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ss狂魔综合征(63)

2026-01-08

  这不对吧。

  他本意不是要让魏声洋说这句话的吧??

  直接否定不就好了吗?难道陆尽还会要求魏声洋现场再次展示聊天背景?

  就算真的要求,拒绝就好了。

  反正只要矢口否认,对面两人都无从考据。

  但魏声洋话锋一转,扯到“就算用了又怎么样”,走向便岌岌可危起来。

  陆尽看看魏声洋,又看看路希平,再看看方知。他搓了搓手指,试探:“如果真用了,那还是有点不一样的吧。”

  “不。”魏声洋师从路希平,开启辩论模式,“如果真的用了,那也只能说明我们友谊深厚。难道别人不会把好朋友的照片设置成背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如果这张照片真的特别好看,用一下又怎么了?”

  他摆出疑惑请教的姿态,“朋友拍出了好看的照片,我们真诚地夸赞一下,这难道不对?既然是夸赞,那首先要肯定对方。既然要肯定对方,那就得把对方的照片设置成背景。因为这代表了一种‘实用感’。照片不就是供人欣赏的?”

  “——所以,就算我用了路希平的照片,那又有什么不对?”

  他一通大气磅礴的发言走下来,让对面两个直男仿佛置身TED演讲,或者脱口秀大赛现场。

  陆尽佩服:“对的,你说得对。我认为言之有理。所以你到底用了没有?”

  方知在旁边明显憋着笑,45度仰头向上看着天花板,努力把嘴角收好。

  他觉得他可以改网名了。

  改成静脉注射200ml八卦。

  而见魏声洋已经奋战至此,路希平赶紧接话:“…没有。他没用。”

  为了堵住陆尽的嘴,路希平把自己手边的薯条推过去,期待地问,“你吃吗?”

  陆尽本来想说自己已经差不多饱了,瞥见魏声洋眯起眼睛的警告之色,他放弃深究,接过盘子道:“我吃我吃,看起来就很好吃。”

  旁边魏声洋马上扯了点别的话题和对面的两人聊,一谈论起游戏的装备和数值,三个人情绪就热烈起来,把刚才的小插曲抛之脑后。

  路希平悄悄松了口气。

  …好险。

  还好混过去了!

  他仍心有余悸,转过身看向窗外时还顺了顺心口。

  探戈活动结束后,四人决定兵分两路,在硕大的游轮上找角度拍摄城市夜景。

  路希平给两人开出了价格,如果最后的照片或者视频成功被他采纳为素材,那么一个打两千块,这让方知陆尽斗志昂扬。

  至于魏声洋,他亦步亦趋跟在路希平后面,等路希平脱掉外套后,他伸过手臂,示意路希平将外套搭在这处。

  “我给你拍吧。”魏声洋接过相机,“你要拍什么?”

