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挣扎,趴在桌子上啜泣起来,哭的急了,肩膀开始颤动。
盛行正看着自己的掌心。
他以为自己能做到公正无私,可他揣着私心,还谈什么正义。
这会儿脑子里都是盛雪昭颤那一下。
或许换上戒尺……
盛行呼吸又是一顿,压着声音,“以后不要再欺负人了。不然你怎么对他们,我就怎么收拾你。”
他扶着盛雪昭落地。
盛雪昭恨恨的瞪他一眼,一瘸一拐走了。
盛行立了一会儿,才叫家庭医生去看盛雪昭的情况。
虽然他自觉下手没那么重,但盛雪昭皮薄肉嫩,平时磕到碰到都会留下一大片淤青,痛的呜呜落泪。方才走路姿势又十分古怪,可能真的打重了。
盛行抬手按了按眉心。
希望这次能长点儿记性吧,他真不一定能保证自己下得去狠手。
鼻尖一缕清浅的甜香飘过,盛行下意识的嗅闻了下。
他书房从来不点这种甜腻的熏香。
香气来自手掌,盛行反应过来是在哪里粘上的味道后,顿时脸色铁青。
他洗了几遍手,看医生还没回消息,有些不放心盛雪昭的情况,便打算亲自去看看。
盛行刚上楼,就看到走廊上等候的一群人。
没一会儿,孟医生走了出来,顺手关上了门。
他脸色严肃,“有点儿严重,我给小少爷留了药,可能要擦几天。”
“而且小少爷刚刚哭太久,头也有点儿痛,这几天最好是在家休息。”
李管家点着头,“我待会儿打电话给小少爷请假。”
他又咨询孟医生,“那让金月、银星现在进去陪他玩儿?”
孟医生摇摇头,“今天这情况还是算了。”
“小少爷心情不好,还是让自己待着吧。”
李管家便让依依不舍的银星和金月先回去休息了。
他又仔细问了其他注意事项,让人去熬安神汤,才脸色严肃的看向盛行,“大少爷,小少爷的身体情况你也知道,养了几年好不容易有点儿起色。现在有活气的样子多不容易,非折腾人干什么?”
“就算犯错,哄两句不就行了?小少爷本性又不坏,听得进去的。”
盛行没法解释,总不能说盛雪昭本性就坏,不管束一下简直无法无天。
李管家怕是当场要指责他往盛雪昭身上泼脏水。
盛行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我知道了。”
他去楼下书房处理起工作。
直到深夜。
盛行回房间洗漱了一下准备睡下,躺下时又想到了盛雪昭。
想着盛雪昭离开前那个仇恨的目光,盛行心中有一丝后悔。
或许他这次是他太严厉了,应该给盛雪昭一次机会。
左右平时有两个保镖跟着,出什么问题他们也能及时拦住。
盛行想了许久,又坐了起来。
他走到盛雪昭的房间外,轻轻打开了房门。
盛雪昭穿着睡袍,正屈腿趴在雪色的龙玩偶上酣睡,跟猫似的。
盛行提着被子,正要盖上,注意到床头的药膏。
他拿过来看了眼,还没拆封。
盛行捏着药膏,暗责孟医生疏忽。
他仔细看了说明书,打开药膏后,犹豫起来。
盛行心中闪过几个名字,都觉不妥。
最后他还是挑起了盛雪昭的睡袍。
这次总归是他的错,他若是这种情况下还能生出旖旎的心思,跟畜生没什么两样。
盛行自觉没问题,便定了定心神看去。
却见被他打的地方,圆润白嫩,不见一丝痕迹。
第4章
盛行想过孟医生会夸大伤势,但没想到他直接虚造伤势。
这位由孟老推荐过来的,所谓的中西双修医学博士、年仅26便已经在三甲医院研修三年,工作经验丰富且做事一丝不苟、冷静沉着的孟医生,才刚来盛家一周。
盛行无知无觉的捏紧了手里的药膏,冰凉的乳液落在手背上,他才回过神来。
他庆幸自己没有搬出去逃避,不然盛雪昭定会被纵的无法无天,却又倍感煎熬。
