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雪昭小声顶嘴,“爸妈会帮我报仇的。”
“报仇有什么用?”盛行,“可以当你没挨过打?没被侵犯过?”
他松开手,冷漠地俯视盛雪昭,“你要是觉得无所谓,那今晚的事你也忍着,等回去找爸妈报仇吧。”
他说着故意吓唬盛雪昭。
东西扇在屁股上,盛雪昭脑海中顿时浮现出盛行描绘过的画面,慌慌张张的往一旁爬,“不要!”
盛行拽着他的脚踝,在他爬出一米时,把他拉了回来。
“你看,你根本逃不掉。”
盛雪昭徒劳的抓着地毯,害怕的整个人都在抖,“不行!盛行你不可以这样!”
“不要!呜、呜呜——哇!”盛雪昭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
“你欺负我!”
盛行看着他浅浅红了一块的皮肤,深深无奈。
娇气成这样,还敢胡乱给人下药?
他低头揽住盛雪昭的肩头,“没欺负你。”
盛雪昭扭了下,摆脱掉他的手,头也不回的爬到沙发上,用斗篷把自己裹了起来。
盛行跟过去,他便大声喝止,“别碰我!滚出去!”
盛行没走,而是在他旁边坐下,手掌撑着他的背。
盛雪昭挪了好几次,从斗篷中探头,瞪了盛行一眼。
盛行坚持把人捞在怀里,“很气?”
“你生气我也生气。”
“如果我今晚没有跟上,你是不是现在就在李知栩那里了?”
盛雪昭捂住耳朵,“闭嘴!”
“昭昭。”盛行拿开他的手,认真道,“你可能经历比我说的更恐怖的事。”
盛雪昭缩成一团不看盛行。
他觉得盛行在危言耸听,但又害怕自己倒霉的遇上那种情况。
盛行将下巴搁在他头顶,垂下眼睛。
他气盛雪昭有了他还不知足,更怕盛雪昭在别处受到伤害。
他只是态度冷淡一些,盛雪昭就难受成这样,真被人欺负了,恐怕想死的心都有了。
就算如盛雪昭所言,他们会帮他报仇,可留下的创伤永远不会消失,盛雪昭可能惶惶度日,一直被困在受伤害的那天。
如果他没及时发现……
盛行的心揪着,一面落泪,一面冷静的帮盛雪昭出主意,“你要是真喜欢他——”
“我让爸妈去跟他家里谈,以后你跟他结婚,他会好好伺候你的。”
“不要用这种方式,这只会伤害你。”
只要利益出的足够多,李家会很乐意把李知栩送给盛雪昭做玩物。
更何况李知栩身上还有秘密,他们大可挖掘出来,挟持逼迫他陪盛雪昭。
“谁喜欢他了?”盛雪昭小声反驳,“我才不和他结婚,他那么穷。”
他肯定会被人嘲笑的。
多丢脸啊。
盛行,“什么?”
“你不喜欢他,你给他下药?”
盛行沉默片刻,有了猜测,“你看上他什么东西了?”
盛雪昭不出声。
盛行看着他柔软的头发,人这么软和,但脾气倔得要命。
他哄盛雪昭,“你想要什么,下次跟我说,我给你拿。”
“不要伤害自己。”
“不用了。”盛雪昭跟他赌气,硬邦邦道,“我哪儿敢麻烦你?”
盛行知道他素来嘴硬,只要还愿意呛人,就说明没气狠。
他心里转瞬闪过几个念头,低着头一脸老实,“以后我们会结婚,你是我妻子。”
“我为你做什么事都是应该的。”
盛雪昭小脸冰冷,眼睛半扁,自认为十分有威慑力的质问,“你打我也是应该的?”
看来结婚也没问题。
盛行朝他腿上看了眼,打的都是肉最多的地方,这会儿痕迹恐怕都没了吧?
但盛雪昭显然只记得自己挨了打。
不过这是妻子,他还是先道歉再解释,“对不起,我是太担心你了。”
“你这次真吓到我了,我怕你没听进去,再做这样的啥事。”
盛雪昭蹲坐在沙发上,两手抓着斗篷,打量了他一会儿,气焰一点点上来了,“那也不能打我啊。”
“你凭什么说李知栩会虐待我?上次你不是也吃了药,我根本没什么事啊?”
只是累了点儿而已,哪儿像这次……冷冰冰的,到处都不舒服,也不亲他。
盛雪昭怀疑起来,“你是不是故意发疯报复我?”
盛行,“那是因为——”
因为你是我弟弟,因为我不忍心,因为我能克制住自己的欲望,因为李知栩是个混账,因为人骨子里破坏欲……
无数个借口在舌尖打转,盛行好似又回到了那日盛雪昭站在他的房子里质问他的时候,所有的东西和记忆如眼睛一般扫视过来。
脖子上的银牌落在他心口,晃荡着似乎在叩问他。
“因为我喜欢你。”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身体内传来。
盛行恍惚间分不清自己的嘴有没有动,他只能又说了一遍,“我喜欢你,昭昭。”
盛行来不及思考,已经将埋在心底的话倾泻出来,“我当然不会对我喜欢的人做那么过分的事。我怕你留下阴影,不愿意再和我亲近。”
那晚他捧着天上掉下来的惊喜,忍了又忍,一点点裹着揉着将盛雪昭融化。
“李知栩他未必能做到,他私底下做过其他坏事。”
盛雪昭眨眨眼,“你喜欢我?”
“我、嗯。”话已说出口,盛行不再狡辩,而是等着盛雪昭对他的宣判。
即使被拒绝也没什么关系,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他很确认,盛雪昭喜欢这种被喜爱的感觉,尤其是这份爱独一无二。
盛雪昭缓缓坐直身体,扇了他一巴掌,“你那么大声干什么?吵到我了。”
盛行嗓音干涩,“我……”
他止住话。
声音很大么?
他有点儿分不清了。
盛雪昭并不觉得盛行喜欢自己值得意外,只觉得自己又压倒了盛行,当即翘起尾巴骂他,“你觉得我做的事有危险,不会跟我好好说么?非要吓唬我,还打我?你就是这么喜欢我的?”
盛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以为盛雪昭会为他的告白烦恼,结果盛雪昭只在乎自己担惊受怕。
好吧,他也想过跟盛雪昭好好理清利害,可倘若讲道理有用,盛雪昭也不会被养成现在这个样子。
别说讲道理,他打盛雪昭一顿,盛雪昭都未必会长记性。
或许扇肿会管用,但他哪里下得了手?
他轻轻抬眼看盛雪昭脸色。
盛雪昭双手捏拳,“滚下去。”
“跪我脚边。”
盛行眼睛落在他脸上,单手压着沙发,膝盖挪了挪,跪在了地毯上。
盛雪昭毫不客气的把锅全甩给了盛行,“都怪你!”
“你要是早说你会听我话,我会给李知栩下药么?”
“你要是再有钱一点儿,再小一点儿,一条狗当两条狗用,我会去找别人么?”