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魏声洋冷笑,“原来你是这么想的。那你现在这样和直接告诉我你已经决定拒绝我了有什么区别?你都去和女生见面相亲了,我还有必要等倒计时结束吗?”
路希平总觉得魏声洋在套话。他下意识地抗拒跟着对方的话继续往下深入,于是另辟蹊径:“什么叫原来我是这么想的。那你是怎么想的?你为什么这么生气?你是觉得自己被耍了自尊心很受挫,还是单纯在…”
“在?”魏声洋一秒都等不了,沉声反问。
“在吃醋。”路希平说。
“……”
电话两头再次陷入沉默。魏声洋顿了好一会儿,才噗嗤一下,声音冰冷:“我吃醋?你想多了吧哥哥。你也知道我这人比较要面子,所以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做对我来说很不公平,你是仗着自己很有魅力,在欺负我。”
路希平越听越觉得不对,魏声洋这是在和他吵架吗?什么叫欺负啊?而且为什么吵着吵着强调一句很有魅力…?
很神经。
有没有搞错,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质问和发脾气的人不是魏声洋吗。
路希平也在气头上,决定干脆不和魏声洋解释了。他直截了当:“那你说吧,你想怎么办。意思是你现在不要我的回答了是吧?我们就当无事发生,继续做朋友。对吧?”
魏声洋忽然对着电话,提高八度嗓音喊了一句:“路希平,我讨厌你!”
然后啪地就挂断了。
“…”路希平目瞪口呆地看着通话记录。
紧接着魏声洋就开始了信息轰炸。
粉面帅蛋:我决定48个小时不会再和你说话了路希平,我告诉你,你这次是真的惹到我了,你惹到我了我就会让你见识到什么叫厉害。
粉面帅蛋:你从始至终都没觉得你有错,你伤害了我还一笑而过。
粉面帅蛋:她很漂亮吧?很知性吧?很优秀吧?想必就是你的理想型了吧?!
粉面帅蛋:你就继续和她去喝咖啡好了,我一手你的茎叶兑水能喝三年。
路希平:????
路希平:喂。你小心号等会儿没了
粉面帅蛋:那又怎么样呢?反正你也不在意。就这样吧,48小时以后我们就绝交。
魏声洋这一次大概是真的恼羞成怒了,他的确没有再给路希平发任何信息,朋友圈没有新动态,连群里都看不见此人的踪迹。
原本聒噪的世界瞬间安静下来,路希平周末就在studio里剪剪视频,挖挖素材,顺便打打游戏。
魏声洋的性格他很了解,热情起来很热情,但冷漠起来也是真的冷漠。详情可见他对外人的态度。
魏声洋的朋友其实并不算多,真正交心的也没几个,他的家庭背景和成长环境不允许他对人敞开胸怀,付诸信任,所以只有他认为值得的人,他才会深交。
外界对这位影后的独子评价一直很固定,神秘,外加高冷。
星二代长大竟然投身学术,不是娱乐圈圈内人,也搜不到任何他的花边新闻,但魏声洋从未淡出过大众视野,他的vlog底下几乎每次都会有新粉丝在讨论他的家世。
路希平也被魏声洋搞得心烦意乱。他很少有这样会为人际关系纠结的时刻,大部分都是当断则断。毕竟他们家也不是什么好攀附的家庭,祖上曾经富过,二环内的四合院现在一套六千万。
距离他们两个吵架已经过去一天半,M国晚上十点,路希平打完游戏,准备去洗漱。
他路过玄关,却忽然听到有人开门锁的声音。密码被一个一个点响。
滴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拉开。
魏声洋一脸寒意,手里拎着个塑料袋,一声招呼都没有打就走了进来。
路希平愣了,他确认似的看了魏声洋好几眼。
“现在还没到48个小时。”路希平善意地提醒,“你怎么来了?”
算起来这段时间内他们已经实现零交流,而再见魏声洋,路希平竟然会有陌生感。他还以为他们彼此已经熟到连对方有多少根睫毛都一清二楚了,不再会有这种生疏。
“外面冷吗?”路希平也不是那么强硬的人,丝毫不给台阶下,既然魏声洋都已经登门拜访,他还是秉持着礼貌地关心了两句,“要不要调一下暖气?”