睡袍遮住了盛雪昭的身体,但他脑海中的画面却越来越清晰。
盛雪昭仅长的一点儿肉都在上面了,细胳膊细腿,但屁股却很翘,弧线圆滑,也很软。
盛行仓皇起身,擦掉手背上的药膏。
往外走时,才想起来另一件事,盛雪昭又没穿内裤。
这几年他一直避着盛雪昭,倒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养成了这种恶习。
盛行往堆叠的被子上看了眼,只能装做不知道的离开。
再回到房间却彻底睡不着了。
盛行索性起来又处理起工作,直到深夜疲惫的无法过多思考,才躺下休息。
即便睡得晚,但他还是在六点半准时起床。
不过今天没有锻炼,而是翻起之前送过来的资料,打算给盛雪昭再找一位玩伴。
直至七点,盛行才下楼吃早饭。
他看着电梯从三楼下来,心中已有所猜测。
待电梯门打开,盛雪昭便眯着眼从里面走出来。
走了两步,看着面前挡路的人影依旧不动,盛雪昭才睁开眼,眼睛一扁,就开始发脾气,“盛行,你堵在电梯口干什么!”
盛行平静开口,“这是二楼。”
盛雪昭嘴比脑子快,先反驳他,“二楼怎么了?”
盛行,“我住这一层,现在要下楼吃早饭。”
盛雪昭眼睛眨眨,“那行吧。”
他转身往里走,嘴上还抱怨着,“下次不要中途按电梯,害得我都走错了。”
盛行看着他翘起来的发丝,没有说话。
这都算是日常。
反正无论如何都是他的错。
不想再无缘无故挨几句骂,下电梯盛行也等着盛雪昭先走。
还不太清醒的人慢吞吞的往外走着,即便如此,迈过电梯时,还是没站稳歪了歪。
盛行眼疾手快的捞住他。
盛雪昭刚站稳,就恶狠狠拍开他的手臂,倒打一耙,“盛行,你想推我是不是!”
盛行动了动唇,心底叹气。
他就是想害人也不会用这么笨的方式。
盛行先一步往餐厅走去,盛雪昭跟在他后面嚷嚷,“我就知道你讨厌我,昨天打了我还不过瘾,今天还想害我。”
盛行没跟他争辩,只听了会儿身后的脚步声,回头往下看去。
盛雪昭见他盯着自己的腿,立刻想起挨打的事,瞪圆了眼睛。
盛行只拧了下眉,叫住附近路过的女佣,“给他拿双拖鞋。”
他不想扫视盛雪昭的身体,怕勾起脑海中的画面。
但不盯又不行,盛雪昭穿个睡袍就下来了,没穿鞋,小腿也露在外面。
若不是他听着脚步声不对,盛雪昭要赤着脚站到什么时候?
盛行心中烦闷。
他拉开凳子坐下,又看到盛雪昭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
李管家听见动静出来,让其他人给盛行送早餐,自己则是快步上前扶着盛雪昭,“今天不去学校,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盛雪昭噘着嘴,委屈告状,“我怕我不来吃早餐,大哥打我。”
李管家看向盛行,示意他赶紧说两句。
盛行只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
怕?
刚刚还在路上骂他呢。
李管家只好自己说和,“怎么会?大少爷平时最疼你了,昨天也是一时之气。”
“他昨天打了你也后悔呢,半夜还去你房间看你。”
盛行手一顿。
盛雪昭害怕起来,“他怎么知道我房间的密码?你们怎么让他进我房间啊?万一他半夜偷偷打我……”
盛行打断他的话,“我可不像你。”
盛雪昭哼了声,“你比我还坏。”
这个话的前提是,盛雪昭坏。
盛行看着对自己说了什么毫无概念的盛雪昭,垂眼切起牛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