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共处一室不到十秒,魏声洋就用手圈住了路希平的腰,在黑暗里找到路希平发烫的耳垂,含上去,用舌头挑逗正中心有些凸起的小痣。
他吃得很认真,好像口里的不是柔软无味的耳垂,而是一块甜腻的舒芙蕾。魏声洋甚至用牙尖去轻轻地碾磨路希平耳廓,湿润的舌尖马上包裹住耳朵,并不停地往路希平耳道里吹气。
路希平有点站不住,不得不靠着墙壁,他有时候万分痛恨自己这副做过无数次手术的身体,竟然被魏声洋随意挑逗几下就成了柔软无骨的水,滩在对方的怀抱里。
“要叫客房服务吧?”魏声洋亲着路希平麻薯一样软的侧脸,低哑,“没有那个啊哥哥。”
“有。”路希平用手指拍了下魏声洋的外套口袋,眼镜上已经起了一层白色的雾,遮住他湿淋淋的瞳仁,“你找找。”
见路希平终于舍得开口和他说话了,魏声洋似乎是心满意足过了头,他忍不住地凑上前,叼住了路希平的舌尖——在对方说完话,刚想收回去的空隙里。
这一招快准狠,咬住后他没给路希平抗议的机会,直接改成用唇瓣包裹式地磨压,带来窒息感后,再用力地吮吸。
舌头与舌头紧密地贴合在一起,舌面上覆盖的味蕾与触觉神经末梢感受到不同寻常的温度、湿度,进而被刺激,向大脑释放内咖肽等一系列“愉悦”物质。
两具年轻的身体同时火热起来。
路希平小口地喘着气,有些失神地抬眸,看着魏声洋近在咫尺的脸,对方轻柔地含吮他的薄舌,等他适应后加重力道,开始重重地舔舐与勾缠,像是打架似的,酣畅淋漓地挑起路希平内心深处的征服感。
于是破天荒地,路希平第一次试着反客为主,用细软的舌尖勾了一下魏声洋的口腔上膛。
他听到魏声洋明显地喘了声,脖子上青筋暴起,手臂骤然绷紧,连眼神都变得暗沉。
这种情难自抑的反应无疑取悦了路希平,他喉间慢慢地溢出了轻微的“唔”。
路希平站不稳,魏声洋就把他的胳膊举起来,搭在自己肩膀处,让他搂住脖子。
“要慢慢来。”魏声洋欲色浓重的眼睛垂下来看他,有一下没一下地啄吻着路希平的嘴唇,“我们亲了这么多次了,哥哥,你学会了没有啊?”
“…”舒服之余,路希平还残存理智,他坚信这句话是挑衅。
“不就是接吻吗?”路希平冷着表情,像是哼了声,不满道,“会亲有什么了不起的。”
魏声洋笑起来,他了解路希平性格,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所以他也没有再刁难,直接打横将路希平抱起,放在了床上。
黑暗中他们谁都看不清对方的身体,但魏声洋双手一撑,向上甩开了衣服,牵着路希平的手摁在他腹肌上。
“…干什么?”路希平被烫了一下,手指一蜷。
“我感觉你好像挺喜欢的啊哥哥。”魏声洋扬眉,俯身时后背弓出一个弧度,他在路希平嘴边又亲了几口,发出“啵”的声响,“任君采撷?”
…臭不要脸。
路希平在心里把魏声洋这个臭屁男骂了八百遍,但手还是很诚实地在魏声洋腹部抓了几下,露出“朕还算满意”的表情。
而当他们的视线在昏黑中再次交汇时,一切都被点燃了。
所有的欲语还休都被亲吻给封住,所有的感官刺激都被如数激活,连那些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情愫都在媾和中发酵。
香蕉味弥漫在空气里,魏声洋随手将袋子丢在地上。
…
魏声洋看到了那颗隐秘的黑痣。他上一次见到时讶异万分,惊喜万分,这一次只剩下渴求。
这副被路家精心养大的身体呈现玉石之色,路希平的手垂在床垫处,偶尔收紧,偶尔松开,偶尔扬起来,撑在魏声洋的肩膀上,想把他推开。
然而最后又会垂落下来,别开脸去,让耳侧的发丝遮住他发红的眼尾与额头上的汗珠。
无法形容这个过程他都体会到了什么。
脊椎都随之而震颤发麻,大脑内的电流上蹿下跳,乱七八糟地涌向四肢百骸。
一切都显得乱七八糟,床单被褥枕套,能扯的路希平都扯了。
在魏声洋不知道第多少次说,“再一下吧宝宝,宝宝…”后,他们放在床头柜的手机突然响铃。
两人均是一僵。
路希平脸皮薄,反应比魏声洋快了几拍,“…谁的手机?”