  路希平指着海滨线上的一栋大厦,上面在滚动播放着MIA的宣传广告,还带着炫彩的大爱心。

  “那个。”他说。

  “行。”魏声洋退开两步,摆正镜头。

  当画面定格在路希平身上时,魏声洋呼吸停了两秒,两秒后他才按下按钮,放大画面,对焦。

  路希平一只手托举在大厦的下端,像宝塔天王那样,这是一种很常见的拍照姿势,然而路希平做出来,风格却很有个人色彩。

  游轮的甲板灯在夜风里轻轻晃着,他侧身站在栏杆前,海面一整片深蓝被城市的光拖成碎金色。

  路希平雪白的肌肤和细长的睫毛甚至可以成为聚焦点,吸引相机这样没有灵魂的物质的注意,更遑论魏声洋这种有眼睛的大活物。

  大概是不想辜负这个身处异乡的夜晚,路希平的表情很认真,近大远小的错位托举在他手中显得没那么滑稽,而是庄重神圣。

  正巧海风从斜侧面吹过来,将他额前碎发轻轻吹气,露出一小寸光洁的额头,和两撇乌黑的眉毛。

  甲板上的灯光顺着下颌线落下来,像给他镀了一层温柔的光。

  他的眼睛被夜色映得清亮,冷白的手在镜头里和远处的建筑重叠,鱼群般的光点在他身后散成一片,整幅画既浪漫又带着清冷。

  魏声洋认为,这绝对不是他又擅自给路希平添上滤镜,毕竟连旁边的游客也频频侧目,投来关注与好奇。

  事实证明,路希平独特的气质就是能给人带来深刻的印象。

  他不是寻常匆匆而过的路人,而是一阵吹过脸颊的清新微风,带着雨后的凉爽。

  因为这阵风没留下任何痕迹,你或许会怀疑他是否真的来过,但当你低头,看见自己肩膀上多了一个花瓣时,你就会震撼并惊喜,相信他原来真的偶然途径过自己。

  咔嚓咔嚓两下,魏声洋以相机快门锚定出这个时间节点,以及处在这个节点上的路希平。

  “好了吗?”路希平感觉自己手都有点酸了,不由得开口问。

  “嗯,好了。”出于私心,魏声洋又道,“再来几张,一会儿选最好的。”

  “哦。”路希平听令,又摆好姿势。

  前面的作品已经非常完美了,这会儿魏声洋纯粹是想多拍几下纪念,故而他启用连拍,相册里多出来的好几张照片里,路希平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

  瞥见这里面路希平惺忪的神色,魏声洋没忍住,笑了几声。

  “?”路希平察觉不对,马上收回手走过来,“喂,你是不是根本就没认真拍,你耍我玩?!”

  路希平伸手要抢相机,两人迅速呈现一种你追我躲,你掏我闪的斗殴状。

  魏声洋边笑边后退,退无可退时,他后背抵住了船舱,却忽然朝前走了一步,反搂住路希平的腰,把人抵在了墙上。

  “…?”路希平愣了下。

  “希平哥哥。”魏声洋低头看他,说,“我想亲你。”

  “什么?”路希平反应过来,“在这里?”

  他本想骂魏声洋好神经,怎么随时随地都要亲。可是看见对方的眼神时,路希平又有点下不了口了。

  这是什么眼神呢?

  大概就是赤裸裸的,毫不遮掩的意乱情迷。

  就算心是石头做的,也无法在此刻开口讽刺对方了。

  这感觉就像路希平每次放假回家,看见蹲守在四合院门口的多乐。它是忠诚又热情的边牧,每每见到路希平都会扑过来,用舌头狂舔他的下巴。

  多乐的眼睛也是这样的,望着路希平的时候里面不含杂质,只有对饲主的想念和喜爱。

  于是路希平先用手捂住了魏声洋的嘴巴,然后一板一眼地告知对方:“你应该是得病了。”

  “什么病?”魏声洋就着路希平掌心说话,热乎乎的舌头时不时碰一下掌面,“是我上次说的杏瘾吗?”

  “不是。”路希平斩钉截铁,“一种叫‘kiss狂魔综合征(63)’的病。”

  “嗯?有科学依据吗?”魏声洋扬眉。

  “没有。我自创的。”路希平冷着脸,“仅适用于你的稀世怪病。”

  “具体表现为?”魏声洋摆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具体表现为你随时随地都发情要亲亲。”路希平面无表情,“而且一次可以亲很久。如果我不满足你,你就会失眠。其他病症还有待观察。”

  “好的。”魏声洋笑起来,低低的气流送进路希平耳道,“那路医生,你看你现在能帮我治一下吗?”

  路希平没有松开手,明显是还在考虑。见他态度比较模糊,魏声洋干脆直接拽下来对方的手臂,俯身凑上去。

  快速、准确地含上路希平的唇瓣。

  再轻轻地吮吸,用舌尖慢慢地舔舐。

  路希平先是怔了下,他大脑快速思考,自己这时候是推开魏声洋呢,还是干脆将错就错。

  主要是,周围好多人。

  天色漆黑,大家互相不认识,一生大概就见这么一次,而他和魏声洋处在灯光盲区。

  M国非常性开放,大街上抱在一起啃嘴巴的一只手数不过来,刚才在甲板上也有情侣直接拍摄亲吻照。

  男生和男生接吻,在洋人看来也没什么稀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