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面帅蛋:?
粉面帅蛋:陆尽说你连专业课都没去上
粉面帅蛋: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么?
魏声洋难得没有用欠揍的语气和路希平交谈,然而他并没有得到路希平的回复。
于是在路希平睡觉期间,魏声洋打了十几个微信电话和手机电话给他,因为静音,路希平都没听见。
等他顶着千斤重的眼皮睡醒时,才看见魏声洋轰炸般的消息记录,而最后一条停留在——“通知:半小时之内你再没回我,我就上门了。”
路希平赶紧摁下语音键,嗓音灼哑:“我发烧了。”
怕对方缠问,路希平又发了一条:“三十八度。”
发完他手臂瘫软,将手机丢在枕头边,调整呼吸,感受着一阵的头晕目眩。
路希平迷迷糊糊间,已经无法计算时间的流动,他只知道大概在几十次呼吸后,studio的密码就被人解开,大门哐当一下,放进来走廊上的灯光。
魏声洋一身的寒气,肩膀上还叠了层雪,大步流星冲进来后将手里的药一丢,面无表情:“你厉害死了路希平。你是不是要等烧死了才通知我?”
“一般来说吃过药就会好了啊。”路希平奄奄一息道。
“那你好了吗?”魏声洋冷笑,“几天了?你能不能对自己好点?”
“…”路希平丧失战斗力。
魏声洋先给他脑门贴了退烧贴,又用冰毛巾贴着他的脸给他降温,随后扫视一圈,看见床头柜上的药盒。
“吃过没用是吧。”魏声洋一只手探着路希平脖子的温度,“没用去医院。现在就走,我开了车。”
路希平挣扎了一下,似乎不太想去。
魏声洋直接把他从被子里捞了出来,鉴于常年健身,魏声洋占一些体能优势,他近乎把路希平捞进怀里摁好,让人直接坐在了他大腿上。
“我现在给你换裤子和穿鞋,你别乱动。”魏声洋说话时磁嗓就在路希平耳边不到三厘米的距离,近得仿佛能震动耳膜,“行还是不行?”
“…行。”路希平沙哑道。
他妥协了,魏声洋眉宇间的戾气才没刚才那么重。
在魏声洋给路希平的睡裤外罩了条大棉裤后,路希平视线模糊地看见魏声洋的脸。
奇怪。
魏声洋是会照顾人的性格么?
他不应该冷嘲热讽自己怎么连这点病都料理不好,然后站在旁边看笑话吗…?
他不是应该通知通知通知地聒噪个没完么…
在路希平思绪飞到九霄云外时,魏声洋给他穿好了雪地靴。
“走吧。”魏声洋将他扶起来。
然而路希平大腿发软,站不住,他甚至一动就头晕,难受得想吐。
魏声洋观察了一下路希平的脸色。
不需要路希平开口说什么,魏声洋了然,于是背对着他半蹲下来,回头道,“上来。”
?
路希平困惑地看着他,眼底是一片迷茫。
“我背你,上来。”魏声洋说。
见路希平不动,魏声洋挑眉,又开始使用一惯的伎俩,进行一个大激将:“这种时候就先把恩怨放一边吧希平哥哥,还是说,你现在被我碰一下就会害羞啊?”
“…”操。
路希平生着大病也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人的技能都不需要冷却的吗?怎么张口就来?
最后他无奈地搂上魏声洋肩膀,像一条长长的猫挂在他后背上,被魏声洋反手托住大腿,背起来。
两人走在公寓里引来不少人的围观。
路希平觉得很不好意思,他下意识地往魏声洋颈窝处钻,下巴戳在肩膀处,半边滚烫的脸颊若有若无地触碰着魏声洋耳朵。
“…”魏声洋闷声不吭,将人背到SUV上,心里一阵没由来的烦躁和凌乱。
啧。
干什么?
路希平一直亲他耳朵干什么啊??
