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ss狂魔综合征(31)

2026-01-08

  因为他们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熟悉彼此的、两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做最亲密的事也应该是和彼此才对。

  所以魏声洋认为他的恼怒一定只是不爽路希平对自己的无视和毫不关心。

  再怎么样,他们也是二十年的发小。

  至于剩下的,更深层次的原因,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心情去深究。

  魏声洋看着坐在自己大腿上的人。

  路希平喋喋不休的嘴唇一如既往地薄而嫩,在灯光下呈现一种含有水波的润泽。

  就是这张得理不饶人的嘴跟他大战了七千多个日夜。

  于是,魏声洋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俯身亲了上去,这一招效果立竿见影,路希平不再小发雷霆地细数魏声洋的罪责了,而是腰杆一挺,堪堪收了声音。

  他身形僵硬,差点没坐稳,冷不丁在魏声洋大腿上磨了两下。

  “哥哥。”魏声洋像是惩罚似的,在路希平的嘴唇上恶狠狠地咬了一口,用锐利的牙尖叼住了路希平的下唇瓣,势必要榨出饱满的柚子汁般。

  而后他沙哑,“你干脆气死我算了。”

  “觉得这一切都是我引诱你才导致的?”魏声洋粗暴地搅动着路希平的舌尖,贴着他的呼吸说话,“那你有本事今晚别身寸。”

  “你又想干嘛?”路希平脑子嗡地一声,下意识地抬手圈住了魏声洋的肩膀。

  因为对方直接提起他大腿,将他从床上抱了起来。

  失重感极强,路希平不得已地挂在了魏声洋的身上。

  紧接着魏声洋就往他屁股喂了一巴掌。

  晃动声与清脆的啪声激荡在耳畔,让路希平的尾椎骨都烧了起来。

  “给你试试新的东西。”魏声洋语气不容置喙,而且还一如既往地欠,“宝宝,你最好能忍住。”

 

 

第21章 

  路希平曲起一条腿,仰躺在大床上。

  上衣与裤子早已不知所踪,用来遮挡身体的被褥也滑落至一边。

  他咬着自己的手臂,试图用最原始的方式来抑制住喉咙间的声音。

  倘若有人细看他波澜不惊的白皙面容,则会发现与其冷静表面截然相反的是,他几乎整个人都在小幅度地发抖,连带着耳垂上那颗小巧的黑痣都在晃动,让人难以用视线将其定格在某个位置上。

  换做以前,路希平绝对想不到有一天他会呈现这种姿态,在某人面前。

  而始作俑者使用了糖衣炮弹的技能,让路希平想发火,可是发不出来。

  魏声洋坐在床边,一只手撑在床垫上,五指张开,压着一个遥控器,手背青筋根根分明。

  看得出这只手的主人此刻情绪也不算平稳,他黑沉的视线紧紧地追寻着路希平。

  床上忍不住抬起一条腿来平衡身体,并释放压力的人通体都发粉,黑发被别到了耳边好几次,却又不停垂下来几根细软的发丝,连带着睫毛都被汗水沾湿,鼻尖上一滴或汗或泪的液体停驻在正中心,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借此来维持表情。

  路希平这副模样与奇珍之画别无二致,他的视线好几次与魏声洋交汇,复又很快地错开,让魏声洋心烦意乱,喉咙更加干燥。

  “舒服吗?”魏声洋哑道,“要换档吗?”

  路希平循声往自己的身上看去,忽然地,他瞥见了心口一处痕迹。

  那是他小时候做手术留下的伤,就在锁骨正下方,胸口往左一点的位置,那儿曾经插过一根中心静脉导管,于是留下了一厘米的小疤。

  路希平不太喜欢这个地方,他总觉得疤痕丑陋,且一旦看见就会回忆起医院的消毒水味,夏天去游泳时还常被同学问这是什么。

  他会更偏爱好看的、没有瑕疵的东西,譬如宝石。为此林女士曾经还和别人介绍说他儿子以前可能是条恶龙,据说恶龙最喜欢闪闪发光又亮晶晶的东西,他们家收藏的首饰能堆给路希平当饭吃。

  于是尽管大腿已经如小提琴的弦一般紧绷,腰间更是随着振幅而起伏抽搐,路希平还是选择分神,用手臂盖住了疤。

  “遮什么啊哥哥。”魏声洋瞥见他动作,心领神会,直接十指紧扣牵起路希平的手,硬生生把他的胳膊给挪开,“我难道见得还少吗?”

