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ss狂魔综合征(125)

2026-01-08

  “平仔,快来,姥姥好好看看你。”老太太在看到路希平的瞬间眼眶就湿了,“好久没见你,姥姥想你。”

  “姥姥我也想你。”路希平走过去抱住姥姥,像小时候一样钻进老太太怀里,只不过他早早就比钟琴高了,老太太的背已经有些佝偻。

  祖孙两坐下唠了会儿家常,路希平的口音被她带了出来,一股京味,端着中药进来的尹昭情听到,马上笑了:“姥姥你看你把人腔调都拐跑了。”

  “哥。”路希平喊他。

  “你们聊,厨房还在熬药。”尹昭情两条腿笔直,身材比例极好,站在那十足的衣服架子,“姥姥这几天老咳嗽,我听医生的要多盯着她点。”

  “好。”路希平应道。

  尹昭情长得和路希平其实不太像。家里亲戚在背后喜欢议论尹家,说尹昭情长得这么女相大概是随了尹复,尹复擅弄珠宝,年轻时候就是花花公子,爱打扮,凭一张明星似的脸和一张擅长花言巧语的嘴让林友芝对他死心塌地,直接跟他私奔了,然后生了这么个风情万种的儿子。

  尹昭情认祖归宗,母家那帮人生怕他要争家产,对他颇为忌惮,也非常看不上他,尤其爱拿他的职业说事。

  尹昭情是模特,这一行看脸和身材,但脸的重要性远大于身材,五官必须有个人特色,必须让人一眼惊艳,才能红。

  在市场选择下,女模是行业内的主力,拍摄工作包括但不限于电商、平面广告、展会、走秀、杂志等。男性在这方面的购买力和需求较少,故而男模竞争力不高,数量也少。能做出成绩的反而是万里挑一,是绝对的出类拔萃。

  但模特圈那些潜规则和登不上台面的交易人尽皆知。

  混娱乐圈至少还有作品和粉丝撑腰,影响极大,非国际超模的模特有什么?还是个男模特。

  本质为戏子。

  所以豪门世家最鄙夷,最看不上。

  尹昭情刚刚回家那段时间,备受煎熬,家族里几个舅舅阴阳怪气颐指气使,说他是不是林友芝生的都不一定,万一是尹复和别的女人的私生子呢?

  当年路希平还在上高中。

  高中生路希平考完期末,放假回家参加家宴,做的第一件事是掀桌。

  满桌杯盏被他摔了个稀巴烂,路希平气得火冒三丈,挡在尹昭情面前,指着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鼻子骂:“把你刚刚的话再给我说一遍?”

  “我怎么了,我说错了?血脉是血脉,但教养这种东西,从小在什么地方长大的就在什么地方长出来。见了几个叔公都不知道问好?家宴他还敢坐在次席?”

  路希平听完后嗤笑了一声,直接把尹昭情带到主座右手边,让他坐。

  “我们还就敢,怎么?”路希平冷冷道。

  家宴讲究礼数,主次分明。主座一定是辈分最高、最有话语权的人,次席右手边通常坐着长子或嫡系继承人。

  少年人有天不怕地不怕的傲气,路希平又特别护短,最见不得谁伤害他在意的人。

  后来姥姥到场,听说事情原委后,指着门,对那位远亲怒呵一声:“滚出去!”

  从这以后尹昭情跟路希平格外亲。

  路希平经常听林女士念叨小姨。都说长姐如母,每次老妈说起小姨以前唱戏多么多么好听,长得多么多么漂亮,有多少人追求,脸上都带着笑容。而每次瞥见老妈露出这样的笑容,路希平就知道,林老师是想妹妹了。

  林雨娟就林友芝这么一个妹妹,林友芝也就生了这么一个儿子,所以路希平是把尹昭情当亲哥来看待的。

  和姥姥聊完天,路希平跟进厨房,和尹昭情打了个照面。

  “看起来最近过得很开心啊平仔。”尹昭情笑起来桃花眼狭长,走过来拍了拍路希平肩膀,歪着头看他,“你找到那头大象了吗?”