作者有话说:
息屏:?你有没有搞错。
魏声洋:[好的]
第11章
车上他们一路无话。
路希平是烧得神志不清了,没精力讲话,魏声洋则认真开车,时不时侧头看一眼副驾驶座昏昏欲睡的人。
他导航到附近最近的一家急诊诊所,在前台报症状,填表,出示护照。
护士告诉他们要等十分钟,魏声洋带着路希平入座等待。
候诊区三三两两坐着人,路希平全身上下都被裹得很严实,像个大粽子。
本来一切都还算正常,当路希平闻到消毒水气味时,他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下,瞳孔微微翕张,警惕地打量着周围。
说实话,如果不是高烧一直没法退下去,路希平是死也不愿意来医院的。他小时候在医院待的时间真是够久了。
魏声洋站在几步开外,在和护士交流,他的口语水平相当不错,光看他的手势就觉得此人很地道。
最后魏声洋朝护士点了点头,看嘴型应该是道谢,而后他转身朝路希平走来。
“害怕?”魏声洋声音放轻了很多,他弯腰,一只手在试探路希平额头温度,“要不要喝热水?”
路希平摇头。他拉了一下魏声洋的衣袖。
“怎么?”
路希平嗫嚅了下嘴唇,彻底为病低头,“你别和我妈说。她要知道了肯定得自己偷偷哭。”
“这你不用担心。”魏声洋道,“没你的允许我肯定不会说。”
他们对视上,路希平有些意外,因为魏声洋以前可不会这么听话。就算听,也不会在嘴上承认他听。
而魏声洋眸光一凛,有点闪躲。
他现在竟然会觉得路希平的眼睛澄如镜面,亮得他都不敢直视。
于是魏声洋转移话题,坐下,拍拍自己大腿,“你坐上来。”
“?”路希平僵硬扭头,一脸费解,搞不懂此人怎么两句话不合就开始走邪路,“…这里是医院。你当我三岁小孩儿需要哄吗?还是当我得了绝症时日不多啊。”
魏声洋:“我哪个都不觉得。纯粹出于关心你行不行?你少说几句话,嗓子都冒烟了哥哥。”
“…”
魏声洋不给路希平再开口的机会,直接把人架起来抱到怀里,让路希平和他面对面地坐着。
他们的大腿肉交叠,魏声洋骨架比较大,硬是把路希平脑袋摁自己胸口处,整个人能把他给罩住。
这个姿势说不上来地有些…旖旎。
“你别想那么多。实在不喜欢消毒水味你就离我近一点,闻不到的。”魏声洋在怀里拢着他,一下一下拍着路希平后背,“你以为我不怕吗。小时候你做手术住院,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如果不是这次发烧的情况比较严重,我也希望在家喂你吃点药就行啊。”
“我刚刚跟护士聊过了,说你以前做过骨髓移植。她提议让我们今天打完退烧针后做个血检和PCR尿检,看看有没有复发迹象。”
尿液PCR定量是骨髓移植的白血病患者常做的检查,用来检测免疫系统,看是否有病毒反弹或感染。
“嗯。”路希平老老实实地应下,“行,知道了。”
“知道了?”魏声洋声音听上去莫名有点发飘,“…你确定知道了吗。等会儿可是要打针。”
“打针怎么了。”路希平一脸习以为常,“我打过的针还少吗,打手臂也不疼。”
“…”魏声洋轻咳了下,笑笑没说话。
“?”路希平本能地觉得不对,但他撑起身看了魏声洋一眼,又被一阵眩晕打败,随后脑袋靠在了魏声洋肩膀处。
十分钟后,等医生终于叫到他们名字,路希平就明白为什么魏声洋表情那么不对了。
单人间里只有一位护士,拉丁裔,语气柔和,讲话带点西语口音。
当路希平听到护士说“请把裤子脱掉,躺床上趴下”时,他整个人仿佛被锁魂钉给钉住,一阵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