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行没说,等他慢吞吞的吃完早饭,掐着盛雪昭的腰放在了餐桌上,低头亲了亲。
盛雪昭已经知道怎么会更舒服了,伸着舌头给他弄。
亲完就往盛行身上缠。
盛行扶着他的腰,问他,“待会儿跟我出门?”
“很快的,除去路上的时间,不超过二十分钟。”
盛雪昭眼睛转了转,“你先伺候好我。”
盛行哪里不知道他打什么算盘,还是爽快应了,“行。”
盛雪昭得意起来,仰着脸让他亲。
盛行却只是碰了碰他的唇,低下头去。
刚亲了几下,盛雪昭便抬臂挡着,“难受。”
盛行捉着他的手,又埋头哄了一会儿才放开。
昨晚明明没亲多久,怎么就肿了?
盛雪昭等了半天,盛行却没有亲他的耳朵,而是屈膝单腿点地跪了下来。
盛行顺着睡袍摸了下。
他没给盛雪昭穿的衣服,盛雪昭自己也没穿。
盛行的手指圈着衬衫夹在他腿上留下的痕迹,侧头亲了亲。
盛雪昭愣了愣。
好奇的看着盛行,直到盛行给他伤处消完毒,又去亲另一处,放在桌子上的手指才抓了起来。
怎么能那样?
可是……盛行好会亲。
盛雪昭的指腹紧紧压着桌面,脚踩在盛行的左腿上,不安的动了动。
他细细的手臂来回打颤,本就支撑不住身体,盛行还拉过了他的手,放在脸侧。
盛雪昭摇摇欲坠,没坚持几分钟就倒在了餐桌上。
盛行也是一顿。
起身时,盛雪昭还在颤着,盛行摸着他的背低头打算亲他。
盛雪昭连忙捂住了嘴,润湿的眼睛慢半拍才聚焦,落在他唇角,慌慌张张移开眼。
“脏死了,离我远点儿。”
“不脏,粉色的……”盛行凑近了些,实话实说。
还散发着跟盛雪昭身上皮肉一样软和的香气。
盛雪昭一定是每次都很仔细的清洗了。
盛雪昭不知道为什么有些耳热,立刻捂住了盛行的嘴,威胁他,“你不听话了是不是?”
盛行识趣闭嘴。
盛雪昭又警告他,“不刷牙不许亲我。”
“嗯。”盛行站直身体,把他从餐桌上抱了下来,“我给你拿衣服出门?”
盛雪昭腿还是软的,心肠却很硬,他正要反悔。
盛行好似没注意到他翘起来的唇角,同他商量,“晚上我给你当狗好不好?”
“会更舒服的。”
真的么?
盛雪昭有些怀疑,但无法拒绝。
权衡了一下,矜持点点头,“好吧。”
那他就去看看盛行给他准备了什么吧。
要是不能让他满意,哼!
盛行刷完牙出来,盛雪昭还坐在床边,衣服只换了一半,等他来换。
盛行伺候着他穿好长衣长裤,最后拿起一件白色的毛绒外套帮他穿好。
盛雪昭下楼回头看他,盛行还是黑西装焊在身上。
哦、黑风衣。
冻死他。
盛雪昭心里想着,把手揣进口袋里。
盛行的车速降下来,盛雪昭便扒着车窗看了眼,“来医院干什么?我没生病。”
盛行,“看个病人。”
他停好车,拿了口罩给盛雪昭戴上,才拉着人下车。
盛雪昭挨在他身边,闷闷的声音从口罩下传来,“果然不是什么好事。”
他真不该好奇的,哎,跟盛行商量干什么,逼盛行给他当狗就好了。
盛雪昭脸色越来越垮,“要看谁啊?”
盛行没说。
直到穿过前院到了住院部,搭上电梯,盛雪昭才不说话了。
眼睛偷偷看着上上下下的人,紧紧贴着盛行。
盛行握住了他的手。
盛雪昭这会儿也不嫌弃了,手往盛行掌心塞,勾住了盛行的手。
盛行带着他在21楼下电梯,放慢脚步穿过走廊,停在了走廊尽头的病房门外。
病房门上的窗户窄窄的小小的一条,盛雪昭透过它看了半天才捕捉到里面的人影。
盛雪昭眨眨眼,又往前走了些。
盛行及时把他拽了回来。
盛雪昭不往前凑了,“我都认出来了,是郁安他爸妈,我根本不想看。”
盛行一边注意着病房的动向,一边低头跟他解释,“白血病并不是一下就能治好。宋阿姨最近换了新的靶向药治疗,副作用很明显,身上一直疼,平时都在医院,昨天是为了你特意回了一趟家。”
“她从生病之后就没怎么做过饭了,昨天还是忍着身体不适,亲手接你,给你做了拿手菜。”
盛行认真看着他,“昭昭,她在乎你,郁叔叔也在乎你。”
盛雪昭心里很不舒服,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本能挑刺,“你跟我说这些什么意思?你也想让我回去找他们?”
盛行摸了摸他的头发,“只是想让你别那么难过。”
盛雪昭依旧炸着毛,“我才没有难过。”
他毛茸茸的看了病房一会儿,才又开口,“他们想要郁安。”
“他们喜欢的是郁安。”
盛行,“他们也喜欢你。”
盛雪昭不明白,“他们怎么能既喜欢郁安,又喜欢我?”
盛行解释,“你可以把郁安当做你的弟弟,你们都是他们的孩子,所以郁叔叔和宋阿姨喜欢你们。”
“昭昭,对正常的父母来说,孩子不是要挑一个喜欢,而是要平等的喜欢。”
盛雪昭眼睛圆了又扁,不高兴看他,“你是说郁安爸妈正常,我们爸妈不正常?”
“明明他们才不正常!怎么能同时喜欢两个孩子?”
盛行,“当然可以,就像你可以同时喜欢爸妈。”
盛雪昭懵了。
是这样么?
盛行揉了揉他的头发,“走吧,看完病人了。”
正如他所说,他只是想让盛雪昭知道郁林和宋柔喜欢他,不会为此难过一场又一场。
盛行牵着盛雪昭的手往外走,没提他父母的事。
放在一起对比,盛雪昭只会觉得肯定有一个不对。
可家庭模式没有绝对。
相较于郁家,他们家内里结构更冰冷残酷。
像他们这样的家庭,几乎所有的下一代都是扔给保姆或者管家带大,跟其他人见面的时间远比跟父母见面的时间多。
父母会为孩子付出足够的金钱、少量的时间和微末的爱。
即使他父母看起来再和善和亲,本质上也有着和其他豪门家庭的父母共性的傲慢和利己。
孩子对他们来说并不珍贵,珍贵的是盛雪昭。
珍贵到他们愿意付出全部的爱,愿意伪装成两位正直的善人、普通的父母,谆谆教导自己的孩子。
他们为了寻找郁安奔波十几年。
可实际上从隐瞒盛雪昭不是盛家亲生孩子那一刻,他们就已经在两个孩子之间做出了选择。
他们不愿意让盛雪昭受一点儿委屈。
至于他——
与其他家庭相比,他跟他父母的关系已经称得上和睦了。
盛雪昭不懂那些,他一直泡在爱意的蜜罐里长大,少一点儿都觉得其他人对不住他。
盛行也没有刻意纠正盛雪昭的想法。
毕竟他也往蜜罐里加注了许多。
离开医院时,他看着手机上收到的信息,点了几下。
当然——
不提爸妈的事,也有他的私心。
盛行:爸,昭昭可能是一时没想通,他迟早会明白你们是爱他的。
盛行:他心里还是有你们的,你们努力哄哄他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