吗?”

  “说什么?”路希平叉着蛋糕块的手停在空中。

  “说你同意我转正。”魏声洋哑道。

  “…”路希平有些想笑,心跳变得格外清晰,“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回过神来?有这么难以置信吗?”

  他看上去有那么不在意魏声洋吗?

  明明每次魏声洋提出什么要求,自己都会被甜言蜜语和糖衣炮弹给说服,从而让此人得寸进尺。

  “很难以置信。”魏声洋沉闷道,“我还是觉得我在做梦。要不你扇我一巴掌吧?”

  路希平冷然:“…我怎么感觉你哪种都不吃亏。”

  魏声洋笑起来,他双臂环着路希平的腰,手掌在路希平的小腹上揉了几下,心痒难耐,喉结上下滚动着,“因为这对我来说太奢侈了。”

  哪怕是做梦,魏声洋都不敢这么做。

  布料摩挲声在周围响起。

  路希平下意识地收腹,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他感觉到身后人的气息越发灼热,喷洒时跟龙息一样。魏声洋的大腿逐渐用力,导致肌肉绷紧,其实坐着不算很舒服,有点硌屁股。只有当魏声洋全然放松时,大腿才是比较优质的肉垫子。

  路希平咀嚼蛋糕的动作都慢下来,心道不好。

  大事不好。

  魏声洋手指捏住他的下巴,掰过他的脸,暗沉的、带着侵略性的视线落在他唇角上,用粗粝的指腹抹去一块奶油残渍,放进口腔里尝了一口。

  “宝宝,你吃过的东西都好甜。”

  “一定要早上才能亲么?”魏声洋的嘴唇近在咫尺,几乎只要一低头就可以吻到他,“我现在就很想吻你。”

  “好喜欢你,宝宝。”魏声洋低喃,视线深沉不减,里面已经被浓厚的情欲填满,“想吸你的舌头。”

  路希平的心脏一下升了起来,像被云朵包裹着,飘飘然。他的脉搏也不断加快,呼吸越发短促,宝石般的眼睛里氤氲出一层水雾。

  明明魏声洋还什么都没做,只是保持这样亲昵的姿势搂着他,可路希平脑中开始播放画面,仿佛已经置身在唇齿缠绵之间。

  空气里弥漫出暧昧又欲求不满的气氛。他们被带回曾经无数个荒唐糜乱的瞬间,耳鬓厮磨,肌肤相亲。

  尽管自魏声洋告白之后,他们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接过吻。可是身体里还保留着记忆,还拓印着对方的唇纹与亲密痕迹,还记得对方的吻技与习惯,肢体语言中也藏着欲语还休的复杂情愫。

  魏声洋带给他每一个吻都体验良好。正因为如此,此刻的路希平才会秋水剪瞳,手忍不住地撑在了魏声洋的腹肌处,后颈发凉,骨头酥麻,被唤醒了本能。

  他好像已经被开发得很成熟了。

  魏声洋细致又浓烈地打磨过。

  意识到这点,路希平整张脸涨红起来,他愣愣地看着魏声洋的眼睛,露出毫无攻击性,反而异常柔软、异常羞赧的表情,很容易激起人内心深处的某种恶劣,产生要把他吃拆入腹的邪念。

  “宝宝…”魏声洋用指腹拨弄着他薄而嫩的唇瓣,低哑,“你喜欢我吗?喜欢我亲你吗?”

  气氛正好,环境安全。路希平脑子根本没有进行什么思考,只听自己条件反射地说:“你很想亲吗?”

  “很想。”魏声洋眸色加深,视线低垂,却带着灼人的重量,“可以么?”

  “只能亲一下。”路希平说。

  这句话一说出口,魏声洋就掰过路希平的脸,掌心在脸侧粗糙地摩挲几下后,低头封住了路希平的嘴唇。

  他们对彼此的吻太过熟悉。

  几乎是嘴唇相贴的一刹那,路希平的腰就软了下来,近乎躺在魏声洋怀里,一只手撑在沙发上,另一只手摇摇欲坠,最后被魏声洋摁在了腿上。

  因为路希平说了只能亲一下,魏声洋没有深入这个吻,只是在唇周磨了磨,意犹未尽,即使没有任何动作,也舍不得抽离。

  四片唇瓣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肉感十足,丝丝缕缕的酥麻淌入路希平的血液里,让他燥热到满脸通红。

  他们看着对方的眼睛,在结束这个浅尝辄止的吻之后,路希平自己翻了个身坐进魏声洋怀里,抱住对方的腰,额头抵上肩膀,小口地喘息。

  魏声洋额头青筋弹了弹,手臂血管又粗又分明,他忍常人所不能忍,克制地单手抱住路希平腰,掌心在后背轻拍几下,声音沙哑地哄着,“好可爱啊希平哥哥。”

  “宝宝,你好像有点生疏了。”

  “是不是因为太久没接吻?”魏声洋另一只手将路希平额头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缓慢揉搓他的耳廓,“以后我们多试试好不好?”

  “……”路希平闭上眼睛,红着耳朵装死。

  这种感觉新奇又美妙。

  以前他和魏声洋只是炮友时,接吻总带着一种负罪感,道德屡屡被架在火上烤。

  但此时此刻,他和魏声洋确定了关系,他们已经成为了情侣。

  那么不论是拥抱、接吻还是做爱,都被允许。

  可以尽情抚摸,可以尽情温存。

  这一切都在“男朋友”这个身份下,变得理所当然,和呼吸一般自然。

  而路希平身上产生过的诸多生理反应,也只是因为“喜欢”而已。

  原来和喜欢的人做这种事会这么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