只是他说完才意识到,这声音哑到带着哭腔,连他自己都陌生不已。
他居然能发出这种声音吗…?
在路希平愣神之际,魏声洋胳膊越过去,拿起手机看了眼,“是我的,没事儿。”
“谁打来的?”路希平如一条搁浅的鱼,呼吸不稳问。
“我妈。”
此话一出,连凿砌的动作都缓下来,路希平在黑暗里僵死道,“那你快接。”
“你确定吗哥哥?”魏声洋拿着手机,俯下身吻他汗涔涔的额头,在路希平耳边问,“现在?”
“接。”路希平咬着自己手臂,拦住声音,“万一有急事呢?”
于是魏声洋划了下屏幕。两人距离过近,坦诚相见,以至于手机里的对话一字不漏地传到路希平耳边。
曾晓莉女士贵为三金影后,退圈是因为一场由私生追车而导致的车祸。她常年诵经念佛,语调总是不疾不徐,带着股说不上来的庄严。
“阿洋,你在干什么?”
魏声洋不知道哪根筋忽然搭错了,他开始缓慢地动作。
路希平瞳孔骤缩,伸手绕到魏声洋后脖颈,因又痛又痒而抓紧了那处的肉,在魏声洋的胎记上留下鲜明的抓痕。
魏声洋一声不吭,额角青筋猛地跳了跳。
手机被放在枕边,电流嘈杂。
他和路希平之间整整二十年。谁敢说这是露水情缘?
三金影后的洞若观火之下,胎记上渗几道血,黑痣外拓一圈牙印。
“没干什么。”魏声洋安抚地亲着路希平的唇瓣,控制着呼吸,平缓道,“妈,怎么了?”
第29章
“下周ET海外产业园新区投资晚宴的具体安排已经发给你了,你爸一定要你出席,到时候别迟到知道吗?”曾晓莉在电话里讲。
魏声洋嗯了声算作应付。
哪知曾女士交代了一分钟的正事,详细到参会人员和餐品摆盘,最后话锋一转,问他,“你前段时间在家族群里发了十个红包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又和希平打赌输啦?还是你又惹希平生气了?”
“…”魏声洋问,“您怎么就觉得一定是我惹他生气了?”
“我还不了解你啊。”曾晓莉说,“希平最近还好吗?”
魏声洋拿起枕头上的手机,故意送到了路希平的耳边。他用口型示意,笑得不怀好意,“哥哥,你自己和她说?”
路希平一慌,收缩得就厉害。
本就见不得人的场面更加糜乱,把人的羞耻心架在火上烤。电话里曾晓莉念经诵佛时的木鱼音有节奏地敲响,路希平身体绷成直线,小腹在发抖。
魏声洋头皮一阵阵发麻,差点直接给了。
他呼吸重了些,忍得脖颈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跳,最后不得不空下来,以静止来缓冲。
鉴于魏声洋的做派太卑鄙下流,路希平一时上火,扬起手就往他下巴上扇了一巴掌。
啪一声脆响。
紧接着路希平就像哈气发威的波斯猫,推了推魏声洋的手臂,肢体含义大致为——魏声洋,你特么的找死啊!
被暴力伺候一掌,魏声洋也不恼,反而愉悦地笑起来,抓住路希平的手指含进嘴里,来回地吮吸和舔舐,细腻又缓慢,不放过任何一寸肌肤与缝隙。
他用舌面描摹路希平修长白皙骨指的弧度,再用舌尖挑逗指肉,一根一根地打湿着指节,如鱼得水,甚至津津有味。
…这么形容或许有些夸张,可事实的确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