  “不好看。”路希平拧眉。

  “不会。”魏声洋说,“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伤疤是一种勋章。再说了你不觉得你这块小疤的位置很特别么?”

  路希平天生就很白,他遗传了林雨娟的基因,全身上下都白得发光,情绪波动时不仅容易上脸,连肘关节处也会变色。这是一具亟待开发的神奇躯壳,宛如一颗含羞草,碰到哪,哪就会缩回去,或者抖一抖。

  而这样美丽又本该无瑕的身体上留下了非常明显的灰褐色疤痕,在锁骨以下,心脏以上的位置,甚至在禁地区域。

  它的作用大概和耳垂上的黑痣是一样的。

  它仿佛一块磁铁,任何见过它的人都会被其吸引,任何一道视线略过此处都会不忍心马上离开,而是流连忘返,驻足凝望。

  它在魏声洋眼里代表劫后余生,但此时此刻,它显得异常迷人。

  “我想舔一下。”魏声洋说。

  “…”路希平像被人揪住尾巴般,浑身发麻。

  他没有明确地说不行,魏声洋干脆就俯下身,干燥温热的嘴唇贴在疤痕上。

  湿滑的舌头探出来,在那道指甲般大小的月牙状痕迹周围画圈。

  路希平觉得很痒。

  像是被某种毛绒物品扫过肌肤,但凡魏声洋接触到的地方都泛起一阵酥麻。

  本就有些累,松软的身体近乎是嵌合在大床上。路希平仰头看着天花板的吊灯,灯光氤氲了视线,模糊了身上男人的脸部轮廓,直到魏声洋转移阵地,抬起头,含住了路希平的嘴唇。

  他好像非常沉迷于亲吻。或许是对方的全情投入带着催情剂般的效果,路希平忍不住张开嘴,接纳了这个黏糊又热烈的吻。

  “很漂亮你知道吗?”魏声洋抵着他嘴唇含混不清地说,“宝宝,是人都会生病的。生病有什么大不了?留下疤又有什么大不了?路希平大人勇敢地做完了手术,才能留下这么色情的勋章啊。”

  “好了…”路希平面红耳赤,一只手象征性地推了推魏声洋的肩膀,“别说了。”

  空气里有很轻微的嗡嗡声。

  路希平持续这个状态已经有十几分钟。

  至于他为什么会如此狼狈地仰躺在大床上,并且还配合了魏声洋的“游戏”?

  …因为魏声洋说,这是品牌寄来的。

  二十分钟前。

  魏声洋拿出来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扬起眉:“你不知道?难道他们pr没找你?”

  “这是什么?”路希平疑惑并警惕地接过盒子。

  “哦。就是玩具。”魏声洋摊开手耸肩,摆出无可奈何的表情,“很多情侣博主都会接广,这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吧?”

  “…情侣博主。”路希平幽幽道,“跟我们有半毛钱关系吗?”

  “虽然我们已经澄清过很多次我们不是了,可是粉丝觉得我们是。”魏声洋架子还挺大,像是恭敬不如从命般,“反正账号都做起来了,总不好让送上门的钱打水漂吧,你说是吗哥哥。”

  路希平觉得不妥。他最近没怎么看私信,或许对方也给自己发了报价,但既然要求两个人推广,怎么能在只有一个人同意的情况下就把产品寄来了?!

  难道品牌方认为他就一定不会拒绝吗?!

  “这算先斩后奏吧。”路希平冷笑,把盒子放下,“我才不要。首先我和你根本就不是荧幕couple,其次这个商单接了你打算怎么拍?无从下手,后患无穷。”

  “我都想好脚本了哥哥。”魏声洋无辜道,“难道要半途而废吗?”

  见路希平不同意,直接开始玩手机,魏声洋走过来,弯腰,用极进的距离从侧面打量路希平的脸色。窥见什么后,魏声洋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嘴角勾起,“那你不妨先听听报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