魏声洋看都没看他一眼,把袋子放在桌上,自己走到了电脑桌前坐下,一语不发。
“…”路希平看着对方背影,无话可说。
他认命地查看了下袋子,发现魏声洋带来的是一些生活用品,有洗发水沐浴露,还有一些超市常见的本地零食。
路希平的沐浴露的确快用完了。
见对方如此雪中送炭,路希平好脾气地点开了电脑桌的台灯,一只手撑在桌沿,微微倾身凑近了些,目光轻轻地看向魏声洋。
他不说话,魏声洋也不开口。两人就这样一直僵持着。
直到气氛紧绷得快要断开时,魏声洋忽然偏开头,躲过路希平的视线。
?
路希平凑得更近了些,随后他震惊了。
魏声洋吸了吸鼻子,冷硬的五官皱在一起,睫毛有点湿。
…喂。
不是吧?
路希平呆滞在原地。
“…你不会是哭了吧?”路希平忍不住开口。这实在是颠覆了他的世界观。
魏声洋脸扭得更远了,冷笑:“可能吗?”
“好吧,我承认我态度不好。”路希平笑了下,说不上来地温柔,“我不是真的去约会,就只是应付双方家长吃个饭,还一个顺水人情。而且人家有女朋友的。”
他都这样解释了,魏声洋的身体没刚才那么僵硬了,也慢慢地把脸扭了回来。
“…”果然是演的。
路希平略带无语地扫了对方一眼。眼角根本没有泪痕。
不过魏声洋闹了这么一通,他们之间的气氛不再那么剑拔弩张了。
“所以你的回答呢。”魏声洋冷冷问。
“什么?”
“回答。”魏声洋重复了一遍,目光有些凶狠,“一个星期已经到了。”
“…哦。”路希平看上去认真思考了会儿,最后摊开手,一副“那就这样吧”的摆烂表情,“我同意了。行了吗?”
魏声洋:“同意什么?”
路希平:?
路希平:“你说同意什么。”
魏声洋:“我不说,我要听你说。”
“…”路希平忍了忍,最后看在魏声洋那一袋子用品的份上,勉为其难地开口,“我答应跟你做炮友。”
“呵呵。”魏声洋似笑非笑,“你说答应就答应了吗。”
“?”路希平耐心耗尽,冷脸,“那你还想怎么样?那我不答应?也行。”
“那我倒也不是这个意思。”魏声洋悬崖勒马,及时止损,他轻咳了声,忽然抬眸看过来,锋利的眼眸呈一种昂然的神态,一看就知道此人有话要说。
路希平微微挑起眉,双手抱臂靠在桌沿,低头看着座位上的人,表情仿佛在说,你还有什么招数,要使就赶紧使出来。
魏声洋指了指自己嘴唇:“你得主动亲我一下。”
“影视剧里不都那么演的吗?这叫契约。你得盖个章认证,不然以后我找谁说理去?”
路希平缓缓扬起眉毛,一脸好整以暇。
他当然一眼就能看穿魏声洋的心思,不过他并不打算拆穿,也不打算抬杠。能和魏声洋做朋友这么久,路希平心里清楚,是因为对方总是会在他们闹僵时来这么一出。
很巧妙地化解了矛盾和尴尬。
于是路希平在某种奇妙的心境下,微微俯身,凑了过去,柔软的嘴唇愈靠愈近。
作者有话说:
situationship:暧昧拉扯关系
friends with benefit: 床伴,炮友
第18章
路希平俯身弯腰时,宽松睡衣的领口也就此滑落。
他在家则戴着黑边圆框眼镜,让原本有些狭长的眼睛变得圆润柔和起来,如果说戴着隐形的路希平像拉高了锐度般,那么此刻,他在温馨的一居室中,像个钝化的毛绒玩偶,一举一动都显得憨然笨拙,那张瓜子般的脸蛋和有美人尖的下巴都被圆形眼镜弧化了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