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ss狂魔综合征(14)

2026-01-08

  他略有点干燥的嘴唇从边缘慢慢移动到嘴唇中间,继而开始轻轻地咬那片肉。

  咬到路希平的呼吸停滞一瞬,魏声洋才撤开,不到两秒,又啄吻上来,口腔中唾液不由自主地从他们唇缝中溢出。

  路希平嘴唇偏薄,可是当透明涎液润湿了唇瓣后,他就像被打上了圆润晶莹的高光,整张脸都因嘴部而明亮了起来,并将人的视线吸引到他的唇缝之中,使人期待着窥探其中的艺术。

  魏声洋以前从来没发现过,原来路希平是长这样的。

  他保持着这样的频率,在一点一点啜吻和含吮的同时,缓慢润湿路希平的嘴唇。

  每次魏声洋抽出空间,让空气流通在二人的脸颊之间时,路希平肩膀都会抖一下,而唇间则回荡着很小的啧水声。

  空荡的洗手间中,只有一面大镜子。

  镜子里,两个人近乎贴在一起,路希平的大衣在腰间勾出一个拱形桥般的弧度。

  当魏声洋突然探出舌尖,小心地描摹路希平唇线,并在唇纹上留下烙印时,路希平头皮如同过电般发麻。

  神经元悉数被激活,身体的感知全都聚焦在唇齿之间。

  他不由得想,魏声洋是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难道背着自己看什么书了?

  话说接吻技巧也有文献可供参考么?

  两人继续亲了几下,魏声洋察觉出路希平的心不在焉,他离开吮吸了很久的目标对象,后仰脑袋,定定凝视路希平的眼睛,以揉捏对方后脖颈一处软肉的动作提醒,“还有心情走神?”

  “…”路希平这才收回发散的思绪,茫然地看着魏声洋。

  瞥见魏声洋的神色,路希平意识到,自己放松警惕了。他不能就这样落了下风。

  于是路希平冷脸偏开视线,不去看面前的人,一副不动如山的模样,试图用肢体语言来表达他的“毫无波动”。

  “那我继续了。”魏声洋再次预告。

  没人去深究四周扩散开的、异样的气氛,尽管它已经粘稠得像化在嘴里的方糖。

  等路希平的呼吸稍微平缓了些,魏声洋再次抵上来,这次手上的力道更重了些,牢牢扣住路希平的后脑勺,将人带到自己嘴边。

  有了刚才的前摇,魏声洋的经验更加丰富,动作更加大胆,干脆直接把路希平抱在了怀里,差点将人堵到洗手台上坐着。

  粗粝舌尖一下一下刮过路希平的唇缝,一种危机感在脑海中炸开。

  如果再这样下去,魏声洋一定会成功闯进去,在口腔内搜刮呼吸。

  而路希平被他亲得尾椎骨阵阵激流,浑身血液都开始躁动,集中地往大脑蹿跃,噼里啪啦的火花如同易燃物般在神经中枢炸开,带起全身的震颤和酥麻。

  温度是冷的,离开包厢内的暖气,此处更是如同冰窖。

  可他们的身体很热,而且越来越热。

  橙子香水和口腔里的饮料残留混合在一起,熏得人意识紊乱,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示意停下来。

  体内分泌出的多巴胺带着斑斓色彩,呈指数型增长,令胸腔里的心跳越发奋勃,连手心都开始冒汗,整个人轻飘飘的,灵魂坐卧云端。

  于是无可避免地,那晚的回忆纷至沓来。尽管路希平断片,可总有零散的画面是他还记得的。

  那天晚上除了喂水之外,他们亲了没?

  没亲的话,是因为他们互相不喜欢,无非事发突然,解决下需求。

  但如果后面还亲了,也是这样的亲法?

  那当晚的自己也轻飘飘、昏呼呼的么?