  路希平心头一跳,愣了好几秒,转而也笑了:“找到了。我们现在在谈。”

  尹昭情本来还笑眯眯的,一听这话表情马上僵硬,“什么?”

  “我跟老妈出柜了。”路希平坦然道。

  “????”尹昭情差点没站稳,扶着厨台边沿,“什么时候?”

  “昨天。”路希平说。

  “…”尹昭情的眼神有点闪躲,忽然自言自语般,“这么快?…你这样让我这个做哥的情何以堪…?算了找个时间我也——”

  “找个时间你什么?”路希平听力良好,马上凑过去追问,“不要话说一半。”

  尹昭情端着药要出去,看起来很忙:“没什么。”

  “尹昭情!”路希平曾经就是因为探究欲和胜负欲过于旺盛,才被魏声洋坑蒙拐骗了,此刻他彻底被勾起好奇心,追着尹昭情满客厅跑,“你说清楚,找个时间你什么?”

  “没大没小。”尹昭情弹他脑门一下,“以后你就知道了。”

  路希平瘪瘪嘴,最后还是作罢。他跟尹昭情比起兄弟其实更像朋友,相处起来很舒服,对方如果有难言之隐,路希平不会刨根问底。

  和姥姥他们吃过午饭,路希平睡了个午觉起来,在电脑前剪视频。他看了看手机,意外发现魏声洋居然还没有回复自己信息。

  一直到傍晚,路希平意识到有些不对。

  一般来说魏声洋都是秒回,实在有特殊情况,几个小时后也会回复,现在基本没有人会不看手机,尤其是放了假的大学生。

  路希平心脏有些闷,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站起身,走到自己卧室的小阳台上,单手撑在栏杆处往外看。

  树太高,树叶太密,路希平看不清隔壁院子里的人,只能看见古井的影子和几个酿酒的瓶子堆积在院子角落。

  而魏家的四合院正门那儿似乎站了几个保镖,人均西装墨镜,电影感十足。

  路希平皱起眉,犹豫几分钟,出门。

  下楼时他和尹昭情迎面撞上。

  “急什么?”尹昭情拉了他一把,“你要出门?”

  “不是。”路希平顿了顿,说,“魏声洋没回我信息。”

  “所以呢?”尹昭情问。

  “我觉得可能是他跟家里人闹什么矛盾了。”路希平说得很委婉。

  尹昭情挑起眉。他马上反应过来,“隔壁院子锁门了?”

  “嗯。”路希平点头。

  “没事,别着急。”尹昭情忽然拿出手机,看样子是点了什么聊天框进去,给人打字发信息。

  “不行,我有点急。”路希平噔噔噔下楼,“我去找他。”

  “你慢点。”尹昭情在后面跟着他,边打字边下楼,“别摔了!”

  路希平去敲了隔壁的大门,保镖统一的说辞是魏宏和曾晓莉都不在家,家里没人,如果他要拜访等两个人回来再说。

  “平仔。”尹昭情在几分钟后抓住路希平手腕,“跟我来。”

  路希平一头雾水,被带到了胡同另一侧,几步开外是魏家四合院的侧门。

  一辆熟悉的宝马X5忽然开进来,停在门边,穿着大衣的男人推开车走下来,鬓角锋利,五官成熟而英挺,风尘仆仆。

  看得出魏英喆也比较着急,他领带没打好,甚至耳朵上没有戴助听器。

  “小叔!”路希平走过去,“魏声洋是不是被我干爹罚了?”

  魏宏对魏声洋教育很严格,一惯不苟言笑。

  路希平一连问了两句,没给魏英喆说话的气口,但其实魏英喆盯着他,也没辨认清口型。

  两人鸡同鸭讲。这时候尹昭情反倒平静得可靠,他忽然抬起手。

  魏英喆霎时间朝他看去,视线定定落在尹昭情手上。

  尹昭情行云流水地比划了几秒,居然是手语。

  熟练得让路希平瞠目结舌。

  魏英喆看懂了,当即开口:“不会有大事,希平你别着急。魏家的祖训是严于律己,我们不会对不起路家。”

  “我进去看看,随时跟你们联系。”魏英喆交代完转身就走了,走时塞了个什么给尹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