  路希平全然没有印象。但他要是询问另外一位当事人的话,就等于和投降认输没区别。所以路希平不会开口问的,好奇心会害死猫。

  察觉到路希平又开始神游太虚,魏声洋不满地咬了下他嘴唇。

  “喂。”魏声洋停下来,垂眸拧眉,“又怎么了我的大少爷。”

  听到对方说话,路希平才意识到,他们两人在饭局空档里偷摸溜到洗手间里做了什么。

  理智一瞬回笼。

  瞥见魏声洋颇有血色的嘴唇,路希平终于回归到正常人的思路:“别亲了。”

  明白魏声洋绝不是善罢甘休的类型,路希平曲线救国道:“你耳朵没红,很厉害,行了吧。”

  “…”魏声洋观察了片刻,“你也没有。”

  言外之意,双方对本次荒唐的接吻都没有感觉。

  但他们没有再继续吵架了,可能是累了,可能是嫌空间太狭小,喘不过气,也可能是肾上腺素点满后有点眩晕。

  总之,他们双双默契地闭了嘴,不打算再继续谈论到底为什么脸红的话题。

  刚才还零距离的两个人跟扎到针似的,迅速分开,一人选了个最角落的水池,默不作声地洗手,洗脸。

  气压骤降,让洗手间内的沉默更加诡异。

  从云端跌落到地狱的滋味很不好受,这时候要是谁忽然走进来,估计能被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吓死,还以为撞见了鬼。

  “你——”魏声洋率先开口,打破了寂静。

  “我走了。”路希平擦拭干净手上水珠,没有再看魏声洋一眼,转身径直朝门走去。

  “…”魏声洋没出声,看着路希平背影。

  带上门后,路希平站在门口深呼吸一下,才抬脚迈步。他没有回到包厢里,而是绕到另外一个区域,找了个没人的窗口站好,看着街边的景色。

  他尽量扶着窗槛,没让自己倒下。

  如果不是周围偶尔会有人路过,路希平早就要抱住自己的脑袋,像地鼠一样钻进泥土里了。

  他看上去很平静,其实人已经走了好一会儿。

  好尴尬。

  好屈辱。

  …好那个啊。

  他们会不会太血气方刚,太饥不择食了。

  路希平抿紧嘴唇,藏在衣袖下的手指在肌肤上留下月牙印。

 

 

第9章 

  路希平回到包厢时他们差不多结束了,桌上只剩下一些食物残渣,连点来的炸鸡都没剩下两块,盒子里都是骨头和脆皮酥。

  有人提议还要去唱歌,路希平能吃完这顿饭已经精疲力尽,打算先行告退。

  陆尽和方知坐在一起打游戏,看见他回来时,朝他招招手。

  陆尽疑惑:“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干什么了?不会吃坏肚子了吧?”

  “没。”路希平其实根本没上厕所,无非是洗了两遍手,他快速转移话题,“你和沈薇然怎么样了?”

  “来,你看看,正好帮我分析分析。”陆尽直接凑过来,大方地亮出了聊天记录,“她说我笑起来像益禾堂logo是什么意思啊?”

  路希平:…?

  他低头,扫了一眼微信界面。

  大部分时候都是陆尽在扯话题,从加上好友开始,整个聊天框都飘绿色。

  沈薇然是他们学姐,U大音乐系,但比他们早两届。陆尽从高中开始就喜欢沈薇然,听说对方报了U大后还心碎买醉,认为沈薇然远走高飞,在M国肯定会遇到良缘,谈几场浪漫的恋爱。

  结果魏声洋给陆尽支招,一句轻飘飘的“那你也考U大不就行了?”让陆公子茅塞顿开,从此开始奋发图强。

  大家都以为门门不及格的陆尽可能与U大无望,结果他真的夜夜苦读,最后雅思居然还考了个8.0的成绩。

  就凭这一点,路希平非常佩服他。

  陆尽是真喜欢沈薇然,追爱追到异国他乡去了,路希平不忍心打击好友自信,点头道:“应该是夸你笑起来可爱的意思吧。”

  “真的?”陆尽眼睛噌一下发亮,“连你都这么说,那我是不是真的有戏?”

  路希平一头雾水:“什么叫‘连’我都这么说。”

  “呃。”陆尽挠挠脸,“因为你在外面的风评就是钝感力很强,看起来很乖很老实,并且很难追啊。上次有个男生跑来给你送花,结果你以为对方是卖花的,硬塞给了人家30刀。”

  “…”路希平真的很冤枉,他坚持自己的原则道,“可是他没有说是想追我才送花的,我怎么知道他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